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刹那间,司砚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林予甜一直老老实实,忽然开始这般招惹她,莫非就是为了殉情?
  司砚边想边垂眸望着林予甜那张恬静的睡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今晚那一场意外的落水林予甜的表现不像是真心想要寻死的人,那她主动来招惹自己只有可能是为了借刀杀人了。
  但她没有料到,早就在五年前她就招惹上司砚了,她的行为无异于主动送上门来。
  司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淡然着说,孤是不可能放你们去相见的。
  死了这条心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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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心软 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司砚变了。
  这是林予甜最近的发现。
  自从知道司砚对她的心思后,林予甜简直费尽心思来作,但司砚不仅不生气,还照单全收。
  她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试图吵架,但每次自己吵着吵着就被司砚绕进去了,最后给自己说了个大红脸。
  平时司砚忙于朝政,林予甜非说着觉得闷,在宫里无聊,结果第二天一睁眼司砚给她安排了一个老师,督促她学习,并且笑着说晚上回来她会抽问,要是不会的话就别怪她做点其他事来作为惩罚了,吓得林予甜每天起早贪黑的学。
  她本来觉得那些鬼画符很难学,而且她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家的,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但林予甜每次看司砚在批阅奏折,可是上面的字她一个都看不懂就觉得很挫败。
  她以前是绝对不会对司砚的任何事产生好奇的,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很想读懂司砚的字。
  于是她就开始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林予甜放下了笔,让一旁的太傅来看。
  太傅姓许,是个很温婉的中年女人。
  她看着边看边点头笑,进步很大,暂且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吧。
  林予甜有点小雀跃,她给许太傅拿了一块小甜点然后问,老师,你是不是在宫里教了很多年了?
  她们俩都爱吃甜点,于是熟络得很快。
  许太傅抿了口桃花糕,轻轻点了点头,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
  林予甜转了转眼珠,她问,那司...陛下也是您教的吗?
  说到这个,许太傅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算是,也不算是。
  她张了张唇,内心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开了口,因为当初陛下并不被允许读书,先皇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她11岁时送去和亲。
  林予甜大受震撼,十一岁?!他们疯了吧。
  许太傅已经适应了林予甜的说话方式,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这些在陛下登基之前都是常有的事,曾经最年幼的公主甚至8岁便会被送去联姻,在此之前,所有的公主都要学习女戒,琴棋书画和刺绣。
  林予甜表情很凝重,那她那时也学了这些吗?
  许太傅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心疼又无奈的,她没有,她当着先皇的面撕碎了那本女戒。
  结果被罚监禁半年,谁知那段时间她常常翻墙跑到学堂里,偷偷来听我讲课。
  她说着还给林予甜指了指一个逼仄的角落,就差不多在那样的一个地方,有个小窗帘挡着,就这么蹲了半年,那时不少学生都会因病缺勤或者在课上睡觉,唯独她日日都在,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林予甜听着忽然觉得心脏被谁捏了一般,她哑声说,那...后来呢?
  再后来,陛下就被发现了,先皇很生气。
  许太傅说,从此他对陛下的监禁更加严格,但陛下依旧每日读书,习武,我就借着去看望她的名义,给她带书,就这么读了几年。后来战乱爆发,所有人焦头烂额束手无措时,陛下站了出来,当时她也才十一。
  林予甜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抓着衣裳。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胡说,但最终那场战争竟然赢了。
  许太傅说到这个,眼里带着几分欣慰,再后来陛下受了重用,可用的却不是她的名义,而是以她兄长的名义。
  林予甜有点为司砚抱不平,凭什么?
  因为自古以来男子才是继承者,所以陛下做了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许太傅叹了一口气,即便如此,男人的嫉妒心还是太强,他担心陛下日后会对他产生威胁,便开始下令追杀陛下,与此同时又一场大战爆发....
  她停顿了片刻,再后来便是陛下回宫,彻底交权。可是信任陛下的人太少,所以那段时间陛下亲手杀了很多人,宫内说是血流成河都不过分,于是宫内宫外都开始传陛下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昏君。还有不少乱臣贼子想要杀了她,陛下最开始那一年多连睡觉的时间都几乎没有,时刻都要提防着,我听太子说陛下到现在也没法安稳入睡。
  林予甜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没有想到司砚以前的日子过得这么苦。
  许太傅今天说这些话也是有目的的。
  虽然上次罚了那个宫女让宫内人人自危,不敢再讨论林予甜和司砚,但其实周围人的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次她愿意过来也是为了替司砚瞧瞧看这是怎样的姑娘。
  如果是祸国殃民的,那她自有千百种方法将她们拆散。
  而林予甜就长着这么一张漂亮乖巧的脸,许太傅一开始还以为是硬茬。
  毕竟她刚进屋的时候,就见到林予甜正在跟司砚吵架。
  我都说了,我不想读书!
  林予甜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
  在现实世界要学习就算了,为什么在这里也要学习。
  紧接着,她就看到自己那从小到大对待任何人都冷冷淡淡,从来不会轻易有任何好脸色,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学生此刻眉梢带着笑,不是你说在宫里无聊吗?
  我说无聊也不是想读书啊。
  林予甜满脸委屈,你根本就是在折磨我!
  可孤问你你想做什么你又不说。
  我要离开你。
  驳回,换一个。
  许太傅本以为司砚的耐心也就到这里了。
  谁知道她们俩跟小孩子斗嘴一样,你一嘴我一嘴吵了半个时辰。
  最后许太傅进去的时候,林予甜正在喝水做中场休息。
  她其实已经做好林予甜会攻击她的准备了。
  谁知道刚刚还跟司砚吵个底朝天的的女生有点局促地站了起来,乖乖喊了一句,许太傅好。
  丝毫不见刚刚在司砚面前时那副嚣张的气焰。
  之后的学习也是一样。
  林予甜能够看出天资不高,也没什么文化。
  刚开始那几天学得泪眼汪汪的,但又不会在许晴面前表现出来,反而会一个人努力钻研。
  在发现许晴喜欢吃甜点后,还主动每天给她带糕点。
  许晴也是普通人,不可能对林予甜不心软。
  渐渐的,她发现林予甜真的只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好姑娘,跟司砚也合适。
  可这段时间她也将这两小家伙的互动看在眼里,明明互相对对方都有意却哽着不说。
  所以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林予甜一些司砚的事情。
  不出她所料,林予甜的表情渐渐变得很沉重。
  所以司砚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注定了她不太会表达情感,
  许晴低头将书籍整理好,所以她如果肯将很多时间留给一个人,那说明的确是喜欢得紧了。
  因为许晴的这句话,林予甜差点都忘记在她走之前说一句老师再见。
  许晴的话给林予甜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司砚怎么会喜欢她呢。
  老师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林予甜一边在本子上乱画一边胡思乱想时,脑门被人轻轻弹了一下,一道闲散的声音响起,发什么呆呢?
  林予甜捂着头,瞪着罪魁祸首。
  司砚今天事情少,心情不错,她挑了挑眉,还敢瞪孤?
  谁让你忽然弹我头的。
  林予甜摊开双手,而且我没发呆,我今天手都写酸了呢。
  她本来是对司砚的严厉控诉,谁知道被司砚误解成要抱抱了。
  林予甜在她怀里扑腾,面颊绯红,放我下来!
  司砚挑了挑眉,不是想孤了吗?
  林予甜费力从她身上跳了下来,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谁想你了,我每天学东西都来不及呢。
  她说完又忍不住抬眼看司砚,视线落在了她的袖口上,清了清嗓子,你...你今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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