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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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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崎道:“你疯了。绍兴十二年后你就疯了。”
  铁匠道:“随你怎么说。但我一个野和尚,既不是金人,也不是宋人,没得过贵司一文钱便宜。我肯做杀手为贵司卖命,自知成败都是个死。当年我不为别的,只因亲眼见过岳将军挥师北伐。”
  郎崎道:“少了岳将军,天下也是天下。”
  铁匠道:“你少拿天下压我,你才去过些啥地方,我到过佛祖的故乡呢!你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和你的人都杀了。贵司要灭我满门,我就先灭贵司满门。”
  郎崎道:“可你这山上只有一群匹夫,没哪个有这本事。”
  铁匠道:“你这话说对了一半。我这山上只有一群匹夫,你们呢?还不如这群匹夫。”
  郎崎道:“你的牌真有这么大?”
  铁匠道:“大到我都管不住了呢。”
  郎崎道:“你管不住,就不应该留着他。”
  铁匠道:“这就是我和你们的不同了。你们先持权柄而后谋一切,说胜天地,无非是为了持住权柄。我不持权柄,因为我看不起你们那套权谋。你们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手握权柄,是让什么事变好了,还是最终什么都改变不了。但你们就一直握下去,自诩为对,让别人都拿你们当主心骨,肯为你们卖命。他们信你们,你们信什么?贤哲?道理?经?道理上的道理?不,你们啥也不信,你们只是为了你们的权柄四处找意义。没人告诉你们这样不对,因为你们手握权柄,功勋满身。”
  郎崎道:“我们也有反思。”
  铁匠道:“没有。”
  郎崎道:“有。”
  铁匠摇了摇头,道:“你们是依靠模仿岳将军的举止在朝廷混日子的。你们为了保住地位,能把吃屎当学问,为了装作爱国,能杀害自己的恩人。为什么你们还能高高在上?你们用一套规矩道理圈住了他们。你们太笨,只好把信徒变得更笨,这一来,就又一次牢牢握住了权柄。你们都会名著汗青的,也许换个姓,换个名,那竹简上撒满了谎,没有一个对处。你们自以为深奥的那些学问,总有一天会酿出大祸,到了那时,你们都进了棺材,还是一无所知。你们愚不可及,是无耻之尤。”
  郎崎道:“你把我们说得如此卑鄙不堪,未免大言不惭。比起朝廷大体,我什么都不是。你要是识大体,便不会说出这般话来。”又说:“罢了,反正你说的也是我的过去。”
  铁匠不再训责,直溜溜地站着,看向不远处的沈轻。
  郎崎问:“这小子是谁?怎敢只身叫阵周家的道士?”
  铁匠道:“他叫褐鹞子,就是屠过长江帮的那个人。”
  郎崎道:“看来他身手不错。可惜了,瞧这一身伤痕,怕是凶多吉少了。”
  铁匠道:“你可知他下山干啥来了?”
  郎崎道:“莫不是与那卫锷有关。”
  铁匠点了点头,道:“他一个杀手,却重义气。”又说:“我想和你打个赌。”
  郎崎道:“不可能。给周家这十二个道士围住,便是你我,也难逃生。”
  铁匠道:“服老吧,大侠。”
  郎崎道:“这一次,我是来找人的。”
  铁匠道:“你要找的,是江彦英的儿子。”
  郎崎点了点头,望着沈轻手里的刀,皱起眉头,道:“那把刀很好,只是过于华贵,反而显不出刃的锋利。”
  铁匠道:“那可是你江南朝廷的法铡,这都看不出来,你也当真是有眼无珠了。”
  第217章 玉碎札(二百一十九)
  卯时到了,炊烟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缭绕村子上空。刀剑的碰撞声、武夫的吼声在村子里东碰西撞,嘈杂中又隐藏着无声的凶暴,激烈的搏斗仿佛随时能冲破村子的围墙,散布到外面的荒野上。然而,这一时的寂静盘踞在空地上,如枷锁囚笼关禁着十三个人,使他们保持等待的姿态相互注视。仿佛只要相互注视,他们就能分出胜负,动手只是对已知胜负的履行一样。
  就这样,他们相互注视了一盏茶时间。日光结在每个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涂了一层胶。困倦升入颅脑,沈轻感到眼珠酸涩,鼻头冰凉。半宿的厮打耗尽了他的气力,这时的他已经进入麻木,如同神魂和皮囊因缠上困意而有了隔阂,互相都觉得陌生了。他试着打起精神,用舌头舔了舔牙堂,尝到一股苦味。他用牙齿撕下嘴唇上的一块皮吃下去,又看向手里的刀。
  金、绿、红浑淆成雾样的晕,似是一种灵验将要缠住他的手。他还是第一次握住这把刀,而这把刀却好像跟他极熟似的,像是要长在他手里那样紧紧贴着他的手心,贴得越来越紧,而且还在发抖。他觉得莫名其妙了,便问:“你咋了?”
