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沙山日落》作者:满分苹果【cp完结】
文案:
《沙山日落》
沈屿带着父亲的笔记踏上大西北,半路被黑心车队丢在服务区,可怜巴巴抱着瓜皮发呆。
直到遇见弛风——
“带我一起。”沈屿拦住他。
弛风摇头:“不接散客。”
“我有钱。”
“不缺。”
“……我还有半个西瓜。”
弛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举动可笑又有点可怜的青年,挑了挑眉:“行啊,给你五分钟说服我。”
路途中,他坐在沙山上怅然若失,看着血橙般的落日染红整片沙漠——
弛风回过头:“你看,每粒沙都在等一场风。”
“但风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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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弛风(自由散漫向导攻)x沈屿(倔强执着老实人受)
标签:公路文|he|救赎|直球追爱
一句话简介:源自西北,爱在滇西。
标签:he,治愈,轻松,成长,旅行,公路,年上,温馨,救赎,生活
第一章 有证吗?
《沙山日落》
沈屿带着父亲的笔记踏上大西北,半路被黑心车队丢在服务区,可怜巴巴抱着瓜皮发呆。
直到遇见弛风——
“带我一起。”沈屿拦住他。
弛风摇头:“不接散客。”
“我有钱。”
“不缺。”
“……我还有半个西瓜。”
弛风瞥了眼那个被啃了一半的瓜,突然笑了:“行啊,给你五分钟说服我。”
路途中,他坐在沙山上怅然若失,看着血橙般的落日染红整片沙漠——
弛风回过头:“你看,每粒沙都在等一场风。”
“但风是自由的。”
可他却妄想抓住这阵风。
从西北到滇西,他跨越山海,只为一句“夏天再见”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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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弛风(自由散漫向导攻)x沈屿(倔强执着老实人受)
标签:公路文|he|救赎|直球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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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炙烤着国道,柏油路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浪。沈屿站在路边,额角的汗滑进衣领,黏腻让人不适。
“你这不是杀猪盘吗?”他声音压得低,眉毛拧紧,“一开始说好一口价,上车又是油费又是加人,现在还敢问我要轮胎修理费?”他冷笑,“你把我当猪耍呢?”
领队的男人叼着烟,眯眼打量他,忽然咧嘴笑了:“小兄弟,跑这条线的规矩就这样。要么加钱,要么——”他拇指往车窗外一撇,“自己想办法。”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沈屿的行李箱被粗暴地推下来,砸起一片尘土。他踉跄两步,呛了满嘴沙,抬头只看到越野车扬长而去的尾气。
“靠!”他猛地踹飞一块石子,冲着远去的车影吼,“我会报警抓你们的!!!”
回声散在空旷的公路上,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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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沈屿拖着行李箱沿国道走,滚轮在砂石路上磕磕绊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眼时,远处“瓜洲服务区”的标牌在热浪中若隐若现。
他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摸出父亲的笔记。封皮边缘已经起翘,内页的钢笔字迹依旧清晰:
“瓜洲服务区——瓜甜,风热,可歇脚。”
沈屿合上本子,喉结滚了滚,拖着箱子走向服务区的小摊。
“给我切一个。”他哑着嗓子说。
摊主是个晒得黝黑的大爷,麻利地挑了个瓜,刀光一闪瓜皮裂开,甜腻的汁水溅在地上。他低头看着,想起小时候父亲切瓜,也是这样利落的一刀。
他抱着瓜坐在行李箱上,一口咬下去,蜜汁溢了满嘴。甜得嗓子疼,望着戈壁尽头翻滚的热浪,低声说:
“这瓜还挺甜。”
