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仅仅一眼,他的脸上浮现出羡慕嫉妒恨:“你小子真是好命,生的闺女像你就算了,还这么乖巧可爱!”
  看的他都想亲自生一个了。
  听宋之航这么一说,那些夫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凑过来看。
  看清奶团子的五官眉眼,一个个露出同款羡慕。
  这孩子确实会长,尽挑着徐大人夫妻俩的长处,哪怕只是刚满月,也能看出长大后必定是个美人。
  刚满月的孩子不认生,被这么多人围着也没有哭,眼珠子还会随着大家说话的声音来回转动,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听着众人对自家闺女的夸赞,盛安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等灼灼闭眼睡熟,她刚抱孩子回房,门房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大人,门口来了几位客人,声称是您的四叔四婶。”
  第304章 大发神威
  四叔四婶?
  盛安和徐瑾年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即意识到来者绝对不怀好意。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阴阳怪气地男声:
  “瑾年啊,今日这种大喜的日子,你怎能不邀请四叔四婶?是没把我们两个长辈放在眼里么?”
  紧接着又是一道看似善解人意,实则话里藏针的女声: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的性子,他从小就独的很,住进城里后就与村里的书伯们关系疏远了,想来这次也是疏忽了,才忘记通知咱们。”
  两口子一唱一和占领道德高地,在众位宾客面前指责徐瑾年狂妄自大、不知礼数、不敬长辈,甚至是忘本。
  宾客们神色各异,惊疑不定地看向盛安和徐瑾年。
  只有谭振林兄妹和宋之航面带愠怒,很清楚门外说话的两个人是来闹事的。
  门房小厮脸色一白,慌忙向夫妻俩解释:“大人、夫人,奴才没有放他们进来!”
  盛安温声道:“不是你的错,你下去吧。”
  门房小厮松了口气,赶紧行礼告退去守大门。
  盛安吩咐红柳抱灼灼回后院,与徐瑾年一起走到来到前厅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三个人。
  并排走在前面的是徐老四和冯莲花,紧跟在二人身侧的是一个年轻貌美、身段婀娜的少女。
  少女妆容精致,眼尾上翘,眼波流转间透着丝丝妖娆;穿着一身单薄的粉色薄裙,露出瘦削的肩和胸口大片的肌肤。
  胸前的高耸随着她的步子上下起伏,比天边的日头还要晃人眼球。
  这绝不是良家子该有的打扮。
  少女一眼看到人群中最耀眼的男人,顿时眸光大亮不顾这么多人在场,冲徐瑾年抛了个媚眼。
  “呵!”
  盛安看穿两口子恶心的用意,直接气笑了。
  徐老四和冯莲花已经走到近前,看着台阶上衣着气质大变样的夫妻俩,再看看这座宽敞的大宅子,他们心里的嫉妒之火,几乎要从眼睛里蹿出来。
  “瑾年、瑾年媳妇,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难不成是不愿我们进去喝口热茶,瞧一瞧我那刚满月的侄孙女?”
  见盛安和徐瑾年明显一副厌憎的模样,徐老四当即板起脸摆出长辈的架子:“瑾年,亏你饱读诗书,都不懂尊敬长辈!”
  徐瑾年看着穿的人模狗样,依旧难掩骨子里恶劣的人,冷声吩咐李田:“这三个刁民擅闯私宅,还不快把他们打出去。”
  李田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赶紧冲其他护院挥手:“都傻站着干什么,上!”
  说罢,率先扑向徐老四。
  徐老四万万没想到徐瑾年不按套路出牌,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丝毫不顾及名声,二话不说就撵人。
  不是,他们还有大招没出呢。
  徐老四气急败坏,指着徐瑾年口不择言:
  “你个天煞孤星,今日你敢撵我们出去,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冯莲花也跟着大声叫嚷:“我们是你长辈,是来道喜的,你这样赶我们出去,就不怕被人指责么?”
  那些宾客同样没料到徐瑾年是这副反应,却猜出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便明智的没有开口劝说,冷眼看着徐老四两口子大吵大闹。
  就凭刚才二人的一番言语,足以说明他们不是真心来道喜的。
  李田几个护院扣住徐老四三人就往外拖,刚好撞上闻声赶来的徐成林和盛家二老。
  见上门闹事的是这两个人,徐成林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烧到头顶,在宾客们目瞪口呆中脱下鞋子,朝着徐老四和冯莲花嘴巴狂扇:
  “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狗东西,竟敢在我孙女的满月酒上闹事,老子不发威你们当老子死了是不是!”
