第54章
两人的头发都处于半干不干的状态,窗外风声渐大,传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此时安静的可怕。
唐行舟躲开余规的视线,“你看我干嘛?”
“我在想你到底对我撒了多少谎啊。”余规认真思考,“伯父伯母是商户?”
唐行舟微微叹了下气,解释起来:“祖父那辈开的店,爸妈当警察后也打算关门,奶奶在看着,父母不忙的时候就会回来帮忙,就这样。”
余规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字一句道:“所以伯父伯母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干这一行的,得罪人太有可能了。
唐行舟抬头看向余规,扯了扯嘴角:“必须是意外,已经定了。”
余规呼吸一滞,低下眉眼。
“必须”两个字很有问题,那就代表唐行舟心中不认这个结果。
可唐行舟又突然摇了摇头,开玩笑般转移话题:“我骗你的事儿可多了,毕竟一开始也不能因为余厅的原因平白无故的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吧,他还拜托我照顾你呢。”
“我哪里需要人照顾,反倒是你,才需要让人照顾。”余规也从刚才那种气氛中抽离出来。
唐行舟眉眼含笑,撑着下巴:“我的事聊完了,聊聊案子吧。”
“案子没什么好说的,差不多就那样,如果布袋愿意交代,或许都要计划着结案了。”余规突然拉上他往床上推,“好困,先睡觉吧。”
唐行舟被拉的踉跄一下才站住脚步。
“不行,余规,我还得给你上药。”
余规乐道:“差点忘了,你上吧。”
唐行舟快速处理伤口,不得不说alpha的治愈能力真得很强。
“好了,你穿衣服。”
余规道:“那现在睡觉吧。”
床真得很大,可他还是有点反抗,“余规,我……”
余规微微低头看他,故意道:“都是alpha怕什么,还是你讨厌我的信息素?”
“没有。”唐行舟蹙眉反驳,他抬头看向余规,犹豫片刻后妥协。
灯一关,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余规:我大a主义,既然标记过了,那就是我老婆了,就算是alpha也无所谓,反正是我老婆。
唐行舟:…………
余规: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好香!
唐行舟:余规!
第37章
唐行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床铺很大,他和余规之间隔着的距离几乎能再躺下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这个距离,不敢有丝毫逾越。
余规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比平时要快一些。
唐行舟知道他没有睡着,但是自己也不再搭话,顿了顿侧身面向窗户,睁着眼睛盯着窗外的树影。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睡在余规的床上,闻着房间里属于余规的信息素味道,这种熟悉的草莓味儿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对余规来说应该也是这样的。
而且这个房间原本只有余规的信息素,突然多了一个他这样的外来者,alpha有点兽性领地意识,所以这种行为其实并不友好。
不过两人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除了卧室,客厅里全都是他们混合的信息素味。
应该已经习惯了。
“你是不是睡不着?”余规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伴随着床垫的轻微下陷,唐行舟感觉到余规靠近了自己。
唐行舟身体一僵,强忍住惊呼的冲动,毕竟是在长辈家里。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我去沙发睡吧。”余规提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唐行舟摇摇头,随即意识到黑暗中余规可能看不见,便开口道:“你让伯父伯母起夜后看到了怎么想?睡吧,我没关系。”
一阵沉默后,余规突然凑近了些,唐行舟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拂过自己的后颈。
alpha敏锐的嗅觉让余规捕捉到了什么,他低声道:“唐行舟,你好香啊。”
唐行舟心里一惊,手掌迅速摸上自己的后颈,真的有点烫,存在一点点易感期的前兆。
唐行舟知道一定是被这个房间里属于余规的信息素影响了他,所以本能反应让他分泌出了更多的信息素来回应。
但他不能说出来,只能用开玩笑的语气掩饰:“alpha的味道你也觉得好闻?”
余规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alpha又怎么了,我还不是咬过你了。”
话音刚落,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行舟感到一阵燥热从脖颈蔓延到耳根,那个临时标记的记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余规的牙齿刺破他后颈的皮肤瞬间,信息素彻底交融,有种被占有的感觉。
“余规,你不要……”
余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地躺回自己那边:“睡吧,我不说话了。”
“嗯。”唐行舟轻声应道,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后半夜,唐行舟突然从浅眠中惊醒,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抱住。
他睡觉向来老实,那么只有可能是身边的余规。
睁开眼,余规的呼吸正均匀地喷洒在他的锁骨凹陷处,alpha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唐行舟叹了口气,他快被挤下床了,只好推了推余规,又怕伤到余规肩膀,所以没用太大力,希望余规能退回自己那边。
但余规睡得太死了,无意识的反抗了一句,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唐行舟决定自己换个位置睡。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余规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试图从余规身上爬过去。
就在他一条腿刚跨过余规身体的瞬间,余规突然惊醒。
本能地反应地一把扣住身上人的腰,将唐行舟整个人拉向自己。
两人瞬间贴得严丝合缝,唐行舟能清晰地感受到余规胸膛的起伏和自己加速的心跳。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余规?”
“唐行舟,”余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睡觉不老实。”
被倒打一耙的唐行舟气笑了,试图挣开余规的手:“到底是谁睡觉不老实啊?”
余规忍着笑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反正我睁眼是你在动。”
两人正低声斗嘴,突然听到外面走廊灯亮起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这老房子隔音不好,他们瞬间噤声。
唐行舟能感觉到余规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草莓气味。
其实每次一想到余规这样的人竟然是草莓味的,唐行舟就很想笑。
等脚步声远去,两人之间原本微妙的气氛已经消散。
唐行舟顿了顿,轻声道:“我真的困了。”
“睡吧,”余规松开手,假意提醒:“注意保持距离。”
唐行舟轻笑一声,没理他。
然而第二天清晨,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又一次被余规搂在怀里。
alpha的手臂横在他腰间,两人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纠缠在一起。
他想悄悄离开,却被余规下意识地抱得更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早饭好了,行舟,余规起来吃饭了。”余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余规被敲门声惊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唐行舟近在咫尺的脸。
晨光中,他的眼睑细微颤动,嘴唇因为有些惊讶小小张着,呼吸平稳。
余规呼吸一滞,心跳突然加速。
……
唐行舟突然感受到抵在自己腿上的异样触感,不可置信地看向余规。
余规迅速退开一定距离,耳根通红:“男性早上正常生理反应,特别是我还是个a。”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早餐桌上的气氛尴尬到极点。
陶徽热情地给两人夹菜,而唐行舟和余规都低着头,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
余建国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最终什么也没说。
饭后,两人准备去看望余规老师。
余建国把唐行舟拉到一边:“余规就拜托你多看着,另外你复职那事儿三四天后大概就要下文件了。”
唐行舟点点头:“您放心。”
余规靠在门口,看着两人说话,他挑了挑眉,余建国也看向他。
两人最终都没有交流。
路上,唐行舟专注地开着车,要不是需要驾驶,他真想假装闭目养神来逃避这尴尬的气氛。
余规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早上真不是故意的。”
“别说了,”唐行舟打断他,耳尖泛红,“让我们都忘记这件事儿好嘛。”
余规张了张嘴,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唐行舟握紧方向盘,整个人一点不自在,余光时不时的瞥向余规。
余规不自然地调整坐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唐行舟都不想问余规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