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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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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倒地后,沈轻意识到自己估错了一点:水下根本没人。这么长时间过去,没有人冒出头来。他望着江面,产生一股不祥之感。置身于敌人的地盘,一次错误的判断就可能导致丧命,不论是把事情想得简单还是复杂了。
  他喘了几口冷气,转身向金山寨走去。
  泥墙圈起四亩大的寨子。正中那寨楼如同小山一般结实,上有不厦两头的悬山顶,四条垂脊,五兽翘角;柱顶角替雕着张口金蟒——贺鹏涛的图腾。
  楼门外可见九根上下粗细不等的卷杀柱,檐下承托瓦顶的是二跳五铺作,昂如簇箭出挑,向外一头削得尖利,仿佛是要把谁刺死。因为没有灯火,沈轻看不清厅堂内的布置,但是能看见几张交椅板凳,一片高出地面的台,台上必然摆了长案、屏风、宝座。此刻所有器具只是几条发白的线、几片模糊的光。他闻到了锈、汗、酒、漆的气味,就算是到了吕太后的筵席上,这帮人也少喝不了酒。
  他顺着寨中石路往前走了二十步,没听到一点儿动静。先向南面张望,又往东西去看,见到几间鹿顶厢房,果然比吴淞江旁小寨子里的屋棚豪华许多,额枋刷着蓝漆,x瓦、底瓦、勾头、滴水一块不少。想这寨中,平日是有人专门打理房子的。
  风吹得缸壁哑响。他听不见别的响声,但知道寨子里不是没人,今晚留守在此的,没一个武艺稀松的人,懂得怎样隐匿自己的声息,让谁也发现不了他们藏在哪儿。
  潜入寨门的江雾在半空中流涌着,仿佛要吞下黑暗中所剩无几的景象。这豪华的寨院一旦遁阴匿景,不难使人联想到阴曹地府,到了地府里也还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现身迎人,这里却连个鬼也见不到。可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一寸寸地挨过来,危险正一点点儿地裹住他的全身。他走得很慢,而且越走越慢。每迈出一步,先伸一条腿,待鞋底落地,再动另一条腿。他需要瞬间的寂静去窥听周围的动静,寻找危险的源头。每一瞬息里都藏着变故,今夜的变故也必在瞬息之间。
  “铮”的一声。弦音响起,就在瞬息之间。
  他浑身一个激灵,才迈出的右脚悬在离地五寸高的地方,似是踩到了石头。才辨出这一声是琵琶,又听到较之更响的第二声。嘈嘈切切的琵琶音从一扇半掩的窗中传来,光射破海棠格,地上有了一片斜影。
  有人在屋子里点了一盏灯,灯是特地为他点的,因为除他以外的人,还没到见光的时候。
  他撤回目光,同时发现一件很坏的事:周围的墙、柱、瓦、阶又一次藏进黑暗。只因为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窗户,现在他什么都看不清了。
  琴声把他变成了聋子,灯光又把他变成了瞎子。现在,除了眼前这几尺光亮,其他地方就算是悬崖峭壁,又有盘枷针毡,他也知道不了,所以他必须进去。房里有人等着他,或许人还不止一个,琴声、灯光是他们为他准备的陷阱。
  区区几十步路,他花了一会走完。他走,是为了不让其他地方的埋伏等不及,走得慢,是为了让房间里的人着急。人在着急的时候,通常干不出什么像样的事来。
  他没有在门口探听屋里的动静,而是一脚踹开房门,跨过门槛——如果他在门前驻步,既是给自己找准备,又是留给敌人动手的时间。今天,哪怕他自己没准备,也不能让敌人有准备。
  第23章 破鞋幌子(二十三)
  房里有张鼓腿膨牙家具腿部膨出后内收,足翻成蹄形。
  的桌子,一张骑马叉的长凳,一座齐人肩高的亮格柜,一张立柱垂幔的棚架床,只是一眼看不到人。几乎是在他进来的同时,琴声停了。
  桌上有一盏抓髻泥奴的小灯,才点燃不久,油里浮着一层白絮,似是化不开的膏脂。他嗅到一股不太浓郁的茉莉香,可是不敢肯定是灯火的气味。琵琶竖在凳子上,有象牙的凤枕,白玉的山口,嵌着贝壳花的弦轴,琴头倚着墙角。奇的是,琵琶应有四相九品、四轴四弦,这把却有四相十品,装了六轴六弦。
  屋子有人打理过,四壁一尘不染,梁上扫了,地板缝儿里的污垢剔出去了。收拾的如此干净,说明里头的人身份不简单。
  他左右瞧瞧,没发现人,便去看床。床有楣板、顶架、立柱,柱下有栏,四面挂着不透光的织锦帷幔。床上有什么人,他看不见,却知道里面一定有人。房间不过数步,各个地方一目了然,唯有这床四面挂幔,幔上又有锦云栖霞的花样,乍看十分耀眼,说明床上的人希望他看向幔帐,或是一把将它掀开。
