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徐瑾年像是没有察觉,顺利脱去盛安的外衣,继续手上的动作,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盛安看着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自己,再看男人一本正经的俊脸,脑瓜子蓦地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霸总段子。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身子也在微微颤抖,连带着整张床跟着抖起来。
  徐瑾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神情莫名,看向盛安的眼神充满疑惑和询问。
  “哈哈哈哈——”
  盛安再也绷不住,突然咧开嘴猖狂大笑,一边笑还一边哐哐锤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瑾年:“……”
  徐瑾年无奈的拉过被子给自家媳妇盖上,坐在床边双眼宠溺的看着她笑得满床打滚。
  这动静不小,住在隔壁几间客房的人都听见了。
  离得最近的谭振林忍不住嘀咕:“这是遇到什么喜事,值得嫂子这么开心!”
  等笑声终于停下来,徐瑾年端来一杯温水递给盛安:“笑够了?”
  盛安意识到自己的笑点有点低,接过茶杯喝了两口缓解嗓门处的干涩,却没有给好奇的男人解释。
  怎么解释?
  难道说他脱衣服时,她想起那个“霸总突然狠狠地撕开了我的绒裤、棉裤、毛裤、秋裤,还把我两双棉花套子雪地靴仍在地上,接着撕开我的棉袄、棉马甲、毛衣、线衣、秋衣、保暖内衣……”的段子?
  霸总的整个撕衣过程,还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扒苞米都没这么费劲!
  盛安觉得自己有一点不如段子里的女主,这身上的里三层外三层不起静电,脱的过程中没有劈里啪啦的声音助兴。
  见自家媳妇不肯说,只一个人闷头傻笑,徐瑾年也没有勉强,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给她摘掉头上的发饰。
  刹那间,墨发如瀑,华光流动。
  盛安摸了摸自己顺滑的长发,眨巴着眼睛分外满意。
  养了几年,终于养出能拍洗发水广告的头发,且没有脱发秃顶的困扰,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徐瑾年没有睡意,等盛安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来到另一侧的小书房看书。
  夫妻俩互不打扰。
  这场雪下了整整两天一夜,积雪的厚度足有一尺深,城中塌了好几座年久失修的房屋,家家户户都忙着铲雪。
  因道路受阻,盛安一行没有急着出发,在鹿城多停留了几日。
  等太阳出来,积雪融化,路面能走马车后,他们才收拾好行李再次登上客船。
  又行了四五日,两艘大船抵达雍城,也到了盛安一行与郑文英分别的时候。
  郑文英同买家交接完货物,就回到落脚的客栈邀请盛安和徐瑾年吃饭。
  夫妻俩自然不会拒绝,同他来到雍城最大的酒楼。
  郑文英端起酒杯站起来,脸色郑重地给他们敬酒:
  “盛姐、徐哥,你们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没有三年前的相遇,就没有如今的我!”
  盛安和徐瑾年对视一眼,也端起酒杯站起身。
  盛安笑道:“当初我们帮你,是你值得帮。所以你有今日,是你自己的造化。”
  郑文英红了眼,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索性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辈子他最艰难的时刻,不是父母双双离世,他以羸弱的肩膀肩负养育弟弟妹妹们的重担,而是三年前的那个无助绝望的夜晚。
  若非盛姐和徐哥及时出手,在无人担保的情况下借给他三十两银子的活命钱,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别的大道理他不懂,只知道面前的夫妻是他一生的贵人。
  虽然即将入赘东家,会有一个智商仅五岁的妻子,但是经历过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刻,这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活在当下,让自己和弟弟妹妹们过上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饭后,盛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郑文英:“你即将成亲,我和你徐哥无法登门道贺,只能提前把贺礼送给你。”
  郑文英没想到她会自己准备贺礼,惊喜地双手接过:“谢谢盛姐,谢谢徐哥!”
  徐瑾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和你妻子百年好合。”
  郑文英郑重道:“会的!”
