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腰间浓重的酸痛感袭来,盛安磨了磨牙很想咬一口:“浑身硬邦邦,打你我嫌手疼!”
说罢,她还是气不过,刚要捶男人几拳,就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脖颈、胸膛甚至是下巴,都是一夜疯狂后留下的痕迹。
盛安一整个傻住,她是狗么,竟然留下这么多牙印。
为啥她想不起来是怎么留下的?难道那档子事还能让人间歇性失忆不成?
看着自家媳妇一副被雷劈过的神情,徐瑾年嘴角噙着笑摸了摸下巴处的齿印:“这是安安喜欢为夫的证明。”
盛安:“……”
这个臭不要脸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盛安浑身不舒服,哪哪儿都难受,一时懒得搭理这个无耻的家伙,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
突然,她一骨碌坐起来,咬牙切齿地捶了徐瑾年一拳:“送给夫子和谭振林兄妹的烤鸡还没做,都怪你!”
说完,盛安赶紧穿衣服。
徐瑾年帮她一起穿,声音不疾不徐:“刚才宝蓝来过小楼,说二十只烤鸡已入烤炉,现在应该烤好了。”
盛安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之前她教会四个宝做烤鸡,每次快出炉的时候她就翻上一圈,烤出来的味道跟她从头到尾烤的没有区别。
夫妻俩穿戴整齐一起来到大厨房,果然闻到一阵阵浓郁的烤鸡香味。
盛安亲手给二十只烤鸡翻面,片刻后香喷喷的烤鸡出炉,油纸包裹好后交给前院等候的谭家下人。
做完这一切,盛安揉了揉酸痛的老腰,没好气地瞪了徐瑾年一眼,交代了负责做烤鸡的宝蓝宝秀几句,就拖着软绵绵的双腿回小楼。
走了没几步,身体骤然腾空,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环住徐瑾年的抱紧。
反应过来后,她脸色一黑,刚要说上两句,视线落在他下巴处的牙印上,脸色一下子红了:“今天你别出门!”
被人看到了,还不得笑话她。
幸好爷奶和公爹早早去了铺子,没让他们发现异常。
宝蓝和宝秀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看到这家伙下巴上的牙印,也只以为是他们相互打闹中留下的,不会往其它方面想。
盛安暗暗松了口气,任由徐瑾年抱着她回小楼。
昨晚折腾到后半宿,早上又没有吃东西,两人都有些饿了。
徐瑾年换上一件带毛领的外衣,勉强遮住下巴处的牙印,到铺子里打包了两份馄饨和半笼包子。
盛安的胃口特别好,吃光一碗馄饨不说,拳头大小的肉包子整整吃了三个。
徐瑾年的饭量更大,剩下的几个肉包子都被他解决了。
打了个哈欠,盛安拼命忍着才没有上楼睡觉,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肚子没那么撑了才对徐瑾年叮嘱道:“中午我没醒的话你也别叫我。”
徐瑾年刚要开口,后院外传来拍门声和张小奎的哭声:“二舅舅、瑾年表哥,我娘出事了,呜呜——”
夫妻俩脸色大变,快步来到后院打开门。
看着泪流满面,衣衫凌乱沾着脚印的张小奎,盛安急切地问道:“小姑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看到表哥表嫂,张小奎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抹脸恨声道:
“是徐家坝那帮人,他们一大早找到我家,质问我爹娘为何昨天不请他们来家里吃大哥的定亲宴,我娘争辩了几句,他们就冲上来打我娘!”
说到这里,张小奎的眼泪又留下来:“马大花背后偷袭推了我娘一把,我娘一头撞到墙上流了好多血,当场就昏迷了。”
马大花和徐老三等人见势不对,趁张家大乱之际,一个个直接跑了,完全不管徐翠莲的死活。
徐瑾年的脸色无比难看,沉声嘱咐盛安:“你去铺子里跟你爹说一声,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盛安心里怒火翻涌:“好,你去套驴车。”
说罢,让张小奎稍等片刻,她就急匆匆地赶到铺子,同正在忙活的徐成林说了徐翠莲受伤昏迷的事。
徐成林又急又气,差点捏碎水瓢,二话不说解下围裙往外冲。
盛爷爷盛奶奶担心不已,急忙拉着孙女嘱咐道:“快去看着你公爹,千万别闹出人命!”
