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没想到自己用身份来压司砚真的这么有用。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那就快点睡,不能熬夜。
她说着就扯过了被子盖在自己和司砚的身上。
司砚见她这样便问,你不上去吗?
林予甜满脑子都是刚刚司砚乖乖回答的声音,心里爽爽的。
原来管人这么有成就感。
她开心了也愿意给司砚一点点福利,看在你今晚这么乖的份上,我就破例陪你睡一觉。
只可惜夜色太黑,她看不到司砚唇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好。
她埋在了林予甜的颈窝,谢谢姐姐。
林予甜本来不困的,跟司砚闹了这么久后也迷糊了,更别说司砚把她抱在怀里,浑身都暖烘烘的,更好睡了。
她今晚被司砚喊得美滋滋的,根本无心顾及司砚这逾矩的动作。
甚至在睡着前林予甜还心想,如果司砚以后都能这么乖就好了,说不定她们最后真的能进化成纯洁的姐妹关系。
而在她睡着后,司砚双眼还睁着。
她感受着林予甜温热细腻的肌肤和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但终究是习惯使然,就算林予甜在身边她也没办法安然入睡,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睁开眼,更不用说换了个新的地方住。
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
司砚不记得。
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耳边常伴蝉鸣声,越是安静的那时候那股声响越大,这些都让司砚都难以入睡。
她烦躁地皱着眉,可脑内的响声依旧不断。
吵得睡不着。
她等林予甜彻底熟睡后才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林予甜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司砚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又附身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抹黑整理好地铺,随后披着长袍便抬脚往外走,那些侍卫对司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已经见怪不怪。
而屋内,本来应该熟睡的林予甜却缓缓睁开了那双毫无睡意的眼。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1章 受伤 孤说错话了
司砚进了御书房, 她望着案台上几乎要摆不下的奏折,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坐下开始看。
林予甜则是在远处注视着她进入御书房后就静悄悄走到门口的角落站着。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透过窗纸看到司砚低头批阅的影子。
她微微拧眉,开始反思之前司砚的种种。
她从来不知道司砚会有这个毛病。
这家伙在她面前向来表现得游刃有余,好像什么她都不放在眼里, 整天作息作息规律得不行, 按时睡, 按时起。
她现在只觉得司砚的生物钟实在太过变态了,天天都这么准时。
可要是换一种想法, 万一司砚这段时间其实都没怎么歇息,她以为的早睡早起只是因为司砚睡不着呢。
四个多月的时间, 她居然从来没有觉察过。
林予甜抿着唇, 刚想往前走就看到宫女正端着药往御书房走, 她赶紧侧过了身。
陛下。
宫女说, 该喝药了。
司砚嗓音很淡,不是说不用给孤送了吗?
宫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可陛下, 这是太傅专门嘱咐奴婢要监督你喝完的。
司砚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那你端过来吧。
她端起药碗喝了下去后轻声对宫女说,以后别送了,太傅再问就说孤喝了, 若问你药效便说很有用, 懂了吗?
宫女像是实在没办法一般,微微欠身, 遵命。
在宫女离开后,林予甜才缓缓坐在了地上,她后背靠着树干, 视线就停留在司砚的倒影上。
怎么没发现呢。
她在心里问自己。
明明暗示过那么多次,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司砚的了解少得可怜。
她只知道司砚是一国之君,每日能够见她的机会也不多,可如果不是其他人的提醒,她或许等司砚真的出问题了后才知道真相。
林予甜心里烦,顺便揪掉了身边的小草。
她就这么在外面昏昏沉沉坐到了鸡打鸣,司砚的影子早就看不到了。
林予甜怕被她瞧见,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刚准备先回贺瑞殿休息休息来着,结果司砚也恰好推开了门,她赶紧屏息凝神躲到一旁的墙后面。
等司砚的脚步渐渐远去后,林予甜才偷偷瞄了眼她的方向。
不好。
司砚是要去贺瑞殿的。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不在那不就糟糕了。
林予甜并不想让司砚知道她在外面傻兮兮坐了一个晚上的事情,于是撒开腿就绕路往那个方向跑。
一路上她甚至还有闲心想,自己这也算通宵了吧,会不会跑着跑着直接猝死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林予甜刚刚赶到门口时,就跟司砚打了个照面。
她神色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干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司砚脸上表情很微妙,迈开步子往她这边走,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林予甜很不熟练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当然是跑步了。
司砚显然不是很信,那倒是罕见。
她意味深长地说,印象里阿予好像只有在出城那日积极了些。
林予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不能被司砚发现。
没办法,林予甜只能使用惯用的招数,她轻哼了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要是再不运动运动,都要被你养废了。
她这句话倒是没说谎。
林予甜在宫内待了这么久,身上的肉瓷实了不少。
而始作俑者的视线落在林予甜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几两肉,她伸手捏了捏,评价道,那不是刚好吗。
她凤眼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这样阿予就跑不掉了。
司砚熟练拿捏林予甜那渴望自由的命脉,故意说,往后阿予日日就待在宫里,哪都不许去,一辈子被孤圈在身边。
......
林予甜在心里暗骂司砚的变态。
但她想到司砚的过往经历,忽然觉得司砚这样好像也很正常。
日日待在宫里看似是她,实际上是司砚。
林予甜不开心了可以出去玩,但司砚只能待在宫里,做那个掌权者。
这样想想,司砚就连变态似乎都情有可原。
快吃饭吧。
她避开了司砚的视线,等下不是要上朝么。
司砚简单吃了个早饭就离开了,林予甜有些心不在焉。
林安本来在院子里玩落叶,见到林予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把自己刚刚挑选出来的爱心树叶送给了她,姐姐,给你。
林予甜脸上挂起笑容,谢谢安安。
林安看见了林予甜眼底的青黑,神色有些担忧,姐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予甜肤色白,稍微没休息好就能看出来。
闻言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只是在静静感受。
原来睡不着觉是这样的感觉。
她光是昨晚熬了一天的夜就成现在这样,司砚却要在这样的高压状态下每天保持头脑清醒批阅奏折,身体怎么可能会舒服。
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见林予甜这样,林安很是担忧。
她还没张嘴说话,门外就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响,还有人低声道,快走,陛下遇刺了!
林予甜瞬间站了起来。
*
养心殿,侍卫神色肃穆地在门外守着。
林予甜和林安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司砚苍白着脸,手臂的血堪堪止住,她眉宇间满是疲倦,嘴唇也发白。
那一瞬间,林予甜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司砚真的受伤了。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问,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