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徐瑾年目不斜视,同方轻舟他们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很快伙计就端上几样刚出锅的早食。
既有拳头大小的肉馅包子,也有浓稠香甜的小米粥,还有烧饼和甜豆腐花,都是盛安喜欢吃的。
第235章 态度转变
吃完早饭,前去码头问船老大是否开船的人也回来了。
得知今日可以行船,到下一个落脚点再观察天气情况,盛安等人不再耽搁,立马收拾好行囊赶去码头。
待上到船上,船老大走过来说道:“这一场雨雪最快明日便会下来,万一前面的河段提前结冰,各位就只能雇车走陆路了。”
方轻舟点点头:“无妨,到时候你提前返航就是,银子一文不少的给你。”
船老大放心了,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下午天色愈发阴沉,空气中的暖意也未散去。
在到达一个叫鹿城的城池时,船老大提前靠岸。
下一个码头离的太远,傍晚肯定到不了,不提前靠岸晚上就只能睡在床上。
这一次,众人特意选了鹿城最好的客栈。
若是雨雪天来临无法赶路,住在环境好的客栈不会太遭罪。
如船老大所料,第二天早上,北风渐起,天空下起了小雨,并伴随着雪籽,打的窗户叮叮作响。
知道今日不能赶路,盛安赖在温暖的被窝不想起来。
徐瑾年担心她会饿着,亲自去厨房端来热水给她洗脸刷牙,还把早饭端到床边让她就在床上吃。
盛安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只好麻溜的穿衣起床,端起温度适中的甜豆花吃起来。
刚吃完,谭振林三人就过来了,邀请夫妻俩出门逛街。
雨雪不大,也不是很冷,待在客栈实在闷得慌,几人第一次来鹿城,自然想要好好逛一逛。
盛安对逛街雨雪天逛街的兴趣不大,倒是没有扫众人的兴致,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也是凑巧,他们又在大街上遇到王举人一行。
徐怀宁倒是不在,毕竟他的腿伤未愈,不宜在雨雪天出行。
看到徐瑾年,王举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脚下迟疑了一下,他鼓起勇气走上前,对徐瑾年拱了拱手:“前日在下鲁莽出言,让徐兄不虞,还请徐兄原谅在下。”
前天晚上,王举人旁敲侧击从徐怀宁口中知晓了徐瑾年的全名,自然也知道他是这一届的东江府解元。
好端端的得罪一个前途光明的解元,王举人的肠子都悔青了,当天晚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下。
原本第二天早上在大堂遇到徐瑾年,就打算跟他赔礼道歉,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举人一是拉不下脸,白白错过了那次机会。
现在又在大街上遇到,王举人终于鼓足勇气,把晚来的道歉说了出来。
看着神情忐忑的王举人,徐瑾年微微颔首:“歉意我收下了。”
王举人暗暗松了口气,再次拱了拱手,目送徐瑾年一行离开。
直到他们走出很远,王举人才收回目光,面露羞愧的对其他举子说道:“原来徐解元并非恃才傲物之辈,这般心胸比我宽广。”
其他人跟他一样的想法,回头看了眼徐瑾年的背影:
“徐解元年纪轻轻能夺得桂榜榜首,除了学识远超旁人,秉性也毋庸置疑,这样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天在客栈,换个人怕是早就揭穿徐孟庭(徐怀宁的字)的老底。
这两天,王举人等人嘴上不说,暗地里已经对徐怀宁心怀警惕。
说到底,他们跟徐怀宁仅仅是结伴而行的情谊,之前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对他本人不是很了解,更不知道他家是什么情况。
而徐瑾年说完那番话后,徐怀宁没有反驳,便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很深的过结,过错方还是徐怀宁这边。
如此一番计较,王举人等人对徐瑾年的印象,比同行一路的徐怀宁更好。
只能说,对学识佳的人,旁人很容易产生滤镜。
盛安一行不缺银子,又有一众护卫随行,自然不怕钱财外露,看到吸引他们的店铺,都会走进去看一看。
看到喜欢的物件,觉得价格合适就买下来。
盛安逛到一家皮货店,看到店里有裁制好的裘衣,皮毛比她在青州花大价钱买的还要好,她大手一挥买了两件。
她一件,徐瑾年一件。
方轻舟几人初步见识了北方的寒冷,深感带的御寒衣物不够御寒,便也纷纷掏钱买了两身裘衣。
这一买,直接把皮货铺子里的裘衣买空了,喜得老板见牙不见眼,大方的送了每人一双皮毛手套。
