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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就这空档,成煜走了过来,捏着他的脸警告:“再说我再打。”
  “……”
  “你走吧,我自己搭秋千。”成煜坐回原位,脸还有点臭。
  黎让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一起看。
  其实黎让自小养尊处优,四肢不勤,以往对这类杂事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底下人去解决。要不是成煜,他甚至不可能去学做菜。此刻,他没有告诉成煜说找佣人就行了,他也想亲自给成煜搭一架秋千。
  记住了零件的模样,黎让拎着零件袋一顿翻找,最后给成煜找到图上的那两个小零件。
  成煜态度也有所缓和,两个人一起把秋千架好了。
  黎让把箱子里的坐垫随意放了上去,两人不约而同坐下感受了下牢固度。感觉还不错,成煜长腿轻轻一蹬,沙发一样的藤编吊椅便荡了起来。
  这架秋千很宽敞,两个人同时坐下,仍有空余。
  秋千带起的风轻盈快乐,黎让不由说:“等我完成我的目标,我们就养一个孩子,三个人一起坐。到时候我不会只顾着工作了,我……也过正常人的生活。”
  成煜的手搭在黎让身后的椅背上,闻言将人往怀里搂,笑问:“你的目标大不大先。”
  “不大。”黎让笑道,“我都定我能完成的。”
  “是什么?”
  “所有伤害过妈妈的人,我要他们都得到惩罚。”
  成煜一怔,扭头看去,黎让在风中依恋地闭上眼睛。
  成煜轻声问:“如果是无意的呢?”
  “那也有罪,都不得好死。”
  成煜臂膀收拢,将黎让搂紧了,生怕风一吹,他就走了。
  “等等,”黎让跟想起什么似的艰难自成煜怀里坐直腰,“我想到怎么处理那盆小花了。”
  黎让起身快步离去,不久后带回一个园艺铲和一盆被剃了头的绿盆小花,噢不,绿盆绿植。
  他动作生疏地挖土:“把它种在土里,它兴许就能活过来了。”
  成煜看他一边挖土一边还防着土溅身上,起身道:“我来吧,但种到地里是不是就不好挪走了。”
  “不想挪走了,就让它在这里扎根,茁壮成长。”
  成煜点点头,蹲下去帮忙,很快把那棵绿植种在了秋千旁。
  时光如梭,黎让员工们的假期结束了,黎让回了南区,开工第二天黎耀年就派人来请。
  黎让早有预料,将手头上并不紧急的工作都忙完了,这才回了黎家。
  书房里,黎耀年直截了当问他:“黎家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没有?”
  黎让也很干脆:“那些你靠卖妻得来的一切,我想要你连本带利通通都失去。”
  第95章
  窗外夕阳瑰丽,窗棂的影子被极度拉长,横隔在黎让与黎耀年之间的书桌上。
  “我是你父亲。”
  “她是我妈。”
  “她把你当亲儿子才那样爱你。”黎耀年签着文件,头也不抬,字字带刺,“如果她现在还活着,你认为你们之间的亲情能抵过多少猜忌?她知道你不是她亲生的,她还能爱你多久?”
  黎让站在黎耀年对面,表情冷淡:“如果你叫我来,是要说这些,那我们已经没有可以谈下去的必要了。”
  黎让转身往外走,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出的贵气,与黎耀年的如出一辙。
  “我们血脉相连,我的所有一切都要由你继承,你现在把它们毁掉,你害的是你自己。”黎耀年看了眼门外等候黎让的一众保镖,看来在黎让看来,他们已经不可调和到了可能兵戎相见的地步了。黎耀年嘲讽地丢下钢笔,倚着椅子双手抱臂,“你这是要弑母又弑父,与全世界为敌啊。”
  对当年的事,父亲连一丝虚伪的忏悔都不愿意展现。黎让自认与他话不投机,甚至感到窒息,他抬手调整了下领结,眼神厌世地举步离去。
  门口两列保镖鱼贯跟上,沉默有序随黎让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佣人们远远避开。
  黎让上车前,回首徐徐扫视这座繁复又腐朽的老宅,须臾方才坐车离开。
  他们彼此的态度已十分明了,黎让不打算再来,黎耀年亦没有再派人叫他来,他们只在生意上见真章。
  一时间云城商界风声鹤唳,有人私下打着寒战:“鹿死谁手不知道,但肯定有一个要死。”
  迎来新任老大的南区联盟则是一派欣欣向荣,春日里刘部长更是喜气洋洋。
  迎新部门的温南碰见即将升迁的刘部长,表面恭喜两句,待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跟炮仗似的点开了:“说好听点是升职,难听点是被发配到北区联盟,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话酸溜溜的,几个小的偷偷互瞅一眼,没人搭腔。
  北区联盟可是权力中心,再者昨天刘部长说了,本来还想继续呆在南区,但是为了儿女能在什么山什么山训练,所以他举家搬迁也在所不惜。
  他们这些小年轻不懂,但也有一个儿子的温南却是心神不宁了很久,不然今天也不会心态崩掉。
  温南也知自己失态,猛喝了几口茶,见李春风走进来,便转移话题问道:“前两天不是搬过去了吗?是漏收什么东西了?”
