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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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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道:“那么说,你知道我们是来干啥的?”
  女子道:“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就看我如何写。也就跟你直说,你要是敢动公子,你今日就是来杀人的。杀人者该当入狱,死后再入地狱,永不可转生为人。”
  沈轻说了声“疯丫头”,道:“等那完颜醒了,你替我告诉他。他要是有胆就赶紧出来应战。若他也和你这般油嘴滑舌,便叫他早些闭嘴,白费口舌。”
  话说到这一步上,沈轻知道,这女子是来拦着他进屋刺杀昭业的。他已经来到这院落门前,南寨人却全然不动,说明他们希望他进去杀昭业。他是要进去救人,但是在此之前,还得再打一仗。这一仗得放到村子外面去打。村子北门正向他敞开,他依稀看见几个人立在村外的土丘上,面朝一片没有雪和沟堑的土地。想必是南寨人不想同时对付他和张柔两个,才在村外设下陷阱诱他出去。卫锷还在他们手里,他只能出去。他和张柔,得先了断了村里村外的敌人,才能进药铺救人。
  一条人影从药铺旁的黑胡同里走出,对上村路上的南寨人,跟他说了一声:“出去。”是张柔。
  张柔道:“昭业没醒,卫锷也还睡着。你我若是败了,他们就永远也醒不了了。”
  沈轻问:“我姐呢?”
  张柔道:“在村东的小庙里。”
  沈轻向村子北门走去。没人拦着他,没人追赶他。人们闪开一条路把他放了出去。村外那十二个周家道士,如同听闻了风吹草动的白鹤那样,纷纷向他看过来。
  张柔在村路上立下,踩住一条牛车的辙痕,从背后的紫金鞘中拔出一杆槊。此槊重二十五斤,有长锋两刃,两尺长的沉木柄,两尺五钢刃,通身是个扁锥形,刃的四个斜面开了四条直槽,以包金铜箍锲于柄中,严丝合缝浑如一体。这是范二的东西。
  下山以前,范二让他挑选一样武器,他没选刀、剑、棍、镖,选了槊。因为南寨的周老板曾对他说过:不论你想上哪一张榜,南寨人必不会不服。南寨的五十四张辟人榜中,唯独没有马槊。
  张柔道:“我今日来此,不为与你们为敌,但我要带走公子。有谁要走,现在就走,我不阻拦,还念与周家交好一场,今后不与南寨为敌。”他没有说“不然”,而他面前的人都知道“不然”的后果,都没有冲上来。半晌后,有零碎的拔刀声从阵仗中响起,人们的脚步开始退向两旁,每个人都只挪了一步或是两步。兵器彼此碰撞,动静少头没尾。阵仗缓慢地打开一条缝,一个戴皮笠子的人背着手走了出来,看上去关键无比。
  这个人来到张柔对面,道:“和周老板再熟,你也不是南寨的人。该走的是你。”
  张柔问:“你是郎崎?”
  这人道:“我是郎崎。”
  张柔问:“你来干什么?”
  郎崎道:“这不关你事。”
  张柔道:“日后,这事便是一个金人绑了两个宋人来到这里,南寨是来救人的,打杀了五龙山与那金人,可两个宋人也死在了山下。谁也不会知道这地方发生了什么。只有我知道。”
  郎崎道:“知道就知道,不必说出来。”
  张柔道:“你以为,荣厚会把五龙山送给南寨做哨岗?”
  郎崎笑出了一脸褶子,问:“你还知道什么?”
  张柔道:“即使荣厚今日杀了乌林答端,山上的人也不会做斥堠。当初荣厚把这座山许给你们,仅是为了叫你们放弃对他的诽谤和追杀。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金刚无限力’才留他一命。他花了二十年在这里铸成一把刀,头一刀砍的就是你们的人。”
  郎崎笑道:“你误会我们了,也误会了荣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他那把刀,是为了另一个人。至于这山里头的人何去何从,他们可以自己决定。”
  张柔道:“我只问你,你要把公子如何?又要把卫锷如何?”
