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因薛璟此事有功,擢升从六品南城卫长史,主领南城卫协查一事。
待柳常安提完供词,已是翌日清晨。
薛璟安排好人手后,在大理寺中陪了他一夜。
但因周围吏卒众多,不好多说什么。
熬到出了大理寺门,又有皇命在身,只能一言不发,沉着脸策马去了南城卫。
柳常安在一旁目送他渐行渐远。
南星着急得一把拉住他衣袖:“少爷!你怎么不哄哄薛公子!你没见他气得脸都黑了?!回头他不理你,你又要难受!”
柳常安敛眸不语。
这哪像以前,哄哄就能好的?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如今惹得这人既放不下、又徒生恨,只能不远不近地与自己保持距离。
而自己心中竟还因这藕断丝连有一丝窃喜。
这小人他是当得越来越顺手了。
可不论如何,此事目的已经达成,杨家必然受挫,宁王亦会受到牵连。
而薛璟此事立功,又揣着数次边关战功,此次擢升不过只是伊始,杨家事毕,应当还能再上一层楼。
待他将拦路的障碍都扫清后,这人在青云路上便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这便够了。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薛璟下了值,竟直接入了自己院中。
他这些日子晚膳用得极少,草草吃完,便坐在案旁一边抄经,一边谋划。
因此,薛璟风尘仆仆闯入屋中,还将南星踢出去时,让他颇感意外。
“怎么过来了?”
他放下手中小毫,站起身去迎。
没想到,那人一脸沉凝,走上前,一把托着他的腿,将他抱起,随即扔在了床上。
摔在一床松软被褥中时,他还有些委屈,但也知理亏,抿唇抬头正准备迎接薛璟怒火,突然就见这人一抬手,用了几分劲,拍在了自己臀上,将他拍得面红耳赤。
“你——!怎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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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日依旧发得晚了,不好意思[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124章 审问
柳常安两世皆吃过棍棒鞭挞之苦, 唯独没被人如三岁小孩一般白手打过屁股。
这羞辱实在是难以承受,让他愤懑地立刻坐起身,捂着痛处声讨:“你——!若是怨恨我, 你抽我鞭子便是,你怎的——!”
“怎的了?罚你还得由着你挑?”
没等他说完, 薛璟呛声打断。
他当然知道这有多羞人。
十四五岁时,他还总爱上蹿下跳,被他爹棍棒罚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胡闹。
一次把他爹气得够呛, 当着将士们的面, 把他裤子扒了揍了一顿屁股,害他被笑了近月余, 自那以后再不敢乱来。
连他都觉得丢人,更何况这个习惯了对人颐指气使的权臣?
可没办法, 不给点教训,总会记吃不记打。
他抱着胸,抬着下巴问道:“下次还敢不敢这么乱来?”
柳常安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地。
他这副隐忍又倔强的模样, 让薛璟觉得像是回到了刚把人捡回城东别庄的时候。
小犟种怕他, 又对他敢怒不敢言。
看来是真生气了。
可那又如何?
薛璟哼笑一声:“还敢?”
说罢, 举起手又想再打一次。
柳常安赶忙往床角一缩, 把自己抱成一团, 咬着下唇,桃花眼中满是莹莹泪光。
见他这副模样,向来吃软不吃硬的薛璟叹了口气, 伸手抓着他脚踝将人拖了出来,揪起他领子愤愤道:“你想没想过,若我没有及时赶到, 后果会如何?”
柳常安依旧抿唇不说话,让薛璟愈发恼怒,皱眉质问:“柳云霁,你有没有心肝?”
就知道把我耍得团团转。
听着这人略带嗔意的问话,柳常安初时的羞恼渐渐淡去,抬头看他皱起的眉。
回想起这人在地窖中救下自己时的颤抖,他心中窃喜。
这人终归是舍不得自己受伤的。
就算知道他担心的只是这清白身子,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能偷一些关怀便是一些。
他抬手想轻抚那眉间的疙瘩,被薛璟一把拍开。
“谁让你碰了!”
