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搬文阁>书库>综合其它>十恶胡作> 第175章

第175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卫锷道:“咸嘴淡舌!你跟我讲法,未免是口出大言!你这知法故犯之人,有何脸面在此大言不惭地谈法说理!我审你缘由是跟你讲理,别以为我不能斩杀了你!”
  昭业叹了口气,道:“说白了,你不是来抓我的,而是来说服我不再犯法的。说白了,你杀贺鹏涛也好,抓燕锟铻也好,不是为了执法,而是为了神圣。”
  卫锷道:“你若不从实招来,我一样抓得了你!”
  昭业道:“我是大名府人,姓苑名聿,字昭业。我雇凶杀贺鹏涛是为了贺家之财,我是为了钱杀贺鹏涛的。”
  卫锷问:“你要贺家钱财何用?”
  昭业道:“我拿了这些钱以后,一不招兵买马,二不拉帮立派,三不贿官买爵,更不会久留宋地。我要做的事,和你的朝代没有半点关系。”
  卫锷道:“罪人!犯法之流,天必诛之!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昭业笑了,道:“杀人。”他用脖子顶着剑,向前走了一步,又道,“三千之律罚不尽天下之罪,你当立刻动手。不然你的法理在了何处?你是在侮辱它们,把它们丢进屎坑也就不过如此。朋友,我早已听说过你这种虚伪。而我认为这就是你的高明,他日,这高明必会使你成为人上之人,就像你们卫氏的大恩人司马光那样。不瞒你说,我认为沈轻和张柔都不如你,如果我来到这世上一定要认识一个人,那就是你。但我和他们不一样呢!我这人一夕千念,邪得很。我和你,是一样的虚空,一样的邪。要是你不能用你的法理降服我,那就用你的虚伪降服我。不然,我就要用我的邪恶降服你。朋友,你是不能用你的法理降服我的,你知道它没有你的根基。莫说孝悌、忠信、仁义、礼智……我是什么?你是什么?它于你我之后。朋友,今日在这条船上,只有我们两人。你是天也行,我是地也行,你可演司马光,我可扮蔡元长。”
  卫锷道:“胡搅蛮缠!歪谈乱道!明火执仗!丧心病狂!你什么也不是!”
  昭业龇牙瞪眼地笑了,道:“的确,这一刻我们还什么都不是。杀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卫锷沉默了,手中仍然握着剑。剑没有动,既没有前进,也没有撤退。他的脸色与眼神也没有变化,笔直的身子如同一座舍利塔。他们沉默着,听到雷声在头上轰鸣,浪花翻滚到脚下。打破这沉默的人是昭业,因为他意识到,对手能这样沉默下去直到永远。他动起来,如大雨里的潮水一般汹涌,汹涌又是另一种沉默,他没有表情,没有说话,动得并不突然。在他空手抓住剑刃之前,先用衣袖兜翻了桌上的砚台和笔洗。一股墨汁溅到他的额头上,滑过眉毛、眼睛和鼻梁流向下巴,使他的脸有了表情,一种狂暴的表情,如武二花的扮相。他背后的头发随着肩膀的摇晃飞舞起来,如笔墨甩出去的尾巴,衔连着他与这间屋室。剑抹过他的脖颈和手,他抓住卫锷的右手,夺回了他的剑。
  血掺入墨里,飞射到卫锷身上。剑一挺,把卫锷的脖子刺出一道血痕。卫锷怵然一惊,又沉默下去。仿佛沉默不是态度,而是他的使命了。
  昭业笑了,道:“果真不凡。”
  卫锷继续执行着他的使命。有风吹入廊中。忽然,一扇门的枢条和夹堂板同时断了,漆屑和雨水跟随着张柔闯了进来。银弧划过空中,陡然停住,仍是一条弧——剑身未及展直,剑尖已经顶住昭业的脖子。
  张柔道:“你要杀他,我就杀你。”
  昭业只看着卫锷,道:“柔哥,你知道他吗?”
  张柔不说。
  昭业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必知道,如一闷葫芦,而这皮囊里却自有灵慧。不凡。”
  张柔道:“把剑放下。”
  昭业道:“就不。”
  张柔道:“你疯了你!”
  昭业道:“你走吧,柔哥。我跟他没完。”
  张柔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昭业道:“你咋说都行,但我就这样。”
  张柔道:“你不想活,我来杀你,不叫你死在外人手里。但你先放了他!”
  昭业道:“不放。你拦不住我的,你就是救了他,也救不了梅巧洺。我这辈子,是一定要上那座山的。”
  “他绝不能死,你记住,我说到做到。”张柔说完,看了卫锷一眼,转身走出船室。孛儿携玉收弓上前,抓了一下昭业的手腕。
  昭业看了看他,问:“玉子,你怎么不和柔哥走?”
