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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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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了三个,剩下的还没有一点撤退的意思。沈轻没有使出一个令他们服气的招式,没和他们之中的哪个人交过锋。所以在他们眼中,这会儿他只是跑得快些,还不算无般不能。
  也有人已经发现:敌人确实很快。他不仅快在腿脚上,这种快在他的头脑里是一种测度的准确,他知道如何隐瞒他的动机,如何跑出别人的意料。但是,跑得再快,他也不能一直跑,猜得再准,他也不能一直准。
  灰蒙蒙的晨雾漫卷而来,已经到了一天之中最潮湿、最寒冷、最神秘的时候。
  沈轻迎着雾里的灰和冷冲向敌人,刀刃斩破挂在刀身上的血,又斩破迎面劈来的杨树柳树的影,似乎有种虎狼的气势忽然降临到他身上,他已经不是刚刚那奸诈狡猾的杀手了。于是,他的对手们开始相信,他真的是在冲锋,他奔跑的终点就是他们面前。
  为了能一齐向他出招,不被奔跑分散出招的时间,四个人没有迎着他往前冲。两个耍拳脚的悄然变化位置,掩于两名刀手左右,四个人摆出了瓮的阵势。
  沈轻一下子冲入瓮中。先要对付的,看似是拳头和脚。
  在他左边的人滑步向前,右脚往前,左手拦挂,右膀右臂如同一条扑食的蟒蛇索向他的脖子,虎口张如蛇口,指尖勾如蛇牙。此招结合了“行蛇吐信”和“反手封喉”,此人想掐住他的脖子,再出左手抓住他的臂膀,把他强压在地。到了那时,刀手的刀就变成了地狱中伸缩起伏的钢锐剑叶,将不停不休地把他剐成一地烂肉。
  在他右边的人转身向外,身形下潜,右腿后踢。踢的目的不是把他踢伤踢死,而是要把他踢到刀手的刀尖上去。
  两个刀客,一个使刀往前刺,一个将刀倒握,欲割敌项。
  赵丙荣脸上有了复杂的表情:眉头皱着,两眼圆瞪,嘴上笑着。似乎他看到这一幕,既高兴手下们即将完成任务,又在期待某种奇迹的降临。
  沈轻是不应该进入四人的阵势的,就是非进不可,也应该在未进时跳起来,虽然跳起来也避不开刀子拳头腿,总能使自己受伤轻些。实际上,他冲入包围的模样带着一股子“来不及”的鲁莽,会令人以为他是因为跑得太快、来不及转向才冲进去。
  接下来,赵丙荣等来了他的奇迹。
  进圈的同时,沈轻丢了手里的刀。他一只手伸向一名敌人持刀的右手,另一手推向这名敌人的脖颈。他挨了一爪一脚,但也仰仗自己的身重和冲劲将这刀手扑出去两丈多远。
  他扯住刀手的衣领,就地翻了个身。刀手没来得及挣扎抵抗,就被他用蛮力掀到了上方。
  刀手乍然一喜。如今他俩倒在地上,虽说战局从四对一变成了一对一,但是他在上头,既可以用刀捅刺敌人的眼睛,又可以用手掐敌人的脖子,岂不有利?为了达到这两个目的,他迅速直起身子。沈轻把右腿架到他的肩上,以膝窝夹住他的肩胛,同时用左腿缠住他的右肋,以令他上身被迫下匐。喜悦结束的同时,刀手死了。死之前,他感到自己的脖子受迫转向一个不可能的方位,听见“咯”的一声。
  其余三人冲上前来,沈轻抽出死人手里的刀,一蹬死尸肩膀,反卷腰部,向后一滚,用死尸给自己和对手制造了一步距离。也让活着的刀手隔在了自己和赵丙荣之间。
  两个短打路子的杀手,压挂冲拳,拿擒攉搪……
  三人相继明白,局势已把凶戾的一头调向他们。当他们是八个人,敌人只能偷袭,当他们是六个人,敌人边跑边袭,当他们剩下三人,敌人才真正出手。此时的他们已经无法再围困敌人,敌人不再奔跑,就说明他已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他们。
  沈轻边躲边退,边耍刀子。
  刀背刀刃相击相撞,那又短又涩的声音像树叶一样舞在空中,许久不能落地。沈轻的刀一次次将刀手的招式豁得大开大合。
  他有把握战胜这名刀手,他真正防范的是左右两个伺机出招的拳手。当他退足五步,两个拳手只向他出了四招。因为他让刀手一纵一横、大开大合,把他手中烁烁发亮的刀子的一招一式,都变成了拳手的障碍。
  第一个被他杀了的,是企图从右边接近他,肩肘含力欲出“指锋插颈”的拳手。此人一近,他就把刀手的刀拨去了右边。而他始终没有往右看上一眼,用刀割开人颈的动作,就像一个老裁缝把细线头穿进了针眼里。
  第二个被他用差不多的法儿杀了的,是鞭腿。
  第三个,是刀手。
  然后,他大大方方地朝赵丙荣走了去。
  见他赤着膀子径直走来,赵丙荣笑道:“我找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一个聪明点的野人,最后也算是找到了。你可知道他们十一个为何杀不了你?”