柳常安也不恼,带着些笑意,握住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探身对着面前的唇就亲了过去。
……
感到唇上有蜻蜓点水,薛璟猛地睁大眼,往后与他拉开些距离,抬手指着他:“你!不许耍花样!”
但趁着他张嘴空档,柳常安又欺身亲了上去。
薛璟还想说些什么,但嘴里久违的甜腻触感让他一下有些愣神,恍惚想着,干脆先尝了再说。
于是他伸手按着眼前人的后脑,细细地品。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分开。
眼前人的乖巧主动和紧握在手中十足的掌控感让薛璟有些贪恋,但还是记着正事,道:“行了,给我老实交代,不许再——”
然而,话还未说完,柳常安又欺身上来。
这次他干脆用了些巧劲,将薛璟按在床脚栏柱上,自己则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一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另一手沿着他脖颈上下轻抚。
薛璟几次想要将他拉开,却发现双手不太听使唤,以至将要反客为主,将人在怀中越箍越紧。
他摸着这人耳下那处细嫩软肉,干脆放开那唇,一嘴啃了上去。
鼻尖清浅檀香勾着人,让他不由自主地往下挪,最后干脆埋在他脖颈处,托着他后脑不让他离开,像只狼犬般又亲又舔。
蹭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脸侧衣料碍事,干脆抬手一把拉开,咬上那细瘦锁骨。
柳常安便也不客气了,手指灵活地撩开薛璟的衣襟腰带,趁他什么也还未想起来,拖着他一头倒入软被中。
等云收雨歇的时候,上半夜已经过了。
昨夜在大理寺待了一晚,白日里又忙于谋划,柳常安一沾枕头便几乎不省人事。
薛璟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一宿未睡,白日又来回奔波,这会儿也已十分困倦。
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人,也舍不得真把他弄醒,于是打了水,给两人简单擦洗一番,便也跟着睡下了。
至于这未果的审讯,只能等明晚再说了。
反正庙就在这,还怕他跑了不成?
快至五更天时,薛璟朦胧地睁开眼。
看见满地狼藉,心里一阵懊悔。
他什么时候如此没自控力了?竟这么禁不住这艳鬼的诱惑?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睡颜沉静安稳......就是没一点好心思!
薛璟自顾自气愤,但还是轻轻起身,穿了裤子,捡起衣袍随意披在身上,悄摸出了门。
他如今在大理寺听调,不必出城,因此还有不少时间能回去清理梳洗一番。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等会儿要从哪儿下手协查。
说不准之前江元恒的那名册能派上用场。
可人有时候想什么便来什么。
他推开柳常安院门,抬脚刚跨出去,就见江元恒正跪在隔壁自家院门门口。
江元恒今日倒没再扮成货郎模样,穿着一身浆洗至有些发白的外袍,腰背挺得笔直,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
他一路打着腹稿,本打算待薛璟开门时,要慷慨激昂声泪俱下地感激一番。
没想到感情酝酿许久,却听旁边“吱呀”一响,这人竟是从隔壁出来了?!
那大敞的胸腹上遗留的痕迹,一看就是刚干完不正经的事情。
江元恒有一瞬的震惊,默默从那坚实的胸腹处收回视线,对着天翻了个白眼。
实在是太失算了,他怎么没料到,应该跪隔壁院门前的......
这下,他满腹豪言被震得稀碎,这端正跪姿也显得实在滑稽。
“你……干嘛呢?”
果然,薛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江元恒只好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清咳一声,随后尴尬地看向另一旁。
薛璟这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赶紧极象征性地捂了捂垂在肩旁的两块布,权当不知哪儿去的衣襟,尴尬笑笑:“进去说?”
进了院子,他赶紧让书言打了水,草草冲洗一番,换了一身卫服,才入堂屋。
江元恒坐在那儿嚼着一盘点心,那打好的腹稿被消磨殆尽,自然地跳过方才的尴尬,难得姿态端正地冲薛璟行了一个大礼:“那什么……多谢你救了修远……”
昨日之事动静颇大,大理寺审完后喊了苦主家属一一来领,李修远也被嚎啕的李大人领回了府,江元恒自然能探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