  李春风笑着说:“小风扇忘了拿。”
  李春风调到了1区新设的秘书室,虽是平调,却不再是迎新这种边缘部门。大家都很羡慕,捧了几句,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春风,为什么最近联盟到处都贴着禁烟标识啊,”有人八卦地追问,“他们说成先生不喜欢别人抽烟,是不是真的啊?”
  这事李春风还真知道,他听见秘书组长自言自语地呢喃:“黎先生可能会去的地方一律禁烟……黎先生可能会去哪里呢……算了,我学北区,提议全禁。”
  没多久这项建议就通过了,联盟里空气清新得李春风走路都带劲儿,再不用被突如其来的烟味呛得心塞了,只是偷听来的话不好和同事明说。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成先生他不抽烟。”
  李春风离开前,温南一个蹬脚,连人带椅滑了过来,凑到李春风身旁低声问:“他和黎让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你不是也见过他们俩同频的时候?”
  “笨,在外人面前当然是展现好的一面,私底下才是真的。”
  私底下……李春风不由想起那天他去给黎让送东西,不小心撞见的事来。
  半掩的门里,黎让扣住成先生的皮带将人拉近,抬眸问:“这次消气了没有?”
  成先生明明嘴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还要仰着头故作平淡道:“还差一点。”
  黎让侧头观察了一会儿,挑眉道:“那算了,不哄了。”
  黎让松了手要走,成先生一条胳膊将他拦腰拖进怀里,恶狠狠威胁:“你敢!”
  冰山也忍俊不禁起来。
  “要不要我给你放放水?透透题?”
  “行。”
  成先生凑到黎让耳边不知低语了什么,黎让整个人都要红温了……
  想到这里,李春风轻咳两声,跟温南说:“私底下也是很好的。”
  温南便嘀咕着:“那我得买多点黎让的股票,他稳赢啊。”
  温南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滑回去,而被他认为是输家的黎耀年已经看完了有关港口的调查报告。
  “这个港口是成煜送给既白的。”黎耀年喃喃,他对成煜的印象,还停留在家宴上,成煜为黎让切牛扒的侧影。骤然得知他的身份,还有些发怔,“他竟然姓单。”
  这么说,既白成功觉醒了。
  特助担忧道:“黎总,我们是不是输定了?”
  黎耀年虽是首富,但船大难掉头。一艘庞大的豪华游轮亦有不少藏污纳垢、拆东墙补西墙之处,而黎让正是从这条船上下来的,他对黎氏的种种弊端了如指掌。
  几个月下来,他们已经初见颓势,要是黎让背后还有个大靠山,还怎么打?
  “不,”这个儿子了解他,他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死穴在哪里?只是之前不想与他计较罢了。黎耀年敲桌道,“单成煜越是喜欢既白,就越是会站到我这边。替我安排和单成煜的见面。”
  成煜不好接近,黎耀年的特助足足花了一周,方才促成这次会面。
  那天成煜上了黎耀年的车,特助便远远避开,只从深色的车窗处瞥见一点动静。
  黎耀年递给成煜一部手机,成煜接过手机看罢,对黎耀年粲然一笑,气氛好似融洽了起来。
  特助松了口气,明明已经带上大批保镖,成煜也是独自一人来的,但他不知为何还那么没有安全感,居然得靠他们相谈见欢来缓解紧张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成煜下了车,扶着车门半弯腰对里头的黎耀年说道:“岳父放心,港口会重新开放的。我也会好好劝既白,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闹成这样。”
  黎耀年双腿交叠,颔首淡声道:“既白真该学学你的阔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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