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没事…”他声音还有些发虚,却挤出一个轻松的笑,调侃自己道,“搞什么鬼!这玩意儿是带电吗?”
  为了验证,他让将血玉戒指递给身旁的一个警员:“小王,你拿一下试试。”
  警员小心地从龚岩祁手里接过戒指,仔细感受了一下,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龚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之后徐伟也尝试了一下,同样毫无反应。
  “这真是邪门了……”龚岩祁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东西可能是看我长得帅,想给我来个‘vip’体验,但这体验可真不怎么样。”
  众人被他逗笑了,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只当是个意外的小插曲。然而,只有白翊没笑。他始终沉默着,那双透亮清澈的眼眸,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龚岩祁的头顶。因为方才混乱的瞬间,他似乎看到龚岩祁头顶那些赤红色的因果丝,仿佛被什么力量吸引了一般,全部朝着他手上的血玉延伸着,与血玉中流动的红光逐渐融合在一起。
  龚岩祁感觉到自己背后一直有一只手在扶着自己,于是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见到白翊怪异的眼神,他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怎么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白翊猛地回过神,敛去眼底那些复杂情绪,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他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怕你昏倒,既然没事就继续干活儿吧。”
  龚岩祁笑了:“瞧你说的,我哪有那么虚弱。”
  这时,古晓骊打来电话:“龚队,我查到了,黄佳的父母信息虽然在户籍档案里是缺失的,但孙秀芳的婚姻状况里,她前夫的姓名是黄建国,而黄佳上学期间,校园卡的银行流水有好几条汇款记录,汇款人都是黄建国。至于黄莺,她的档案记载只截止到她上卫校,再往后的记录都是空白,她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查不到任何近期的信息。”
  “能联系到黄建国吗?”龚岩祁问。
  古晓骊道:“黄建国去年因病去世,户籍系统上显示已经销户了。”
  但尽管如此,龚岩祁也有些激动,毕竟黄建国与黄佳有直接联系,就基本上能够证明他们之前的猜想,黄佳应该就是黄莺。
  挂了电话,龚岩祁跟徐伟说道:“把这里的所有证物全都带走,另外,立刻申请传唤黄佳,然后通知张盛,叫他现在带人去芭蕾舞团,搜查黄佳的保健室,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好的祁哥!”
  回到车上,龚岩祁难掩兴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白翊说:“看来这次方向没错,这案子应该马上就能破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而白翊并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的街景,眼眸深处似乎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疑虑。
  “怎么了?”龚岩祁收起笑容,关切地问道,“案子有进展怎么还不高兴?是不是还在想刚才血玉的事儿?”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白翊的愁思:“俗话说玉石属阴,可能是那老玉有点邪门,跟我八字不合,等案子结了,我去找个大师看看,看我最近怎么总撞邪,是不是这八字五行缺了点儿什么,回头补一补就好了。”
  白翊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但愿只是八字不合。”
  他的声音轻得像狂风之中的一朵蒲公英,语毕,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留下清冷而忧郁的侧脸。
  龚岩祁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神明的担忧绝不会是空穴来风,难不成自己真的是什么“招阴体质”?上次在断龙山遇到的黑影还不知缘由,今天又被一枚古玉差点儿要了性命,要不改天再去找一次温亭,求个护身符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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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龚岩祁:“白翊,你说……我会不会是什么上古大神转世,这血玉其实是我前世法宝,现在感应到主人所以激动过头了?”
  白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古早小说看多了?上古大神转世,会连续三年警队格斗大赛亚军?”
  龚岩祁不服气:“冠军是领导侄子,我输的是比赛吗?那叫人情世故!”
  白翊挑挑眉我,微笑着说:“顺便提醒一下,你上次从网上买的驱邪符,附近旅游景点搞促销,十块钱三张。”
  龚岩祁:“怎么可能!”
  白翊:“爱信不信,我感应到上面沾着的香火气,还没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重。你求它保佑,不如去拜一拜那些烤鸡翅。”
  第85章 承认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黄佳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姿态轻松寻常。
  “黄医生,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孙秀芳的人?”龚岩祁开门见山。
  黄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轻轻点头:“听说过,我记得上次龚队长和白顾问来找我做理疗的时候不是问过了。”
  “只是听说过?”龚岩祁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根据我们的调查,孙秀芳女士有一个女儿,名叫黄莺。而黄莺就是你,对吗?”
  黄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依旧淡定的说道:“龚队长,说话要讲证据,同姓的人很多,仅凭一个名字就断定是我,是不是太武断了?”
  “武断?”龚岩祁冷笑一声,“我们查过你的户籍档案,你父母信息缺失。但孙秀芳的前夫名叫黄建国,而你读书期间,校园卡的银行流水清晰显示,汇款人正是黄建国!这笔钱的来源,你怎么解释?”
  “黄建国是我的一位远房叔叔,看我生活困难,资助我读书,这并不违反法律吧?”黄佳应对自如,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无奈,“难道接受亲戚的资助,就能证明我是孙秀芳的女儿?这逻辑恐怕说不通。”
  “你认识黄建国,却不认识孙秀芳?”
  “当然,龚队长你也说了,他们离婚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前妻,我不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黄佳的心理素质极好,对答如流,毫不露怯。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徐伟探进头来,对龚岩祁使了个眼色,龚岩祁便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徐伟压低声音道:“祁哥,张盛那边来信儿了!”
  他将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龚岩祁,龚岩祁迅速浏览着,朝徐伟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重新回到审讯室,此刻他的眼神已然不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手中的几份文件,一份一份,缓慢而有力地放在了黄佳面前。
  第一张,是一份检测报告,龚岩祁道:“黄医生,这是从你保健室针灸盒底部夹层里,提取到的微量物质残留检测报告。经过化验,里面含有极其微量的毒素。这种毒素是南美洲箭毒蛙的毒素,也正是导致林沫死亡的直接元凶。黄医生,你用来救死扶伤的针灸盒里,怎么会藏着这种致命的东西?”
  黄佳的目光扫过报告,交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我使用的针灸针都是经过严格消毒的,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好吧。”龚岩祁又放下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人事档案资料。
  “那麻烦你再解释一下这个,我们查到,你从卫校毕业后的两年,并没有进入医院体系工作,但我们却在一家私人生物研究所的记档中,发现了你的工作日志,据了解,你在环美生物科技研究所做过两年的助理研究员,而这家研究所的主要研究方向之一,就是从天然动植物中提取生物活性物质,像是血细胞、植物神经之类的,这些我不太懂,不过,这家生物研究所也研究各类生物毒素,其中就有针对蛙类的课题。”
  龚岩祁说到这儿,弯起嘴角冷笑道:“一个专业的保健医生,却有过研究生物毒素的经历,而杀害林沫的毒物,恰好就出现在你的办公用具里,难道黄医生认为这是巧合?是栽赃?”
  黄佳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龚岩祁没有给她机会。他紧接着在她面前放下了第三份文件,是清晰的银行流水记录,连续三年,每个月的4号都有一笔进账。
  “再看看这个,你刚才说是远房叔叔黄建国资助你。但如此持续地资助一个‘远房侄女’,银行流水比我们单位的工资条都清晰准确,黄建国难不成有做会计的经历?你就读的学校每月5号是交餐费的时间,而且,黄建国的这位远方侄女又恰好和他前妻孙秀芳的女儿同姓,年龄相仿,都读过这间卫校。黄佳医生,你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巧合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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