  “啊——”
  “哎呦——”
  徐老四和冯莲花被抽的惨叫连连,只挨了几鞋底子嘴皮子就冒出血花,嘴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偏偏他们的双手被护院们死死制住,想遮挡躲避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徐成林的鞋底子往自己嘴上招呼。
  一旁的少女吓得花容失色,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尖叫,生怕自己也被打。
  她还指望这张脸吃饭,万一被打坏下半辈子就完了。
  这凶残的一幕,把在场的宾客们吓得不轻,一个个脖子却伸得老长,生怕错过某个精彩的细节。
  徐瑾年面露愧色,冲众人拱手致歉:
  “今日让诸位受惊了,实在是、实在是,唉……”
  这一声“唉”颇有灵性,宾客们互相对视一眼,开始自行脑补。
  一定是这几个上门闹事的人,做下了特别对不起徐大人一家的事,才使得徐老爷子如此暴怒,不顾自身体面脱鞋就打。
  其中,几位女眷就想的更多了,看向盛安的眼神则带着深深同情。
  有个如此暴脾气的公爹,徐夫人的日子很不好过罢?
  当爹的如此,徐大人的脾气怕是不如表现出来的温和,私下里怕是也没少对徐夫人动手。
  唉,徐夫人实在太可怜了!
  盛安可不知道众位女眷的脑补,疯狂在心里为自家公公鼓劲加油。
  要不是碍于晚辈的身份,不能连累徐瑾年被人笑话,她都想脱下自己的鞋子冲上去补上几下。
  这场单方面的输出持续了约莫一刻,在徐老四和冯莲花越来越微弱的呼痛声中,徐成林终于停手,把抽变形的鞋子重新套回脚上。
  看着两张肿成猪肉,几乎分不清五官的脸,徐成林喘了几口粗气,狠狠地啐了一口:
  “看在老子孙女过满月的份上,今日暂时绕过你们两个狗东西!下次再敢上门找不痛快,老子非把鞋底臭烂不可!”
  徐老四和冯莲花脑子嗡嗡神志不清,压根听不清徐成林说了什么,就被李田他们拖死狗一般拖出院子,扔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徐成林到底上了年纪,抡鞋底抽人也是很费力气的,这会儿满头大汗,整个人疲累得不行。
  盛安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爹,辛苦你了。”
  徐成林苦笑:“唉,不服老不行喽。”
  换作他年轻的时候,连抽一个时辰都不带停手的。
  不过那两个狗东西脸皮也忒厚了,这么抽都没把他们的脸皮抽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第305章 内讧
  徐成林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给宾客们带来很不好的印象。
  他自己没什么,却不想让儿子儿媳被他们误会诟病,休息片刻后就把徐老四和冯莲花对徐瑾年做的恶心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反正早跟徐家坝的那些恶心玩意断绝了关系,这些算不上家丑外扬。
  说到最后,老爷子戏精附身,抱着徐瑾年哇哇大哭:
  “他们蒙骗了瑾年的亲生父母就罢了,还要算计瑾年的性命,今日更是上门要在我孙女的满月酒添堵,老头子我便是泥捏的也受不住这份气啊……”
  徐瑾年轻拍老父亲的背,配合地温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他们不敢再上门欺负人。”
  宾客们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原来徐大人刚出生就被亲叔亲婶算计,差点就丢了性命啊!
  难怪,难怪徐大人对那二人不假辞色,换成他们只会比徐大人反应更大。
  一时间,宾客们对父子俩充满敬佩。
  一个宁愿不成家,也要把过继来的侄子拉扯长大,还供他读书上进考科举。
  一个背负天煞孤星的恶名,在逆境中积极向上,短短十年时间里金榜题名高中探花。
  这样一对励志父子的故事,写成话本子都是爆火的程度,稍稍明理的人不会觉得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
  额,就是手段简单粗暴了些。
  不过,这恰恰说明人家真实不做作,有气当场就出了,不会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搞阴谋算计。
  连几个被徐成林吓到的女眷,这下也不觉得他暴躁易怒会打骂儿媳妇了。
  这段插曲,对今日的满月酒没有任何不良影响。
  翰林院的几个本是顾及同僚情谊才来赴宴的人,经此一事后觉得徐瑾年是个性情中人,且品行上没有问题,值得与他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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