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予甜把屋内所有的布料都搜刮了出来,用死结绑在一起后便将它荡在了屋檐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予甜刚踩在椅子上,又害怕吓到司砚。
任由谁回到家看到会有一具女尸估计都被吓得够呛。
而且林予甜的确给司砚招惹了不少的麻烦,她再这样吓人也不太好。
林予甜想着又缓缓爬下了凳子,她将一块布铺在了桌面上,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毛笔。
刚拿起来,她就想到自己好像不会些古代的字。
林予甜思索片刻后,决定用画画来表示。
她先写了一个大x,随后想了想,又觉得不行。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上了吊的火柴人。
林予甜写完后又怕司砚看不懂,毕竟好像的确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她挠了挠头,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
林予甜想,反正现在时间还充裕,司砚要很晚才回来呢,她再拖一会儿再死也没关系。
而且万一她就是很聪明,一下子就研究懂了他们的文字呢?
那等她回去后岂不是可以成为文言文大师了?
林予甜兴致冲冲地打开了书籍,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一排的鬼画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她能看懂的字都没有。
林予甜眉毛拧成了漂亮的蝴蝶结。
她忽然觉得司砚智商那么超群,肯定能看懂她那幅画的意思。
应该不用写什么提醒的批注吧。
......
林予甜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命地看起了书。
能不吓到人就不吓到人吧。
或许是林予甜的真诚感动了上苍,她在翻阅了许多书本后发现它们之间有许多高频词。
林予甜半懵半猜中,将那几个字连在一起写在了布料上,实在不会的就用画画来代替。
她反复观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写得很正确。
有死(上吊的火柴人)人,勿入!!!
写完后林予甜放下了心,又将司砚的两个衣架搬到了门口,一边放一个,将那块布绑在了门口,一打开就能看到。
一切结束后林予甜才拍了拍手,准备离开世界。
她觉得自己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满打满算也只用了两天。
林予甜脱掉了鞋袜,慢慢踩上了凳子,她把脖子放进了绳里后,那双脚却死死踩在凳子上,完全没有勇气把凳子踢开。
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外面齐刷刷地喊:参见陛下。
不好!
司砚回来了!
留给她死亡的时间不多了!
林予甜一个慌神,脚下意识踩空,椅子斜斜倒在了地上,发出轰隆的碰撞声,随即她只觉得喉咙一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作祟,林予甜双手扯着绳子,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门外,司砚原本身后还跟着一些人,闻言眸色一深,快步跑到了门前。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白色的布,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有坏(一个圆形的不明物体,疑似刺客拟人)人,救我!!!
司砚瞬间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林予甜悬在半空,整张脸都涨红了,双脚无力的在挣扎。
司砚的眼眸骤然收缩。
林予甜只觉得大脑不断充血、发涨,眼前一片发黑,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陌生的画面,她好像置身于一片战火中,怀里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满是血迹和灰烬,就静静躺在她怀里,或许是她摇晃得太卖力,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跟那张充满污渍的脸不同,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这是谁?
还没等林予甜看清楚,她就觉得脖子间的束缚忽然松开了,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带着兰花香的柔软怀抱。
林予甜疯狂咳嗽了起来。
阿予!
司砚将林予甜抱在怀里,满眼都是林予甜脖颈处的骇人痕迹。
外面的宫女跪了一地,纷纷将头磕在地上。
等林予甜缓过神来时,下意识对上了司砚那张充满担忧的眸子。
她心里微微一跳,忽然觉得司砚的眼睛,跟她刚刚看到的幻觉好像。
司...
林予甜想要开口,结果出声时却是一片沙哑。
怎么回事?
司砚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戾气,贼人在哪儿?
林予甜这时才慢慢缓过神来,她懵懵地问:...什么贼人?
......
司砚顿住了。
她立马抬眸望着那片吊住林予甜的绳。
这股绳集结了桌布、丝巾、抹布等一系列织布,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出自某人的手笔。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绳下方倒下的椅子,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林予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她歪头躺在司砚的怀里,声音如梦似幻,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梦见你啊。
我不应该回家了吗?
她嘟嘟囔囔地说。
司砚原本慌乱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静静看着林予甜,一言不发。
林予甜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只觉得好安静啊。
不仅司砚很安静,周围也很安静。
......
不兑!
林予甜立马从司砚的怀里爬了起来,但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司砚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她看到司砚望向她,冷冷地问:好玩吗?
林予甜这回是真的清醒了。
她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你...你怎么回来了?
司砚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无法挥散的阴翳,她扯了扯嘴角,怎么?孤来的不是时候?
林予甜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明明她的死活跟司砚又没什么关系。
我就是太无聊了...
无聊着上吊?
林予甜自知理亏,但冷不丁被司砚这样说,她也逆反心理上来了,你要是不拦着我,我现在早就成功了。
司砚看着怀里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冷冷一笑,随后厉声喝道,关门!
外面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将大门紧紧关上。
林予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立马想要挣脱开司砚的怀抱,但发现她抓着自己的力气大得吓人。
林予甜发现司砚的表情有些吓人,她强装镇定道:你想干嘛?
她有点害怕,便赶紧说,我也没有故意要吓你啊,我都在门口留了话了。
司砚原本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嘴边,听到林予甜的话之后,她又是一声冷笑,你还敢提那句话?
我都提醒你了,你得要冲进来。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有什么办法。
又不让她出去,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提醒?
司砚话说到一边,忽然眯眼,提醒孤什么了?
你没看吗?
林予甜眉头微皱,有点惋惜。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学了一个晚上的呢。
她的字就那么丑吗?
林予甜向来是个努力证明自己的人,更不容许任何人否认她的学习成果。
她立马把早就被撕成两半的布拿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好后给司砚看,将那个x和上吊的火柴人一起给司砚看了。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虽然是不太喜欢你,但我也没有想随便吓你。
结果刚刚司砚那么凶。
明明她也是好心,不然林予甜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她说完还偷偷观察着司砚的表情,发现对方目光沉沉望着那片布看了许久后才轻笑。
所以林予甜不是故意想要吓她,而是真的打算去死?
而且看林予甜的反应,不像是识字的。
至少,不像是认识本国语言的。
司砚侧眸望着她,跟孤在一起一天便这样难以忍受?
林予甜一脸懵。
不然呢?
她跟司砚又不熟,而且她们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顶多有了些个人恩怨。
怎么司砚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她就像个渣女。
我都说过了,我是来刺杀你的。
林予甜小声说,任务失败我就是要走的。
走?
司砚反问,去哪里?
林予甜觉得自己说了司砚肯定也不知道。
她便说:当然是能吃饱穿暖,又有钱花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