西瓜的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在晒红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黏腻的糖痕,沈屿盯着瓜瓤上晶莹脉络,喉结动了动。
要是老沈能吃上就好了,沈屿这样想着,将吃完瓜皮丢在塑料袋里。
大概在一年前的时候,他父亲去世了。
人很难立刻接受亲人的死亡,潜意识还觉得对方还在家里好好的,当某天习惯性的想分享某件事,却猛然意识到无法再得到他的回应,悲伤顿时席卷而来。
他爸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就留在母校教地理,一教就是三十年。活得像本教科书,该读书时读书,该工作时工作,之后遇上他妈,结婚、生子。
在沈屿的记忆里,他爸总是穿着老派的格子衬衫,坐在沙发上看中国地理的杂志。
临近退休的这几年,总说要开车自驾大西北,陆陆续续买了很多装备,结果包装还没拆,人就病倒了,一个从不抽烟的人,从查出病因到走,短短九十三天。
他爸走后,沈屿拉着母亲搬离了那间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直到一年后的某个周末,他才独自回来收拾东西。
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在阳光里打着旋儿,老沈的书桌还保持着最后使用时的样子,备课本整理放在一边,杯底的茶叶已经干成碎末。
桌中央放着一本手写笔记,熟悉的字迹填满每一页,青甘环线上自驾指南和景点,沈屿一页页的翻着,好几页贴着杂志上剪下的图片。
出发日期被修改了两次,最初的划痕在他高考失利复读的那年夏天,第二次修改那年母亲生病做了个小手术,而最后一次日期定格在今年,老爸退休的年限。
书桌的一边堆放了落灰的登山包,斜歪着倒在一边。
病床上老沈,在最后的时光里总望着窗外光秃的树干发呆,像是在遗憾什么,眼睛总带着些落寞。
夏天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水斜着劈打玻璃窗,噼啪作响,往常这样的急雨不过片刻便歇,今日却格外绵长,汇成细流,糊作一团。
“别等了,去看看吧。”他哑着嗓子对空荡荡的房间说。
沈屿仔细研究了笔记里的路线,大多数旅团的路线都是制定好的,或多或少都有缺失。
于是他在网上找了家评价不错的定制车队,与其沟通了很久路线方案,对方的态度一直不错,他交完定金后就来到西宁与车队集合。
前半段行程还算顺利,可到了人烟相对稀少的g312国道这段,对方突然提出各种离谱的钱,前几次他都交了,最后这次的理由实在是离谱,然后他就被丢下车了。
被丢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戈壁滩,连骂人的力气都晒化了。
好在离服务区不远且有信号,报警后警察询问完位置让他原地等待,瓜皮逐渐在脚边塑料袋里堆起小山。
吃瓜吃饱了。
戈壁滩没什么看头,索性开始数路过的货车与大巴,自娱自乐幻想着这条道路故事,路过的人。
许久等不到下一辆,沈屿目光虚落在某处,太阳晒得脑袋晕,太热了。
他不后悔出发,只是担心之后的旅程怎么继续。
一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过,目光被吸引过去,哟,老版的牧马人,不多见了。紧接着,一辆沾满风沙的警车驶来,像刚从沙尘暴里钻出来骆驼。
来了来了,他连忙起身,冲警车挥手。
警车在沈屿面前刹停,车窗摇下,一位戴着眼镜的警官探出头,上下打量他:“小兄弟,报警的是你吧?”
沈屿抹了把嘴边的瓜汁,赶紧掏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和电子合同:“对对,黑车队半路加价,最后直接把我扔下车了。”
警官扫了眼屏幕,见怪不怪地摇头:"每年这时候,被骗的游客都能塞满服务区。"他指了指警车,“走,捎你去所里登记,坐前头啊。”
沈屿放好行李钻进副驾,安全带还没扣好,后座莫名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在密闭车厢里听着像恐怖片音效。
他寒毛倒竖地扭头,就撞见个哭得直抽抽的年轻小伙,鼻涕泡都快吹到下巴了。
哦,是人就行。
他默默递过纸巾:“哥们儿……这是咋了?”
“呜呜呜差点就永久留这儿了!”小伙嚎了一嗓子,吓得沈屿一哆嗦,“他们非说要带我体验横穿罗布泊……”
闻声的警察冷笑一声:“可不嘛,你们要是真的穿越进去,没准有机会能和野骆驼一起申遗。”
“你们?”沈屿脑海里闪过新闻里那些干尸报道,震惊的看了看后座擤鼻涕的哥们,又看了看旁边开车的警察,“就…就剩他一个了?”
“想啥呢?”警察乐了,指了指前方的车,“那不都活蹦乱跳的。”
沈屿望过去,正是刚刚在面前呼啸而过的老版牧马人,“那也是警车?这么拉风?”
“那是志愿者的车。”警察解释道,“这边地广人稀,警力有限,多亏有协助救援的热心群众。”
旁边的小伙抖着声插进来:“警察叔叔……我们会留案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