  沈轻道:“劫数到了,由不得他们活命。”
  赵丙荣摇了摇头,道:“蛇死獴口,羊为狼食。你的出手,大有些狼獴的模样。不是他们武艺稀松,你与他们不是一类。不是一类,才够准、够狠。”
  沈轻道:“你骂我不是人,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赵丙荣看了看他,道:“那日在缠贯楼,你演得挺像,此时此刻,你演得挺像。”
  沈轻道:“本事是师父教的,他们师父没教好他们,与我何干?”
  赵丙荣问:“你师父是不是教你舍死忘生?教你别把对手当人?”
  沈轻道:“那又怎样。”
  赵丙荣道:“我也这么教他们了,教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学不会,也就是尽量学吧,天给的五中本感,谁能消了?我现在有点后悔,干啥要教人杀人,干啥不去捉些虎豹崽子教养。”
  沈轻拉下脸道:“你没教好他们,倒来骂我,今天谁不是干这个的,杀手杀杀手,天经地义。”
  赵丙荣笑了起来:“天经地义?在你看来,杀人是天经地义?好个虎子狼孙!如此,我老赵也就不跟你废话了,动手吧!”
  沈轻咬了咬舌尖,捏了拳头,只见赵丙荣原地不动,也没出手,只在心里盘算,不能叫那捕头发现这林中有个人不抗而死。如是那般,便显得他拿草木之人充歹徒之数。要等姓赵的先动手。
  赵丙荣问:“怎不出手?”
  沈轻道:“你先出。”
  赵丙荣一动未动。
  沈轻道:“你就是最后一个镖手。”
  赵丙荣问:“既然知道,为何刚才不与我动手?”
  沈轻道:“你的架势骗过了我,我跑过来时见了你的架势,以为你是短打路子。你挺会骗人。外人都以为你不在四杀手之列,当你根本不会武功,谁都想不到背后出镖的人会是你。你又为何不出手?”
  赵丙荣道:“赌气吧。我以为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十一个杀手怎么也能把你给杀了。我找人找了十年,才找到了他们十一个,虽说人的天资有别,他们也算是将勤补拙了。可惜这十一个人加起来,也不敌你。”他扫看着附近几具死尸,叹了口气,看了看林子尽头,问,“你何必让他们八个一起上,非要他们死在同一刻里?想那原因,连你自己也不清楚。我却知道。”
  沈轻问:“你知道个啥?”
  赵丙荣并不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我那乡里,自南唐始有个规矩,凡是婚嫁,须请一班锣鼓手随着迎亲队,由丈人家门前来回走上六遭,曲子吹够九遍,新郎官方接得了媳妇出门。六为顺数,九通天长地久,吹曲自是为了吉利。我成亲那天,锣鼓班数错了曲数,应吹九遍的《喜拜堂》只吹了八遍,应时无人提醒,我便接了娘子回家拜堂。洞房前,我那异姓表兄突然把我拉到门口,说班子吹错了遍数,于是一整夜里,我惴惴不安,躺在床上心惊肉跳,生怕遭了晦气……现在的你,正是那时候的我。九遍《喜拜堂》是我的牌场,吹不够数,胆子便软,哪儿敢动她?今天死在这里的人命,也是你的牌场。”
  沈轻道:“可以。到了这时,你还想着如何置我死地,你还打算好了让谁给你报仇。”
  赵丙荣问:“这话怎么说的?”
  沈轻道:“你怂恿我去搞燕锟铻的女人。”
  赵丙荣一愣,摆了摆手,道:“罢了。你的慧根还没出来,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时候不早了,赶紧动手!我老赵最后再劝你一句:人就那么六七种动机和些个自己嫁祸给自己的念想,猜出来不算本事。什么时候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方成就大事。”
  沈轻道:“要动手你倒是动手。我今晚不杀不抵抗的人。”
  赵丙荣道:“你做梦。”
  沈轻道:“你快动手!否则等贺老大看了尸首,嫌你不够忠义,不给裱功,半辈子岂不白活?你要是不先动手,待会儿就剥了你的衣服,割了你的鸟儿喂狗去,让你到死也好看不了。”
  赵丙荣道:“我都死了,还管那些?我够不够忠义,他心里自知道。我都死了,还要啥全样?”说完这话,他闭上了眼。晨光浸着鸟儿叫,从二人之间淌过去,映得他老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清晰无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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