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房间里只剩下田慧和钱钺、任浩月三人。
钱钺问:“田慧,机房的管理员密钥是冯雅发过来的吧?”
田慧瞪着眼睛看着钱钺:“你、你怎么知道?”
任浩月说:“其实那天我们看到你在便利店里买东西了,也看到你的监控了,你是在提示我们吗?”
田慧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会来。”
钱钺挑了挑眉:“你怎么确定我们能看到?”
田慧:“我每次外出买东西的时候都会故意找监控,还好没有被他们发现。”
她狡黠一下,刚才惊慌失措的表情一扫而空,仰着头看着任、钱两人:“我也不确定你们能看到,我就是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我和冯雅都在赌你们能救出我们,所以她负责找机会发送密钥,我负责外出。”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计划的?”钱钺问出了这个核心问题。
果然田慧的脸色暗下去,她垂下的眼睛很快就抬起来,看着钱钺,仿佛一头在维护自己领地的狮子:“是石东林威胁我过来的,石东林之前在金月的时候就想让我们做有偿接待的事情,但是我没同意,这次他威胁我们不跟他来越省就曝光我的所有信息,我就同意过来了,到了这边我发现冯雅也在,我们都想逃出去,就商量了这个方法。”
钱钺:“冯雅是怎么过来的呢?”
田慧:“我不知道,我估计也是这样被石东林威胁过来的吧?”
“你是到了这边才碰到冯雅吗?”
田慧点头:“是的。”
“你排练了多少遍?”
田慧没有说话,抬头看着钱钺的眼睛:“你说什么?”
钱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到石东林已经死了,你说的这些东西也就只有冯雅能为你证明了是吗?”
任浩月诧异的看了一眼钱钺,心想你是在提醒她吗?
田慧一字一顿说:“这就是事实。”
“是你杀了田大鹏吗?”
田慧脸色瞬间煞白,可是她还是梗着脖子和钱钺对视:“不是。”
“那是谁杀的?”
“我怎么知道!”
钱钺:“五月十九日凌晨,你离开金龙小学后去了哪里?”
田慧:“我按照石东林的指示,在神华路一个白天卖水果搭的棚子下面等他。”
神华路就是神山镇通往金月市天华市区的一条省道。
“你怎么过去的?”
“从金龙小学出来后,我发现路边有户人家电动车在外面,我在篮筐里面找到了钥匙,就开着电动车往市里走,走到青云路一块,因为下大雨,电瓶车被水泡坏开不动了,我就把电瓶车丢在路边,走路过去了。”
“你走的是什么路线?”
“青云路有条小道经过谭家村可以到镇上,比大路近很多,我走的这条小道到了镇上,再穿过兴民巷到神华路。”
“你是怎么来的越省?”
“我在神华路等到石东林,他开车子接我走的,我就坐他车子到了这边。”
“车上还有其他人吗?”
“一开始就只有我和石东林两个人,到了平滋县的时候,又有一个男人带着邹红笛和丘美丽上来了,就是这次和我们一起被石东林带到那艘爆炸的船上的女生,车上挤不下了,石东林和那个男的换着开车,我们就到了这边来了。”
“冯雅没和你一起来吗?”
田慧看着钱钺:“没有啊,我不说了我到这边来才碰到她的吗?”
钱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船已经快靠近港口,金月公安的民警已经在港口等她们了。
钱钺拍了拍任浩月的肩膀准备离开休息室:“吃早饭去不?”
任浩月点头,等下靠岸是要先吃个早饭,再好好休息一下,莫婷的任务已经结束,但是她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昨天抓捕了嫖|客、涉案人员共计三十五名,现场勘验、取证还有部分受害人证词的工作交给了c市公安,但是审讯的工作还是金月公安来做。
钟迎已经在审讯主要嫌疑人了,给她们打了个电话休息白天,晚上来执法办案区审讯。
“走吧。”任浩月抬脚。
田慧慌了:“那我呢?你们要把我关起来吗?”
