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盛安肯定道:“绝对行!”
  要是没人识货,那她自己留着,就摆在二楼客厅的博古架上。
  “好,你拿走吧,等其它的编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张招娣脸红红的洋溢着自信,给盛安展示自己的半成品:
  “我见识有限,只能参考身边的人和物,这套两狗相争竹编,是前几天看到两条狗打架,一圈人围着看热闹,我觉得有趣就记下来了。”
  盛安听罢,给出极高的评价:“生活气息很浓,而且你的竹编技巧特别好,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最重要的是,张招娣调色做的很不错,明显是下过苦功夫的。
  这样有拼尽有毅力还有天赋的姑娘,只要找到努力的方向,就一定能取得成功。
  讨论完几个半成品竹编,盛安也很关心张招娣和张大奎的感情进展:
  “这段时间小姑他们应该很忙,都没有来家里玩,不知道大奎相看的怎么样了。”
  张招娣一听,神情很疑惑:“你不是经常让大奎给我家送肉送骨头,说我做竹编费脑子,让我多吃肉补补么?”
  盛安脸色一僵。
  好小子,竟然借她的名头给招娣送肉套近乎。
  你送就送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不怕穿帮。
  盛安心里吐槽,佯装懊恼地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这段时间忙昏头了,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张招娣没有怀疑,脸上露出心疼:“这么忙?你要不多找几个帮手?”
  盛安摇了摇头:“暂时忙得过来,不然今天也抽不出空来看你。”
  说罢,话题又转移到张大奎身上:“大奎没有跟你聊他相看的事?翻年他就十八了,再找不到媳妇小姑年都过不好。”
  张招娣笑道:“才十八急什么,我一个姑娘家翻年就十七呢,我爹娘都不着急。”
  盛安也跟着笑:“叔婶嘴上不急,心里定是希望你找个好婆家。”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大奎的性格还是太闷了,也难怪不好说亲事。”
  张招娣安慰道:“大奎哥还好吧,我爹娘都夸他稳重性格好。”
  盛安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消息。
  张招娣见状,无奈地拍了她一下:“我对你家大奎表弟真没有想法,你就歇了这个心思吧。”
  她没有说的是,自家爹娘很看好张大奎,动了让安安牵线的心思,把她和张大奎凑一块,只是见她这个想法才没有说出来。
  她心里清楚张大奎人不错,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冲击太大,实在让她生不出暧昧的心思。
  盛安不知道这一点,摇晃着张招娣的手:“说实话,你要是对大奎有意思,我还挺希望亲上加亲。”
  张招娣噗嗤一笑,指了指田园野趣:“亲不亲的放一边,你帮我把这个卖出去,不管钱多钱少,我都分你一半。”
  说罢,她俏皮的眨眨眼:“苟富贵,勿相忘。”
  亲兄弟明算账,张招娣心里很清楚,她的竹编做得再精巧,也需借用盛园抬高身价,分出一半的利益她心甘情愿。
  绝不希望因为钱的事,与盛安生出龃龉影响多年的友情。
  盛安明白张招娣的意思,十分痛快地拍板:“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99章 范进中举都没你这么夸张
  中午盛安在张家吃完午饭,又在村子附近转了一圈给张招娣提供编织灵感,才与盛爷爷盛奶奶离开槐树村。
  盛爷爷盛奶奶是在老邻居家吃的午饭,并以老邻居家的小孙子快满月为由给了一个红封。
  为此老邻居很不好意思,特意杀了一只小公鸡招待他们。
  回去时没有牛车,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倒也不会觉得累。
  快要走到城门口,盛安眼尖地看到迎面走来的魁梧身影,不是张大奎又是谁?
  张大奎没想到会遇见祖孙仨,对上盛安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做贼心虚似的将手里拎着的肉块往身后藏。
  意识到这个举动很傻,张大奎黝黑的脸上露出讪笑,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表嫂,嘿嘿……”
  嘿嘿完,又赶紧向盛爷爷盛奶奶打招呼。
  盛爷爷看到张大奎手里的肉,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给客人送的还是走亲戚?”