  孛儿携玉道:“武……武禅。”
  昭业道:“玉子,你看他,和你一样,都是真灵。”
  孛儿携玉看一眼卫锷,仍然道:“武……武武武……”
  昭业笑道:“行。你看好他,我准带你去找武禅。我也说到做到。”
  第161章 逝将致沦胥(一百六十二)
  丑时末,两个人牵着一头壮驴来到湖口县,要去的地方,是江州知府老爷的府邸。卖驴的染工告诉他们,那府邸在湖口县东,一条砖道的最南边。这时,砖道已经在了他们脚下。
  若按照古时的路级路、道、涂(途)、畛、径五级。
  划分,这条道只能算“畛”,铺了砖,能行牛车,而行不下辖距超过八尺的马车。如果在畛中做比较,这条道又多了些权势的纪律。因地上铺的是岁征砖,每一块先经锉光,再校四边,长宽皆是二尺四寸,斫砌严格,平滑整洁,“断之无孔,不碱不蚀”。南迁以前,这种砖与皇家造殿阁和陵墓用的澄浆砖,同产于临清馆陶县,不如后者美观,却因颜色青黑而更显森严。道中间有一块石碑上刻了两行颜体字:应户部修造案呈请,准修江州郡马道,即调岁贡转饬,乾道元年乙酉——可以证明,此乃建王于登基时发放给江州衙门铺砌军马道的贡砖,由户部向民间征收。道之东侧,也的确有一座官驿官驿是传达告递公文诏令、申状事的单位。
  。如此看来,这条道不仅来历清楚,也没有铺在不应该的地方。而它却有两处不合规矩,其一是“马道”应同级于古时的“路”,宽可并行二车;其二,是知事老爷的府邸。律例有定,马道两旁不可民居。因人士往来会影响驿马出入。那么,是知府老爷的宅子在错了地方,还是这条道铺错了地方?总之,这样一条笔直的道通向老爷家正前门,就有些不得了。老爷家门口的金字匾额上写的是“厚栋任重”,就更不得了。染工说老爷本人也甚是不得了,既未中试,也没立功,生来官居六品,因他老父与靖康之难中的汴梁守将张叔夜有亲戚,母亲又与徐国公张耆有亲戚。虽然老爷不姓张,但他一定是国之栋梁。从去年十一月上任至今,他可还没收过贺家一文钱呢。
  有个防隅役人立在四丈多高的望火塔上,看着道上的人,心里很犹豫。按说宵禁后遇到私自外出的人,他应该通报巡夜兵丁前来抓人。可因为还有一头驴与人一同外出,他不知所措了。根据经验来说,大半夜上老爷家串门的人有三种:一是送礼的,二是妓院的,三是亲戚。如果都不是,可能是要命的。不去通报巡夜兵丁,府邸今晚可能出事;通报了,明天出事的人可能是他。那么,他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走到门前,昭业让孛儿携玉把驴拴到马桩上,自己踏上石阶,扣响门环。大门朝里打开,一个家丁露出头脸看了看他,听他道出身份,便道了一声“请”。
  昭业走进来,发现老爷家里也体面得不得了。中院是个四方,占地一亩,墙高九尺,东西六厢。正堂前立了明柱四根,其下有八角柱础,与之呼应的是随梁下的四盏八角灯。堂中有樘门,一丈高,两旁装木对子,樘前置双椅、梓木几、八仙桌。灯点起来,家具油光晶亮,影子虚同乌有。四处的罩子、华板多不可数,院子正北摆了青瓷鱼缸,文财神像立于西北,东北又有上水石盆景子孙旺。
  。燕子在梁上搭了泥窝,时不时响一响,生趣盎然。
  昭业与大大小小的东西一同等候两刻,一阵脚步传来,不紧不慢,听着也很体面。进来的人很胖,发髯半黑半白,身着圆领衣,头戴紫铜冠,手中托着一只铜胎掐丝的海棠炉。
  昭业起身行礼。
  胖子喝了口茶,抬起厚而沉重的眼皮,看了看他,然后张开薄而灵巧的小嘴,问:“你深夜来此,何事?”
  昭业道:“晚生早时听闻,您乃抗金忠良之裔,佩仰已久,唯恐失了张致,不敢屣履造门。今日来此,一者,瞻仰将门威仪,另有一事相求,望您抽一暇时,为晚生当家做主。”
  胖子道:“我虽身在衙署,却也知道一些江湖恩仇。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你在渔涟坡上放的一把火,可是把此地搞得腾焰熏天。这件事,既触犯本地法规,又影响黎民生计,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昭业道:“晚生愿谢此罪,但还有话须说。那渔涟坡上的贺家人事,于一江两湖之上逞凶数年,恃强欺弱,逆天犯顺,不知讹诈了多少官民之财,害杀了多少无辜性命。”</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
  </div>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