任浩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受害者,还立了大功,怎么会把你关起来呢?马上就会有专门的人带你去酒店休息。”
田慧抓住任浩月的衣角问:“我想去看冯雅。”
任浩月面露难色,很显然田慧和冯雅之间打成了某种契约,她们已经决定在案件没有弄明白之前不会让这两个人见面。
可是任浩月又于心不忍,在田慧热切的目光下有些心软,很是纠结:“我……”
钱钺瞥了一眼田慧,问:“你和冯雅之间是相亲相爱互相探望的关系吗?你不要忘了,她曾经自杀未遂是因为什么。”
田慧的脸色瞬间苍白,愣在原地,手也松开了任浩月的衣服,垂下去。
她和冯雅之间,谁恨谁更多,也说不清了。
任浩月和钱钺一起离开,很快有工作人员带田慧离开船。
两人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远处晨光大起,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海面,已经有游人在海边游玩。
等待粥上来的间隙,任浩月问钱钺:“你是在对她做脱敏训练吗?”
对田慧本人的询问肯定不止这一次,田慧身上涉及到田大鹏,还是为本案提供关键证据的证人,可以说是对石东林犯罪集团最为了解的证人,她们势必会对田慧展开多次询问。
或者是讯问也未可知。
钱钺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觉得她和冯雅谁会先说出来?”
任浩月伸了个懒腰:“看来我们斧头姐对田慧刚才的表现不满意啊,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赌——她和冯雅都不会说出来。”
第64章
医院, 冯雅病房。
冯雅作为石东林案的关键证人,任浩月和钱钺吃完了早饭就去c市公安局借了一台手提电脑和和执法记录仪,赶去医院询问情况。
冯雅被石东林挟持时,被刀割伤了脖子, 现在脖子上面还缠着纱带, 护工大姐端着一个小碗给她喂粥。
任浩月和钱钺走进病房的时候,冯雅正在艰难地吞咽米粥。
其实这是任浩月和钱钺第一次见到冯雅这个女孩, 冯雅在神女山山塘村的家中自杀被救下之后就被送进了市里医院救助, 后又被她的亲生父亲冯仁接走。
两人打量着病房内部, 并没有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的踪影。
冯雅皮肤偏黑,头发带着营养不良的黄,几乎有些皮包骨头地瘦,脸颊上嵌着两个小酒窝, 此刻脖子上绑着纱带, 看起来是个十分乖巧又惹人怜爱的小女孩。
任、钱两人站在窗边, 静静地等待护工喂完冯雅米粥, 护工大姐戴着口罩, 站起身来, 提醒她们:“她声带受损,不太能说话。”
任浩月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护工大姐没有多说什么,端着脸盆离开病房, 任浩月追到楼道里问:“你见过冯雅的冯雅或者她的亲人来这里吗?”
护工大姐摇摇头:“除了你们,没有人来这里看她。”
任浩月返回病房, 钱钺已经在冯雅旁边坐下, 拿了一沓a4纸给冯雅。
钱钺:“我们的问题你大多可以用点头或者摇头来表达,需要陈述情况的,你就写在上面, 可以吗?”
冯雅点头。
钱钺:“五月十七日,在金月市人民医院,你的父亲冯仁来接你了吗?”
冯雅点头。
钱钺:“他现在人在哪里?给他打电话。”
冯雅摇头。
钱钺敲了敲桌面上的a4纸:“冯仁接了你之后带你到了哪里?你们为什么分手,他去了哪里,你又为什么来到c市来到石东林这里?写在上面。”
任浩月打开电脑笔录软件,敲下问题:你是怎么进入石东林组织的,请把详细情况讲一遍。
冯雅捏着你,盯着a4纸发了会呆,开始提笔写字:我爸爸接了我之后,一直开车,开了一天一夜,路上爸爸跟我说要带我去m国过好日子。我发现爸爸在往边境开,觉得不对劲,爸爸他从小对我就不是很好,突然这么关心我让我很害怕,而且我听说去m国的都会被打断手脚,没有好日过,就想离开。我劝爸爸回去,被爸爸打了一顿。中途我们在一个小旅馆休息,有几个男人也过来找爸爸,我听到他们说“要卖个好价钱”,我担心他们想把我卖掉,就在半夜的时候逃走了。
冯雅咬着笔头盯着a4纸,继续写道:我从小旅馆逃出去之后,在一个花园里睡觉,不知道去哪里,在朋友圈里看到有人说要去越省打工赚钱,包吃包住,而且是我们金月的老板,我想去打工赚钱,就打电话联系了那个人。那个人让我坐大巴到了省城,我身上还有五十块钱,而且也怕我爸爸来抓我,就赶紧去找了大巴,第二天中午到了省城,我在大巴车站附近等到了晚上,一个男人就开着一辆小汽车来接我,我们开了一天,到了c市一个机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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