盛安当场戴上了,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举手往徐瑾年的脸上蹭了蹭。
徐瑾年眉眼含笑,微微低头由着她蹭。
倒是盛安意识到这是在外面,立马收回手不敢看其他人的神情,假装没有人看到。
她这副掩耳盗铃的反应,看得谭振林等人掩唇偷笑,还不得不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免得盛安不自在。
逛了一路,几人买了不少东西,中午就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酒楼吃饭。
雅间不怎么隔音,隔壁客人不知是天生嗓门大,还是酒喝多了,竟然不压声的议论起朝政。
起先盛安没有在意,听着听着,意外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夹菜的手一顿,竖着耳朵听起来。
隔壁雅间里,是几个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显然也是其他地方进京赶考的举子,被这场雨雪阻挡去路,不得不暂时留在鹿城。
其中一人面色通红,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显然是喝多了。
他指着在场的一个英俊学子,大着舌头语气猥琐地说道:
“听说平原长公主府豢养了百个面首,最相貌俊美不失英气的白面书生,苏兄若是能入得平原长公主的眼,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被指着的举子脸色涨红,神情愠怒:“章兄,你喝多了!”
章举人嘿嘿笑,踉跄起身哥俩好的搂住他的脖子:“苟富贵,勿相忘,他日苏兄入朝为官,可不要忘记拉拔我这个朋友啊!”
话里话外,俨然一副苏举人已经攀上平原长公主似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赶紧上前拉开章举人:“你喝醉了,别乱说话。”
隔墙有耳,万一传到心怀歹意之人的耳中,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事来,他们可不想被连累。
偏偏章举人不懂众人的一番好意,继续大着舌头爆出一个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大瓜:
“要我说,平原长公主已经老了,你们要攀高枝就攀善敏郡主,她豢养的面首比其母只多不少,听说城郊的几个皇庄都塞满了!”
第236章 扒苞米都没这么费劲
隔壁雅间的说话声,徐瑾年几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起程的前一天,四人被姜夫子叫去家里,姜夫子再三叮嘱他们专心备考,不要为一些虚名参加所谓的诗会。
能被姜夫子看中,他们自然不是傻子,从姜夫子的话中管中窥豹,窥探到京城错综复杂的皇权争斗。
稍有不慎,仅仅是举人的他们就会沦为上层争斗的祭品。
隔墙有耳,桌上的几人都没有说话,只默默夹菜吃饭。
没过多久,隔壁也消停下来,屋子里就更安静了。
吃完饭,一行人走出酒楼,外面的雨停了,雪却越下越大,给地面染上一层浅浅的白。
没有继续逛街的心思,趁地面没有结冰,他们早早回到客栈休息。
衣摆裤脚有些湿润,夫妻俩换了一身干衣服,就将换下来的衣衫挂在火盆边烘烤。
盛安拉着徐瑾年坐在床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腿上,她压低声音说道:
“平原长公主在京城的所作所为,竟然传到了千里之外,还是在天下举子进京赶考的关头,我怎么觉着不太正常?
徐瑾年被子下的手探过来,裹住盛安冰凉的小手:“你的感觉没有错。”
盛安吃瓜激情上头,声音再次压低:“目的是什么?”
徐瑾年却不欲多说,吐出四个字:“为夫不知。”
吃瓜被卡住,盛安差点噎死,指甲在男人的掌心挠了一下:“糊弄谁呢。”
徐瑾年轻笑,拍了拍柔软的床铺:“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安安不困么?”
不提还好,一提盛安真就来了困意。
她打了个哈欠,四仰八叉地往后一倒,大眼睛瞅着男人:“来吧,给本小姐宽衣。”
徐瑾年习惯了自家媳妇时不时皮一下,十分配合地掀开腿上的被子,深邃的眸子里溢满笑意:“遵命。”
男人单膝跪在床沿,修长的手落在女人颈间的盘口上,慢条斯理的一颗一颗解开。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动作,偏偏处处透着一股撩人的味道,盛安的耳根子开始发燥,脸颊也不知不觉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