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予甜平时的反抗司砚并非没有看在眼里。
  她只是没有说出口。
  林予甜不喜欢她司砚自是知道的。
  可她知道千种兵法,熟读各种书籍,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留住林予甜。
  就这样一直关着吗?
  司砚望着周围的建筑,在心里默默反思。
  坏人。
  林予甜猛然出声,讨厌你。
  司砚:......
  她冷冷一笑,那你就被我这个坏人关一辈子吧。
  陛下。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抬手将披风给林予甜盖上,进。
  她抬手抿了口茶,今日她都怎么了?
  暗卫一五一十道,在陛下您回来前一直跟太傅在屋内学习,然后太傅讲了些许您的往事。
  孤的往事?
  司砚神色一凝,讲了什么?
  暗卫又将那些话将给了司砚听。
  她本来还带着几分忐忑,谁知司砚本来冷峻着的脸忽然绽开了一抹笑。
  就这些了?
  是的,陛下。
  司砚手指摩挲着杯壁,那你说,一个向来厌恶你的人,听到了这些往事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厌恶你了,是什么心理?
  司砚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平日里下决策也是果断。
  暗卫是司砚救回来的,因为不善言辞才做了暗卫。
  她跟了司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司砚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斟酌许久,才轻轻道,属下以为,多半是心疼了。
  讨厌的人也会心疼么?
  她爬上来的那么狼狈,那么可怜。
  林予甜知道了不该开心才是吗。
  暗卫真诚道,那个人或许并不是讨厌,或许只是口是心非。
  光是说这些话就够让暗卫汗流浃背了。
  她总担心自己说错话。
  可她的回答貌似很有用,司砚浅笑了一声,退下吧。
  谢陛下,属下告退。
  在她转身离开时,又听到司砚说,
  这两日你和她可以放个假。
  暗卫身形一顿,刚刚还木讷不堪的人忽然有些局促,...谁。
  不必跟孤掩饰,
  司砚低头抿了口茶,孤都知道。
  所以她才会将她们安排在一起监督林予甜。
  暗卫立马下跪,谢陛下。
  等暗卫离开后,司砚又低头抿了口茶,怎么品都是甜的了。
  口是心非吗?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林予甜,随后手肘撑着桌,倾身到林予甜面前,是不是心疼孤了?
  所以今天的一切不是在想方设法地逃跑,而只是单纯的在心疼她吗?
  司砚忽然回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心情更是好。
  林予甜以前在哪儿都能睡着,现在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就不舒服了,想调整位置结果胳膊扑了个空,但被司砚稳稳接在了怀里。
  林予甜也清醒了片刻。
  她在梦里还梦到自己骗司砚出去玩,结果不慎坠崖的场面,本以为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谁知道一睁眼还是司砚。
  怎么又是你。
  她的神情很是委屈,眼角带着薄红,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都要回家了。
  司砚回想了一番自己对林予甜以前的家和那些家人做过的事情,到时候随便拿些狗骨头埋进去应该效果也是一样的。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柔和,你想回家,孤可以带你回。
  但林予甜并没有因此变得开心,她从司砚的怀里爬了出来,脸颊红红地控诉道,就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回家的。
  司砚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孤说了,允许你回家。
  骗人。
  林予甜头晕晕的,只能抵在司砚胸口,我都那样了,你还不让我回去。
  司砚罕见地听不懂林予甜的话了,你那样了?
  林予甜醉了后,说话都变诚实了,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惹你生气。
  惹孤生气?
  司砚回忆了一番,整日挑挑拣拣不肯好好吃饭,非要闹着吃冰饮,弄乱屋子,时不时弄点啼笑皆非的笑闻...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这家伙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惹她生气吗?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林予甜几乎是将这几个月压抑在心里的问题一连贯地问了出来。
  你做的那些孤还不至于生气。
  司砚眼神满是柔和,那阿予为什么想惹孤生气?
  林予甜哪怕在梦里也保持警惕,...哼。
  不告诉你。
  不告诉孤,孤也能查到。
  司砚故意逗她。
  你查不到的。
  林予甜猛然抬眸,明显醉得不行,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司砚有一瞬以为她是真的清醒了。
  孤是皇帝,怎么都能查得到。
  没用的。
  林予甜忽然有了点优越感,她忍不住跟司砚透了个底,我如果回家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孤就在你身边安装数百个暗卫,让你走了几步路都能得数个清清楚楚。
  笨司砚。
  ......
  林予甜哼哼着说,你安排千百个暗卫都不行。
  司砚意识到林予甜所说的家和她所思所想的那个家或许不一样。
  她继续哄着问,那阿予为什么那么想回家?
  林予甜这回又不肯说话了,她眼睛眨巴着望着司砚,好像也陷入了茫然。
  最终才有些气虚地说,钱。
  孤可以给你。
  林予甜低头拨弄着司砚腰间玉佩的流苏,...不要你的。
  为什么不要孤的?
  那又不是我的。
  她望着司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也不是我的。
  那还不好办。
  司砚弯了弯唇,当孤的皇后不就好了?
  林予甜本来情绪还算稳定,司砚这么一说反而眼泪不断往下掉,花心骗人精。
  司砚忽然被带上了骗人精的帽子也气笑了,孤何时花心过?
  林予甜脸上还挂着泪珠,对于司砚的这个问题也陷入了茫然,最终她瘪了瘪嘴,现在不会以后也会的。
  司砚替她拭去眼泪,也顺势将心里的不爽说了出来,你还要求孤,你自己心里不也放着别人?
  孤都没介意,你还来要求孤。
  林予甜本来就对这个问题很没安全感,司砚不正面回答更让她内心笃定了这个答案。
  在林予甜即将又要掉眼泪的时候,司砚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她抱在了怀里。
  算了,孤不逼你。
  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只要把那个比她早出现的外宠赶出林予甜的心里不就好了。
  第19章 扮丑 孤的人,还轮不到你们评判
  醉了的林予甜显然不好哄, 她没有因为司砚的道歉而原谅她,但司砚抱她她也没有拒绝。
  司砚身上的味道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衣裳的外层是略显威严的檀木香,但凑近了闻还是能嗅到另一种很柔和典雅的香气。
  林予甜闻了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很难过了。
  眼见着又要哭, 司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林予甜这三个月次次被她欺负都没哭, 怎么醉了酒偏偏跟平日里受了好多委屈一般。
  林予甜对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排斥,都怪你...
  让她对钱的爱都不纯粹了。
  司砚也干脆不跟醉鬼计较了, 嗯,怪孤。
  你干嘛长得这么好看。
  林予甜到现在还认为一定是司砚长得太漂亮了, 所以才动摇了她的性取向, 她这次来不仅回家遥遥无期, 还有可能变成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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