  他对智商只有五岁的未婚妻生不出男女之情,但是会信守承诺一辈子好好照顾她。
  将来他们有了孩子,他会好好教导孩子孝顺娘亲,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第237章 打劫
  雍城离京城已经很近了,走水路的话最多五天就能到达。
  眼下前面的河道结冰,无法继续坐船前行,盛安一行不得不放弃水路,在雍城的一家车行车行雇了十五辆马车。
  众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走官道。
  官道相对平坦,路况较好,且沿途设有驿站,方便夜间落脚休息,缺点是比走普通马路多出两日行程。
  在雍城与郑文英道别后,一行人便乘坐马车继续北上。
  让盛安高兴的是,这一路没有再遇到晦气的人,就是比走水路废腿废屁股。
  马车没有减震装置,饶是官道路况良好,一个白天坐下来屁股也被颠到麻木,双脚落地后要缓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行走。
  一路还算平静,直到一天中午,一行人来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谷,遭遇一伙拦路打劫的土匪。
  这伙土匪有十几个人,凶器包含长刀、柴刀、菜刀、锄头等。
  看到盛安一行时,本以为遇到了肥羊,等看到从马车上窜出来的二三十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他们吓得屁股尿流落荒而逃。
  但凡少带几个护卫,这帮土匪绝对会向蝗虫一样扑上来。
  见土匪们跑的背影都看不见了,盛安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口:“幸好带的人手够多,不然咱们得大出血了!”
  徐瑾年见她吓着了,把人揽在怀里安慰:“幸好我有个特别会赚钱的媳妇,才出得起重金让护卫们一路保护,不然为夫只能狼狈逃命。”
  盛安被他的话逗笑了,在他的唇角亲了下:“没有我赚钱请护卫,不是还有振林他们。”
  徐瑾年摇了摇头,眉眼温柔:“不一样的,有安安特意请人保护,为夫特别有安全感。”
  安全感这个词,还是从盛安这里学来的。
  盛安被哄的身心舒畅,豪气冲天地说道:“放心,跟着姐混有肉吃!”
  徐瑾年:“……”
  今日安安属豪放派。
  遭遇土匪的这段小插曲,并未对大家造成心理阴影。
  他们一边啃干粮,一边赶往下一个落脚点。
  打劫失败的土匪们心情就不太美妙了,确定身后没有人追后,他们气喘吁吁地来到一处山坡休息。
  土匪老大一脚踹向旁边的小弟,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提前让你查探情况,你他娘的探到自己屁眼子里去了!”
  小弟连忙求饶:“大哥,是小弟的错,小弟一定将功折罪,保证给咱们兄弟弄到真正的肥羊!”
  土匪老大勉强信了,哼了哼威胁道:“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老子一刀宰了你!”
  小弟缩了缩脖子,在心里狠狠发誓,一定要把一头小肥羊扒拉到大哥嘴里。
  大概是心气不顺,接下来的几天,这帮土匪疯狂打劫,连隐居在大山里的猎户都没有放过,把人家准备拿到城里还钱的几只兔子也给抢了。
  苍蝇再小也是肉嘛,更何况是兔子。
  大抵是这帮土匪太不讲究,老天爷又给他们来了一个滑铁卢,不仅没有抢到钱,还折损了两个人手。
  这下,土匪老大彻底疯了,看到官道上出现的三辆不起眼、一看就很容易打劫的马车时,他率领一众兄弟一拥而上。
  这三辆马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怀宁一行七人并他们的侍从。
  看到手持凶器的土匪,王举人吓的脸色煞白:“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杀人?”
  这一路不是没有遇到拦路打劫的,只是前面几次被打劫,最多是附近的村民拦路要钱要吃的,手里连凶器都没有。
  要是他们强势点,这些村民就被直接吓走了。
  面前的这群土匪,可是真正的土匪啊!
  同车的年长举人却是见怪不怪,安慰王举人:“别怕,他们只图财不会伤人性命。”
  王举人见他如此笃定,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年长举人:“之前两次进京赶考,都在这里碰到了他们,只要给他们一些银钱就没事。”
  王举人:“……”
  居然是老相识。
  老相识好,老相识好,至少小命能保住。
  是以,不等土匪老大开口,年长举人主动下马车,笑着同土匪老大打招呼,送上他和王举人准备好的十五两银子,正好每人五两买路钱。
  土匪老大不记得年长举人,不过见他们如此识趣,倒也不予为难,摆摆手道:“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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