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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这种人还是死了好,”唐行舟的声音很轻,极为认真道,“他不配活着。”
  “我讨厌被背叛的感觉。”余规将脸埋在他身侧。
  唐行舟抚着他肩的手微微一顿。
  余规却更紧地抱住他,一字一句道:“你说过,你一直保持初心,未曾改变,唐行舟,我信你。”
  黑暗中,唐行舟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谢谢你,余规。”
  翌日清晨,唐行舟醒来,身侧的沙发已经凉透,余规不知何时离开了。
  办公桌上放着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旁边还有一片未拆封的阻隔贴。
  唐行舟拿起阻隔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装边缘。
  阻隔贴能很好的阻挡他身上关于余规的味道,只要贴上,大多数人都是闻不出来标记的味道,只能闻到衣服上浮于表面的一点点社交距离的气息。
  唐行舟叹了口气,贴好阻隔贴,自己居然睡得这样沉,连人离开都未察觉,他低头再看向那张狭窄的沙发,昨夜大半时间,他其实都枕在余规身上,余规也没嫌沉,他也没嫌挤,实在是太腻歪了些。
  唐行舟没再多想,去洗漱完回来刚咬了口包子,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余规拿着一叠签好字的文件进来,神色如常,只是在目光触及唐行舟的瞬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唐行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唐行舟对此愣了愣。
  “醒了,这文件我拿去给陈局签过了。”余规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稳。
  “谢谢。”唐行舟咽下食物,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同样也问了出来,“你怎么了,余规?”
  余规顿了顿,摇头道:“疗养院的事不知道是谁炒作了一下,陈局希望尽快结案。”
  “明白,盛楷那边的人际关系查得如何?”
  “有进展。”余规看向他,“京市有人来捞他了,姓邹。”
  唐行舟动作一顿:“叫什么?”
  “邹丁琼,一个年轻人,表面上是盛楷的同事,实际是那家律所的幕后掌控者。”余规的语速放慢了些,“我暂时压着没让他们见面,对方可能会投诉或者我们可以违规一次,在他们谈话时监听。”
  “好。”唐行舟没有犹豫。
  但余规的话还没说完:“我今早去见刘武了。”
  唐行舟抬眼看他,余规的神色很坦荡。
  其实唐行舟早发现了,余规一大早身上就有刘武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多ao或许不能在这个社交距离闻到,但唐行舟的嗅觉一直异于常人。
  “他交代了些你的事。”余规直接道。
  “他能知道我什么事?”唐行舟的语气平静,目光却紧锁着余规的眼睛。
  “我没信。”余规迎着他的视线,“但陈局信了,他想申请停你的职,我让他至少先听听你的说法,”他顿了顿,“我带雷云去查盛楷和邹丁琼,你去找陈局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唐行舟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好。”
  两人擦肩而过时,余规的脚步忽然停住,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唐行舟,其实那天早上你身上有雪莲花的味道。”
  第56章
  “不会的。”唐行舟的声音很平静,斩钉截铁,“余规,你并不信我。”
  余规低下头,眼眶瞬间泛起红血丝。
  昨晚的亲密无间与此刻的冰冷对峙形成对比,这落差让两人胸口同时发闷。
  余规没再克制,一把将唐行舟拉回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唐行舟,我说了我信你。”余规的声音压抑着情绪,“但你能不能也信我一次?你到底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你想听什么答案?”唐行舟冷笑,“听我说我其实根本不是警察这一方的,我跟刘武一样,是叛徒?”
