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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探子回报,此次进犯,和塔达王最亲密的何达部并没有出兵,塔达王可能是真不行了,至少是病了,而且他的弟弟们虎视眈眈,所以何达部的精兵才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的王。”
  澹台信隔几天就会赶到兑阳府议事,亲自将一些政务送呈给钟怀琛,钟怀琛心疼他来回奔波,又察觉澹台信似乎在以这种方式,沉默地劝说他回去坐镇大鸣府。
  钟怀琛也无奈,只好装聋作哑,公事公办地继续议事:“何达部是王旗下的劲旅,他们没有出兵对我们而言是天大的机会。”
  “何达部的马是西域最好的,在王旗集结,赶到玉丽山也不过一天一夜。”澹台信轻声开口:“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抽不出身驰援。”
  钟怀琛心念一动:“其他部落有什么动向?”
  负责接应李掌柜一行的南汇出列答话:“暂时还没有消息,探子尚且只待在何达部的大营里,正想尽办法打探外面的消息。”
  钟怀琛点头:“前方的埋伏已经备好,就等萨仁部进入陷阱之后合围。萨仁部与我们为敌多年,如果今年能够重创乃至全歼他们,诸君即可扬名了。”
  第183章 礼物
  座下诸将或多或少流露出了些激动之色,只有澹台信依旧平静,感觉到钟怀琛的眼神,他如常答话:“卑职带来了朝廷的批复和近来的邸报。”
  说实话钟怀琛的心里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朝廷要是拨了钱粮,他不至于现在什么消息也没听到:“有什么要紧消息吗?”
  澹台信看了一眼帐内诸将,南汇他们会意,都先退了出去,澹台信从公文中抽出了一封信件:“你舅舅来的信。”
  钟怀琛挑开了信上的火漆:“兵部有什么批复?”
  “从北武库放出一批军备支援我们,我派人去接了,应该还是些陈年的破烂儿,还不能砸了重铸,日后要归还的。”澹台信提起此事不免摇头,“我以你的名义上书求调火药,没有任何音信。”
  “那火铳只能当烧火棍了,钟怀琛也没了脾气,“火药是救灾的时候耗尽的,于情于理,朝廷都该补发。”
  “照理如此。”澹台信将几封书信递给他:“我以你的名义写信问了几个你家有故交的京官,南方的旱情还没有缓解,许多地方今年颗粒无收,圣人连宋娘娘的行宫都停了,这时候是真的顾不上你。”
  “和我舅舅的说辞一样。”钟怀琛抬起头,把手中的信一并塞进纸堆里,“我舅舅倒是多说了一点,民怨沸腾,恐怕无法妥善收场。”
  澹台信神色一凛,脑中迅速掠过万千思绪:“东南的秦州受灾最严重,如果民变......秦州没有常驻府兵,秦州刺史是.....”
  “澹台,”钟怀琛面沉如水,“不用想了,东南驻军寥寥,一旦发大规模民变,最有可能的就是吉东三镇地府兵南下平叛。”
  “可是圣人不会对魏继敏毫无防备的。”澹台信紧皱起了眉,“他是长公主推举起来的,纵使近一年多来让圣人颇为满意,圣人也不会对一方倚重至此。”
  “如果魏继敏出兵,不需要朝廷额外再调派粮饷呢?”钟怀琛走进一步,抬手抚在澹台信的眉间:“当然,这都是我二舅舅的猜测,现在前方的战事才是最要紧的。”
  “大鸣府里一切都好。”澹台信回神,钟怀琛拉住了他的手,他也缓缓回握,“你姐姐带头组织大鸣府里女眷募捐为军中筹粮筹衣,这次我来也带了一批衣物,你也有。”
  “给我带新衣服了?”钟怀琛自己坐在桌上,把澹台信搂到他腿上,澹台信扬眉:“你家里人给你做的,给你秋天穿的。”
  “哦。”钟怀琛拖长了音调表示不满,“我还当你终于学会疼我了。”
  澹台信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从自己的行囊里拿了一个包裹递给钟怀琛:“新给你做了一套马缰辔头,你在外面跑马,应该用得上。”
  钟怀琛打开包裹来回翻看:“这是七夕的还是辰的?”
  “辰不是还有几天吗?”澹台信看着他的样子轻笑起来,“到了再给你。”
  “这做工还真不错,”钟怀琛拉过澹台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送你的东西早就备好了,在家里,你自己回去找找——今晚没有事务了,陪我出去跑跑?”