  刀说:“我害怕。”
  他问:“怕什么?”
  刀说:“怕见血。”
  他说:“你是刀还怕血?”
  刀说:“我是不应该见血的。”
  他问:“为啥?”
  刀说:“我是仪仗刀。”
  他说:“但你利得很,不见几回血可瞎着你了。你帮我杀了他们,我送你回卫家。”
  刀说:“我不回卫家,我想建功立业。”
  他笑了,心说这刀怎么和卫锷一样,什么都想要。
  他说:“那我要了你,带你建功立业去。”
  刀停下哆嗦,想是对这个回答满意了。
  他抬起头看向道士们。共有十二个道士,分为里外两圈围着他。内圈有四个人,在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离他二十步。外圈八个人,在八个方向,都离他四十步。
  外圈八人用长剑,剑尾有马鬃,鬃毛粗糙无光。
  内圈四人手持拂子杵,像拂尘又像金刚杵,柄长一尺四,杆头也扎有黑白马鬃,杵身裹了赤铜,头部有三股弯臂,一拿长的钢刺从弯臂对合处伸出来,形似六棱殳头。拂子杵的鬃毛更亮,说明才打造不久。内圈四人今日用杵,必是为了对付范二或张烨。范二和张烨都有童子功的根底,练的是硬身功。刀剑不一定能重伤他们,而杵可将通臂之力凝聚在一毫厘上,是破解硬身功的好武器。
  十二人分为两圈,内圈四人有引敌之意,每人有外圈三人相助。不论他冲向内圈的哪个人,都得跨出二十步。而离他目标最近的外圈三人,也只须跨出二十步就能到达此人身周支援。也就是说,不论他想把内圈的哪个人当做突破,都要受到三面之击。假如他乘内圈四人之隙,则又将受到内圈二人与外圈一人的三面截击,跑得慢了,还会遭到更多围杀。
  不论他往哪一处跑,都将在同一时间遭遇三到四人夹击,继而受到十二个人的偷袭和轮击。这阵法的用途还不仅是围截,它能够时时变化。此刻,十二个人立在四面和八方,纹丝不动,有如十二根柱子,说明此阵的意图在于“守”,而非先发制人——在不知道对手的身法套路之前,道士们立定不动。要是动了,就一定会列出新的阵型,可能是“齐攻”或“轮攻”的阵型。
  道士们身穿长短齐膝的素绫法衣,制衣的料子又薄又滑,虽不碍手脚活动,却不保暖。他们个个儿立得笔直,应该都有内功,想必也精通气劲短打的拳法。外圈的人不缚行缠,脚下踩着麻履,只将鞋帮和鞋尾的带子缠在小腿上束住裤脚。这般轻装上阵是为了行动快。十二个人身强体壮、器宇不凡,端正的五官都透出见素抱朴的道家气质,让人一看便会把他们当做清心寡欲的魁垒之士。浑身的朗韵和仙气就像体面的外衣,套住了他们真正的身份:杀手。这就是南寨人,争强好胜也罢,杀人逐利也罢,总要打扮一番。这时,他们在敌人面前亭亭玉立,像仙鹤,像黄龙,像白鹿,像三清六御,而在浑身的行头之中,只有手里的家伙才是真的。
  沈轻低下头,又看看刀,问:“你杀得了他们么?”
  刀说:“小意思。”
  沈轻笑着问:“你怎这般狂妄?”
  刀说:“一群凡夫俗子,装来扮去也是四不像。”
  沈轻说:“我也是凡夫俗子,我还不如凡夫俗子。”
  刀说:“但是你有了我。”
  沈轻说:“只怕你也不顶个屁用,你连血都怕呢。”
  刀说:“你傻,不懂我。你是个野佬儿。”
  沈轻说:“莫废话了,先弄出点血来我看看。”
  说着,他跑出去,朝着内圈一东一南两个道士之间的空隙。霞光射破云层落到地上,有瓢虫似的冰从沟渠的尸堆里飞入光,纷纷蜇向他的脸。腰带的尾梢抽打着他的腿,催促他跑得再快点。他的脚跟掘挖着泥土和矮榆叶,仿佛惊醒的雪地鼓起一阵浪涌入林子,湿霉霉的风从林中吹出来。
  蹄印、黑白的牛粪、枯萎的禾秆,在余光里一闪而逝。有脚步声从他背后的几个方向传来……很快又消失了。
  他跑到第四步的同时,整座阵都动了一下,就像水洼荡了一下。但真正要拦住他的是内圈一东一南两个道士,他们朝着他将要到达的一处跑了去。他们要截住他。东南方的持剑者(外圈)朝他冲了过来。三个人跑得都不慢,但也就仅此而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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