  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这张华丽的床,墙角里又是“铮”的一声。他只感到脖颈一硬,打了个抖。墙角没有人,琴怎会自己作响?琴弦拨起来又落下去,出一声,又接上一声。两根弦在两个品位上虚颤,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跳出不响亮却刺耳的一声声。就算弹琴人有隐身的本领,为什么不转轴不按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盯看琴的相品,发现那两根发颤的弦也只是轻动轻止。如果真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琴弦,这只手也一定十分无力。琴身随弦而抖,说明弹琴的人根本没在墙角里。
  火苗抖动的刹那,他的眼睛捕捉到一根若隐若现的丝。
  这根比头发更细的银丝闪烁着,亮一下,消失后又亮一下。丝出现的时候,琴声就会响起,琴声一响,丝便消失。他渐渐看见空中不只有这一根丝,四道光在床与长凳之间时而有时而无。他垂下眼皮,把目光投向地面,又看见四条灰线,是丝的影子。
  拨弦的丝是从帷幔里伸出来的。幔子里的人心很细。他布置在房中的一切都是虚招。不着急动手要敌人的命,说明他耐性好。他要进到屋里的敌人先心慌意乱,要敌人烦一点,慢一毫,因为胜负只差这一毫。
  沈轻没有去掀帷幔。幔里可能有机关,可能有暗器,可能藏着一名绝顶高手。他停在床边盯着右手一旁的丝,抬起眼皮观察了一下帷幔。幔底纬线褪晕,整张织锦的上部澄黄,中部蓝,下部红,上头印了白凤凰、绿孔雀、黄番鸭。正对着他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腹雉鸡,项下生有碧蓝色的肉裙,全身灰斑,领尾洒珠。
  他盯着雉鸡,雉鸡仿佛也盯着他。他有些疑惑,见过红眼凤凰黑眼雀,还没见过眼珠子发黄的公鸡。鸡怎会是黄眼珠子呢?倒是有一种人的眼珠渐褐发黄。
  他悄然握住手边的两条细丝,猛地一拽。
  丝被他拽了出来,手上没感到一丝力。他皱了皱眉头,心说难道里头没人?正要掀开幔帐,一个念头就如利箭般射入脑子:对手根本没在等他掀开幔帐,而是想让他站在现在的位置上。既然丝能穿透帐子,别的东西也能。他意识到这一点,再想退是来不及了,因为这一次疏忽,他马上就挨了一下。
  只是很小一下。幔子一鼓,一根针扎破锦缎,刺入他的胸口,针尖儿像头发那么细,和蛛丝那么轻,入肉一寸便停。一阵细微的疼痛感从胸口传来,他连忙去抓帐子里的手,却只逮到一团柔软的织锦料子。
  这次失手又令他明白:不该抓这一把,应该在挨了一针后立刻退。为什么要抓这一把?是不是因为看不见敌人,非得把他逮住了心里才能踏实?幔子一开,倏地伸出来一只手,每根手指与下一指间都夹着细如发丝的四寸针。沈轻亲眼看着这只手把一丛针送入他的鸠尾、玉堂、华盖、膻中穴……最后一针,朝他的喉咙刺来。
  他没法制服这只手,因为它的指缝里夹满了针,他有点儿想退,可又知道不能退。他不动脑子也能想到,针上一定不干净,他要逮住床上的人才能自救,而逮住他最好时机,就是等针都刺完,人手空收招的时候。
  他为了捉住这个人挨了十下,最后一针扎入脖子,他五指如钳夹住这只手的腕,终于将敌人拖了出来。他还是没有看见他的脸,没看清他身上的衣服,没退没近,没出下一招,没使出劲儿来,只打了个愣。他听见一声娇嗔的呻吟,又细又尖,带几分稚嫩,茉莉的香味钻进嗅觉,一段红纱遮住他的眼。幔中人才跌出来,就顺势扑入他的怀里。他感到胸怀一软,刚想躲开,又给一股子香味齁了嗓子。那只刚才还夹着针的手在他面前一张,一阵黑烟落入他的呼吸。
  他吸了一口毒气,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此时他本应掐住她的脖子逼她道出解药的方子,可他又怔在生死关头。
  他怔也没错,人看见长得这么好看,化妆这么浓艳,穿着这么暴露的姑娘,第一反应肯定是发怔。美丽是她所掌握的全部武器中最致命的一样。也许除此之外她就没什么厉害把式了,揣在裙下的家伙也都拿不出手来。可是,只凭着美,她也能令人迟疑一下,手慢一点,因为这样,她的狠毒不会派不上用场。
  沈轻没有被这么好看的女人正眼看过。她究竟有多好看?好看到他想捏上一把。于是他紧抓姑娘的手,指头像与她胶粘似的,怎么都撒不开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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