  郎崎道:“我要用他们向山上交换一个人。”
  张柔道:“你要找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郎崎道:“那最好。”
  张柔道:“你最好现在就放了公子和卫锷。你要的人在武禅手里,你根本换不出来。”
  郎崎道:“我也要见见武禅。”
  张柔仍然道:“我要你现在就放了公子和卫锷。”
  郎崎道:“不放。”
  张柔道:“叫你的手下上。”
  郎崎转过身,抬起胳膊向两旁摆了摆手。百十来人向前冲去,就像给荆棘刺了屁股的野牛。无数阵霜雪和沙尘,从乌皮靴、黑缎靴、尖头靴、铜钉屐下腾起来,迅速结成一阵席卷了整条村路。铜刀铁棍忽起忽落的声响如同喘息,都急于击碎什么。一种黄褐色如蜡一样的光亮映现在每张脸上,使得人们的五官有了坚硬的形状。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有打败张柔的信心,但是从胡同和酒坊里传来的败讯激发了他们的勇敢,他们以为,这场冲杀是在挽回南寨的脸面,因之有胜无败,一旦胜利,他们能从南寨的金银榜上连跳三级。郎崎了解他们,所以并不在意他们的胜败。下达命令后,他悄然无声地走进药铺的院子,穿过女子戒备的目光,踏上柴垛跳出了院子北墙。
  打杀声被一丈多高的木墙关在了村落里,他那些牛马一般的手下和一个叫张柔的江湖妖魔,都被关在了村落里。他来到村子外面,在铁匠身边背起手,看向十丈外的十三个人。
  铁匠笑呵呵地道:“郎侠,几多日未曾见,你又老了不少。我前几天还梦到你了,是你年轻时穿蜀绸衫子的模样,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怪不得石公的女人稀罕你。”
  郎崎道:“我一辈子只那一日穿了绸子,倒是要给你损个没完没了。我终日奔波不得不老,比不了你从灶旁打铁,啥也不管,只看焰火生灭。”
  铁匠问:“我打出来的铁,怎么样啊?”
  郎崎道:“还没见着。但依照我们的盟约,你不该擅自在这里打铁。”
  铁匠道:“我岁数大了,不记得和你之间有什么盟约。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盟约来着?”
  郎崎道:“你在石公面前发过誓。当年刺杀完颜亶不成,你本该自尽。但你没有。石公赦免了你的罪过,你领命于他,从此处设办斥堠营。按照你与他的承诺,这座山不应该归那金鬼,该归南寨。你说过,待时候一到,便杀那金鬼为南寨拿下此山。可是你呢?借机在这儿喘息了二十多年,竟把这山变成了我们的祸害。”
  铁匠道:“你怎不说我叫徒儿屡次挑衅南寨,还叫徒儿杀害了石公?”
  郎崎道:“我知道你杀他是受命于朝廷。”
  铁匠道:“那就是了,我其实是帮你们办过事的。没有我徒儿去杀石公,普天之下谁敢顶下杀害柱国公孙辈的大罪?你说我刺杀未成,我认归认,但如今的完颜宗室还剩几个?不都被完颜亮杀了吗?完颜亮难道没死吗?难道不是乌林答端下了那一刀吗?你说我借机在此喘息二十多年,我认归认,可是不在这儿喘息我还能上哪儿?你知道的,我是个少林和尚。我那寺庙如今已给金人占下,我在这儿也是喘,在那儿也是喘,我还能上哪儿喘去?我的确跟石公说过,要在这山里建斥堠营,可这话是我和石公说的,不是和你说的。你们不是让我把他杀了吗?又跟我讨什么债?你来跟我要债,也未免太不要脸。当然,我也是个不要脸的人。我们明明就是一群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干什么人都想杀的大恶人。两个不要脸的在这里讨价还价,有什么意思?”
  郎崎道:“我只想知道,乌林答端什么时候死。”
  铁匠道:“他是该歇歇了。”
  郎崎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还不动手,我司自知你已经叛变。那时候,就算我不问你的罪过,也自有人来灭你满门。”
  铁匠笑道:“听听,灭门。你们是什么人?动不动要灭人满门。贵司先灭了石公满门,如今又要灭我满门。杀人都按门来算了却还跟我说‘罪过’。贵司需要石公满门被灭,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已成众矢之的。他身边全是探子,他不死,若是被敌人抓去,贵司岂不是要出大事?贵司忌我,是因为乌林达端除掉了这山中的赵家人。但这件事怨不得我,当年他们端着皇亲国戚的架子,压根不同意你们的主意。他们瞧不起你们呢,岂能让祖宗的坟地归了贵司,变成一座斥堠营?再说人是乌林答端杀的,又不是我,我还救过一个呢!”
  郎崎道:“你说句实话。你到底是金人还是宋人。”
  铁匠道:“我是个人。”
  郎崎道:“你也曾敢为人不敢为之事,如今却成了造孽的烘炉。再不好自为之,必会惹来大祸。”
  铁匠道:“你是在威胁我,其实你用不着威胁我。我没门可给你们灭。我死也碍不住你死。咱都活到这个岁数啦,也该知道,有时祸为福先,有时祸是罚。你们都当上了英雄,可总得有人来弄死你们。我无能造福,就只好多造些祸,巴望着它们越变越大,好能改变什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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