盛安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也扭头就走追上徐成林的脚步。
看着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盛爷爷盛奶奶忧心忡忡。
徐家坝那些不要脸的玩意,都跟翠莲断亲了,竟然还有脸上门闹,还把人打得昏迷不醒,有这样的兄嫂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116章 全屋泼大粪
一行四人坐着驴车赶到张家时,张家院子里挤满了街坊邻居。
看到徐瑾年父子,立即有位热心婶子上前说道:“大奎他二舅,你那几个兄弟太过分了,得亏翠莲命大才捡回一条命!”
一行四人一路煎熬,就怕徐翠莲有个三长两短,这会儿听到热心婶子的话,四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屋里听到动静的张大奎走出来,眼睛也红肿的厉害:“二舅舅、表哥表嫂,我娘没啥大碍,大夫说养一段时日就好。”
刚才徐翠莲倒在血泊里人事不知,张家父子几个吓惨了,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脚发软,像没头苍蝇似的不知道怎么办。
幸好张家的人缘不错,街坊邻居打了把手,将徐翠莲送到附近的医馆救治。
从张大奎口中听到准话,盛安等人心里悬起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急忙来到房间看望尚未苏醒的徐翠莲。
徐翠莲的伤口是在额角发际线的位置,小半边头发被剃个精光,包着一圈厚厚的白布。
许是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耳际残留着丝丝血迹,一侧的脸颊上还几丝擦伤,也需要抹药养着。
听张屠夫说徐翠莲的头磕出一道两指节长的口子,鲜血流了至少半碗,徐成林攥紧拳头恨得牙根痒:
“妹夫,你去找几个人,咱们现在就去徐家坝,给翠莲讨回公道!”
张屠夫心里也恨,没有丝毫迟疑:“我让二奎去叫他的四个姑父姑母,算上我们这几个,揍徐家坝那帮混账绰绰有余!”
说罢,他拜托盛安:“你小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待会儿需要你帮忙看顾一下。”
盛安很想一起去徐家坝为小姑报仇,却知道照顾受伤的小姑更重要,二话没说点头应下:“小姑父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小姑。”
张家的姑父姑母们还没到,盛安在房间里待了会儿,偷偷对徐瑾年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来到张家后院。
徐瑾年跟出来,不等盛安开口就说道:“我会看着爹和小姑父,不会让他们为了几个不做人的东西,把自己的后半生搭进去。”
盛安松了口气:“大奎几个也得看牢了,他们年纪小更容易冲动。”
徐瑾年摸了摸她的头:“嗯,你安心留在这里,晚些我来接你。”
没过多久,张家的四个姑父姑母和他们能打架的儿子们都来了。
刚才从张二奎口中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张大姑张二姑张四姑气愤不已,纷纷对各自的男人耳提面命:
“他们欺负人欺负到咱们张家头上,等到了徐家坝看到他们,你们谁都别客气,不然他们还当咱们张家没人!”
张家几个姑父连连应道:“肯定不能放过他们!”
只有张三姑不合群,嘴里说着不合时宜的话:“那些人都是嫂子的娘家人,说起来是他们老徐家的事,咱们这么多人打上门去,也不是那么合适。”
张大姑一听,呵斥道:“你说的什么屁话,你嫂子嫁到张家就是张家人,咱们这些人不护着,让你嫂子白吃这个亏不成!”
张三姑撇撇嘴:“还不是嫂子之前对娘家人太好,时不时给他们送肉送东西,才把他们的心养大了,敢找上门来打人。”
这话张三姑父都听不下去,赶紧拉了拉自家媳妇:“别说了。”
张三姑撇撇嘴:“我又没说错。”
张屠夫脸色黑沉地看着她:“你不想去就别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再在你嫂子床前说风凉话,就给我出去!”
张三姑心里是觑这个哥哥的,又是娘家唯一的哥哥,听他这么说吓得赶紧闭嘴,缩在自己丈夫身后不敢吱声。
一屋子人统一了意见,都想马上去徐家坝报仇,于是纷纷上了自家的驴车牛车,朝着徐家坝的方向行去。
拥挤的屋子变得空旷,盛安闩上张家的大门,坐在徐翠莲的床前守着。
徐翠莲还没有醒,外面就传来敲门的声音,还伴随着张招娣的喊门声。
盛安连忙来到院子,打开院门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是张招娣和她爹娘。
看着一脸焦急的好姐妹,她赶紧出声道:“小姑没有大碍,大夫说休养些时日就没事了。”
张家三口齐齐松了口气,特别是张父张母,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