  张大奎不敢说实话,又不想扯谎欺骗老人,只一个劲儿挠头傻笑。
  盛爷爷见状不再多问,笑着催促道:“赶紧去吧,送完早些回家,天黑不安全。”
  张大奎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应道:“我会的。”
  盛安没有戳穿张大奎,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招娣最喜欢吃猪耳朵猪尾巴,早上张婶赶集去晚了没买到。”
  张大奎憨归憨却不傻,当即把这事儿记在心里,对盛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表嫂,我娘做的腊肠特别好吃,过几天我给你们送一些尝尝鲜。”
  徐翠莲做腊货确实有一手,每年冬天能多赚不少钱。
  盛安没吃过徐翠莲做的腊肠,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嘴馋:“好啊,回头你记得送过来,我给盛园的菜单添道新菜。”
  张大奎连连点头:“腊肠还要晒几天,等晒好了我立马送来。”
  目送高壮的身影走远,盛安笑着摇了摇头,对看过来的盛奶奶笑道:“这肉就是给招娣家送的,只是招娣对他没那个心思。”
  盛奶奶一听,脸上浮现出可惜:“这俩孩子挺般配的。”
  盛爷爷看了张大奎的背影一眼,背着手转身往前走:“这孩子是个犟的,指不定水磨豆腐就磨的招娣松口了。”
  盛奶奶摇了摇头:“招娣跟一般姑娘不一样,靠水磨豆腐肯定不成。”
  盛安听着二老的议论没有说话,有些后悔那天没多问柳花枝一嘴,不然就能知道张招娣是不是嫁给了张大奎。
  徐成林先一步回来,看到盛安怀里抱着的东西,就随口问了一句。
  盛安立即掀开上面的盖布,放在茶桌上给公爹欣赏:“您老见多识广,看看这个竹编能值多少钱。”
  徐成林的目光落在“田园野趣”上,脸上浮现出惊叹之色:“这竟是竹子做的?”
  盛安笑着点头:“是招娣花了好一番工夫做的,来盛园吃饭的客人那么多,兴许有看上的买回去。”
  徐成林爱不释手地触摸竹编,语气笃定道:“能卖,肯定能卖!遇到喜欢它的人,卖上十两二十两不成问题。”
  当年他效力的那位大人就喜欢竹编,有次巡访带回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编织品,据说花了半年的俸禄。
  盛安心里有底了,当即给这副“田园野趣”定价:“就二十两吧,等以后招娣的竹编闯出名气,这个价格还能再涨。”
  不过有钱人不是傻子,还得给张招娣包装一下,就说她是一位隐居竹编大师唯一的弟子。
  这个身份不是胡诌,张招娣的外公确实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篾匠,找他做竹编家具的人特别多,称一句竹编大师不过分。
  盛安默默给张招娣打造新人设,务必把她高高捧起,越高大上越好,越神秘越好,让那些要买竹编艺术品的客人,觉得物超所值。
  傍晚徐瑾年回到小楼,盛安立即拉着他欣赏竹编,将自己的计划一丝不漏的告诉他。
  末了,她问道:“你觉得成么?”
  徐瑾年轻抚表面光滑,没有一根毛刺的竹编,眼里是对盛安无尽的欣赏:“安安的计划很周全。”
  盛安笑容灿烂,烛光下十分晃眼:“明天就带去前院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再给书棋几个好好上一课,好给那些喜好编织的客人仔细解说。”
  徐瑾年却摇了摇头:“夫子的生辰快到了,我正愁送什么礼物合适,这个竹编就很不错,夫子应该会喜欢。”
  盛安没想到第一副竹编还没上架,就被自家人看上了。
  她想了想,点头答应:“行,这副竹编咱们买下,明天我就给招娣送十两银子。”
  一副竹编放在盛园展示还是太单一了,盛安打算跟张招娣商量一下,让她抓紧时间多编几副出来。
  到时候一起展示,一来能全面展示精湛的编织技巧,二来让喜爱竹编的客人有更多的选择,提高成交率。
  第二天一早,盛安就带着银子兴冲冲地来到张家。
  银闪闪的十两银子摆在面前,张招娣一整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竹编能卖这么多钱。
  她怀疑地看向盛安:“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为了鼓励我,自个儿把竹编收了?”
  不然昨天才带回去,今天就卖掉了,鬼投胎都不带这么利索的。
  盛安眨了眨眼,咬死不认:“怎么可能!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去我家里搜。”
  肯定不能承认是瑾年看上了,不然招娣不会收这十两银子。
  见好姐妹言之凿凿,连搜家的话都说出来,张招娣就信了她的话,顿时一把抓过银锭子,张嘴用力一咬。
  看着银锭上浅浅的牙印,张招娣原地跳起,像只青蛙满屋子蹦跶,脸上露出痴迷的傻笑:“十两银子,竟然赚了十两银子,发财了,我发财了,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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