  余规被噎得说不出话。
  唐行舟同样不好受,继续道:“至于你说的雪莲花味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味道,还有这个纹身,”他指了指自己腰下方的位置,“我会找时间去洗掉。”
  他说完转身要走,余规猛地拉住他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唐行舟,如果你骗我……”
  “你就怎么样?”唐行舟没有挣扎。
  余规不是少年了,说不出那些虚无的诅咒,沉默片刻,声音低哑又坚决:“我就把你抓回来,关在我身边。”
  得到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唐行舟讪讪道:“犯法。”
  “那就关进监狱,我天天去探监。”
  唐行舟叹了口气,满腔的烦躁忽然泄了气,他心虚,却也无可奈何,于是拨开余规环在自己的手:“放手,我去找陈局。”
  余规的手指慢慢松开。
  两人没再对视,沉默地分开了。
  陈局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唐行舟关上门。
  “刘武今天早上要求单独见了我和余规,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陈局抬眼看他,试探道。
  “不知道。”唐行舟神色坦荡。
  “我也不瞒你,他交代,文物案时,他前期确实在认真查案,但后来一知道涉及金迦,就开始暗中给金迦递消息,他觉得上了贼船,金迦完了,他害怕自己被供出来。”
  唐行舟点头,不明白这与自己何干。
  陈局话锋一转:“后来,他把你和余规去找杜家夫妻的行踪泄露了,金从勒找上了你,之后你们被人解救,你当时说,怀疑帮你们的人是金从勒的大哥金炎释那边派来的,但刘武交代,金炎释是之后才得知消息的。”陈局的目光锋利起来,“所以,帮你的那群人到底是谁?你清楚吗?”
  “不知道。”唐行舟摇头,配合着,“原来不是金炎释?”
  “唐行舟,”陈局蹙眉,“那晚晚上你回到家,你的脖子上的掐痕,你说是金从勒的人抓了你,他们为什么没下杀手?”
  “我说过,他们以为我手里有名单,不敢杀。”
  “原先我也这么想,但昨晚,我和一支队的前任支队长季相安通了电话,聊了这事。”陈局迎上唐行舟骤然抬起的目光,“是,我违规了。但季队长分析得很有道理,既然金从勒和金炎释两方都认为名单在你手里,最优解为什么不是杀了你,永绝后患?留着你,名单就可能落到警方手里,季相安分析人性,一向很准。”
  唐行舟扯了扯嘴角:“因为他们都想赌一把,赌自己能先拿到。”
  “那是原先的想法,我们忽略了一点,你现在是警察,不杀你,风险太大。季队长给余规打了电话,让他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你要知道,季相安是带余规入门的师父,你虽然是他的队长,如今关系挺好,但人肯定还是听他老师的,你……”
  “我知道了,”唐行舟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是又要停我的职?”
  陈局摇头:“现在缺人,季相安也说,你查案一直尽职尽责,没必要寒了人心,也怕停你职后局里人会瞎想,虽然不停职,但需要有人在你身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建议不要让余规负责。这样吧,让雷云搬去和你住一阵,余规搬出来,你看行吗?”
  唐行舟抬眼:“余规不是在替彭副厅看着我吗?”
  “这你都知道?”陈局惊讶,“余规告诉你的?”
  “无所谓,”唐行舟的脸色更冷了几分,“你和余规说好就行。”
  陈局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彭副厅也是希望大家都好。”
  “我知道,”唐行舟转身,“现在我可以去忙了吗?”
  “唐行舟,”陈局在他背后开口,做人那是做的相当好,“我个人是愿意相信你的。”
  唐行舟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走吧。”陈局挥挥手,“我会和余规说,让他搬出来。”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光线明亮,唐行舟站在门口,闭了闭眼。
  草莓味的信息素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跟余规果然不合适,恋爱短的像一阵风,稍纵即逝。
  ……
  余规已带着孟尹蓓外出,对谭戴双、钱涛、盛楷及邹丁琼的社会关系进行实地摸排,不过后两位不是本地人,只能给那边的警察打电话配合协调。
  雷云则在走廊里等着唐行舟,他神情萎靡,显然刘武的背叛对他打击不小。
  “走吧,”唐行舟走过他身边,“跟我再去会会谭戴双。”
  “好的,唐队。”
  审讯室里,谭戴双眼神涣散,显得极不耐烦:“到底还要问什么?我知道的都说了。”
  唐行舟目光冰冷,忽然开口:“地下四层,很脏。”
  谭戴双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你……你什么意思?”
  “食堂,货梯。”唐行舟只吐出几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我的意思,你很清楚。”
  谭戴双的脸瞬间失了血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谁?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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