  澹台信去营里借了一匹马,钟怀琛已经把澹台信送他的行头给爱马换上了,带着澹台信一路往兑阳城外的山野奔去。
  澹台信没怎么追赶钟怀琛,任由他撒欢似的往前跑远,又自山顶折返笑着奔向他。澹台信被这场景晃了眼,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来。
  “走啊!”钟怀琛大笑着向他伸手,吹着口哨催着澹台信的座驾也跟着奔跑起来,两人一起登上了山顶,澹台信顺着钟怀琛手指的方向往远处看去,城外的草地向天际绵延,尚未被秋风催老的青意带来遥远的风,钟怀琛张开双臂拥抱了来自雪山的凉意,随后跳下马,向身边人伸出手:“下来。”
  澹台信扑入他的怀抱,立即被钟怀琛紧紧抱住,两人许久都没有放开,静静的在风中相拥。
  “真想就这样,跟你待到天荒地老。”钟怀琛倒在山地的草地上,往旁边摸了摸,握住了澹台信的手,过了一会儿,澹台信在旁边轻“嗯”了一声。
  “再躺一会儿吧。”澹台信坐起身时,钟怀琛向撒娇一般晃着他的手,“好多日子没像现在这样喘口气了。”
  澹台信低头看着他:“有胡茬了,好像瘦了一点。”
  钟怀琛偏头冲他笑了笑:“你疼疼我。”
  澹台信笑得有些无奈:“你又不是小孩子,我疼慧儿,疼环姐儿家的阿宴,也只会给点吃的,陪他们玩会儿……即便是环姐儿,我也只知道多给些银子任她花销,你要的也不是这些。”
  钟怀琛这才想起澹台信还曾有过一个妻子,支着下巴问他:“他们娘俩,现在怎么样?”
  澹台信早还清了借谢盈环的钱,逢年过节给便宜儿子寄点东西包个红包,自然也会顺便问一句谢盈环的事:“她还没遇到合适的人,暂时不考虑改嫁,现在开了个染坊,不知道哪里找了几个女人一起,织布染布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我姐姐最近帮我操持了不少事。”钟怀琛若有所思,“她也说暂时不想改嫁,整天忙里忙外,看气色反而比之前好了不少……哎,怎么被你把话题岔开了,不是说你疼我的事吗?”
  澹台信轻笑起来:“你自己打的岔。”
  “你说那些小孩子把戏哄不了我,其实不是手段拙劣,而是你那些办法根本没用心,随便糊弄罢了。”钟怀琛瞥了他一眼,“当年谢娘子跟你来大鸣府,你也没怎么管过人家,就给点钱了事,怪不得人家不想跟你过。”
  “她要是肯跟我过,”澹台信戏谑地看着他,“还轮得着你在这里挑三拣四么?”
  “澹台信!”钟怀琛磨着牙把他扑倒在草地上,“这才几天没收拾你,就那么嚣张?”
  “我知道你的意思。”澹台信渐渐敛了笑,“我知道你想要我用心对你……”
  可是他们之间横亘的分歧越来越不容忽视,再怎么公私分明,若是公事上的矛盾不可调和,那私情又岂能有容身的余地呢?
  “先别说话。”钟怀琛仿佛已经意会,趁他踟躇,先俯身吻住了他,“就让我们俩再单独待一会儿吧。”
  第184章 欺天
  钟怀琛差点拉着澹台信手牵手地往回走,逼得澹台信打马飞驰,堪堪跑过了钟怀琛那匹良驹。
  钟怀琛笑吟吟地跟着他下山,等到了营门口,唇边的笑意才淡了下去,钟旭上前来接他,钟怀琛随手把马鞭抛了过去:“这谁的轿子停我大营门口?”
  门口确是一顶奢华得不像兑阳地界应有的轿子,钟旭心里也犯愁:“是铜矿上的李公公。”
  钟怀琛皱起眉:“司马呢?”
  “司马回避了。”钟旭答道,“他说他和太监有仇,除了贺润那种小糊涂蛋,没有太监对他有好脸色。”
  “他倒是躲得快。”钟怀琛忍着笑意保持着正色,独自进帐应付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李公公。
  宦官李协大约三十来岁,面白无须,笑起来一团和气,很是讨喜。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他顶着这副样貌放什么阙词,钟怀琛都不方便驳得太不给面子:“李公公是说,圣人准备以出产的铜作为云泰军的军费?”
  “正是如此,不止是军费,以后矿上的铜都先紧着咱们云泰两州,不往外头运,既省了来往运输所耗,又方便了咱们军中。”李协笑得仿佛是真心实意来给钟怀琛贺喜的,钟怀琛深吸一口气,随后也笑了起来:“公公有所不知,军中稀缺的是精铁,用铜……太过浪费,耗资过高,而且……”
  李协笑吟吟地打断了他斟词酌句:“只要是有利于军中作战,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圣人和娘娘心系着咱们呢!”
  钟怀琛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不”字,李协忽然又话音一转:“哦对了,兑阳矿上有些不安分的人,和前些时候刺杀澹台司马的凶犯有勾连,咱家容不得那些匪徒,现在已经全部处理了,使君也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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