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盛安同几位女眷相处的也很融洽,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说上两句。
  加上还有谭晴柔这位勇义侯府的准媳妇,几位女眷便是想跟她维持好关系,也乐得同盛安交好。
  相比满月酒的热闹,徐老四和冯莲花就惨多了。
  他们顶着“招摇”的猪头脸来到医馆诊治,带着一大包药一路痛呼着回到家里,心里把徐成林翻来覆去咒骂了无数遍。
  在家等好消息的徐怀宁看到夫妻俩这副狼狈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冯莲花抓住他的胳膊,口齿不清地哭诉:“坏宁,报球,恁一定要给窝们报球啊,介顿打窝们不嫩白挨……”
  徐怀宁深吸一口气,忍住嫌弃抽回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们让我如何向郡主交代!”
  善敏郡主让他给盛氏添堵,离间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得知他们邀请宾客,给即将满月的女儿办满月酒,他就想到让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以长辈的身份,带一个从烟花柳巷出来的女人上门给徐瑾年做妾。
  哪怕徐瑾年不收,只要添堵的目的达到,给盛氏心里留下不信任的种子,这件事就算成功了。
  结果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只捞到一顿打,白费他的一番筹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听着亲生儿子的斥责,自觉遭大罪的徐老四和冯莲花心寒无比。
  他们回来半天,这个儿子对他们的伤势不仅没有一句关心,还嫌弃他们办事不利,这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冯莲花伤心之下,忍不住哭了:“坏宁,恁怎么嫩这样啊!”
  徐怀宁只觉得烦,站起身冷冷道:“你们好生歇着,我去公主府向郡主告罪。”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冯莲花看着徐怀宁的背影消失不见,一时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造孽啊,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一定是老天爷惩罚他们算计走徐老三两口子的儿子,便惩罚他们养出一个冷心冷肺、满心只有权势的不孝子。
  徐老四脸色阴沉,大声喝道:“别嚎丧了,他不孝就算鸟,窝们多捞点银几傍身,今后的日子就不会差!”
  冯莲花止住哭泣,呐呐道:“那、那窝们回老家?”
  回老家住在村里,有个啥事有村里人搭把手。
  留在京城哪天死了,不能落叶归根就算了,谁知道会不会被随便找个地一埋,以后逢年过节连点香火钱都收不到。
  徐老四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想了想沉声道:“先捞钱,捞足养老钱咱们就回老家。”
  冯莲花松了口气:“好,都听恁的。”
  此时,两口子不知道,从他们今日上门大闹满月酒的一刻起,就已经彻底丧失了落叶归根的机会。
  下午宴席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
  盛安回到正房喂孩子,徐瑾年跟了过来,挥手让红柳退下了。
  灼灼大口大口吃奶,乌黑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小嘴里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哼唧声,不知是吃高兴了还是其它。
  徐瑾年静静地看着,对闺女这副可爱的模样百看不厌。
  等灼灼吃饱喝足,眼睛眯起昏昏欲睡。
  盛安拍完奶嗝才把她放到小床上,一边给她打扇子一边对徐瑾年说道:
  “今日这件事,八成是善敏郡主指使徐怀宁,徐怀宁撺掇那两个老东西干的。”
  徐瑾年的眼神冷下来:“既然他们有福不会享,那我就帮他们一把。”
  盛安闻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徐怀宁是善敏郡主的一条好狗,闹大了她这个主人肯定会跑出来护着。”
  徐瑾年饱含深意地说道:“就怕她不护。”
  说罢,他接过扇子,给母女俩扇风解暑:“柳花枝和马大花枉死,是该找出真正的凶手了。”
  盛安立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也没问他是不是有证据,满心都是对看好戏的期待:
  “最好能拔出萝卜带出泥,让那位善敏郡主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就算不能,除掉徐怀宁这条好狗也不错。
  徐瑾年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结果未定的情况下暂时没有对盛安多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她对你施加的伤害,我会加倍讨回来。”
  盛安靠在男人的胸口,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酣睡的小人儿:“嗯。”
  只有彻底除掉善敏郡主,她们母女才能彻底安全。
  第306章 豢养私兵
  办完满月酒没多久,宁思涵带着礼物亲自登门。
  “灼灼满月酒那日,我在外地查案无法赶回来,这份礼物是我这个舅舅的赔礼。”
  宁思涵看着红柳怀中熟睡的小团子,冷清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灼灼粉嫩的小脸蛋。
  “让兄长破费了。”
  盛安笑着替女儿道谢,关心他南下查案是否顺利等。
  宁思涵挑着能说的说了几句,又逗弄了睡醒的灼灼片刻,就同徐瑾年一起到书房说话。
  盛安接过灼灼回房喂奶,等灼灼再次入睡后,来到厨房准备中午的饭食。
  书房里,容貌出众,气质不同的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子各占一半,呈现焦灼之局。
  徐瑾年沉思片刻,执起一枚黑子落下。
  一时间,棋局大变。
  宁思涵神色未变,果断落下一枚白子转攻为守。
  两人你来我往连下好几子,棋局再次变得焦灼难分胜负。
  徐瑾年不急不徐,落下的每颗黑子都在发挥掌控全局的作用。
  宁思涵也不遑多让,棋风多变却稳打稳扎,让黑子始终无法彻底突破。
  棋局结束,两人打了个平手。
  徐瑾年心情愉悦,给对面的人斟茶:“与世子对弈,收获颇多。”
  宁思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声道:“亦然。”
  说罢,他放下茶盏,神情变得郑重:“你先前所料不假,我的人在平原郡发现了一些线索。”
  徐瑾年心头一凛:“不知世子能否细说?”
  平原郡位于大魏西南部,古往今来都是富庶之地,也是平原长公主的封地,下辖五个县十八镇,辖内百姓足有万户之众。
  宁思涵没有隐瞒,将发现的线索详细的说了一遍:
  “我派去的人传来密信,平原郡这二十年来收缴的实际税额,远超每年平原公主府上报的数目,隐去的税额初步预计超过二百万两,其流向暂时不明。
  不过我的人查到这二十年里,平原郡每年销户的壮劳力同样远超往年,我怀疑这些人被秘密藏在其它地方,极有可能成为平原长公主的私兵。”
  若事实正如猜测,那么这支私兵的数量如今至少有两万人。
  整个大魏的军队人数有百万之众,两万人看似不多,却足以证明豢养这么多私兵,平原长公主有谋逆之意。
  有朝一日平原长公主起事,提前让这两万私兵秘密潜入京城,绝对会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徐瑾年听罢,果断道:“必须增派人手,查出这支私兵的藏匿之地。”
  豢养私兵是灭族大罪,只要能查证此事,平原长公主一党便能连根拔起。
  到那时,那对失去权势地位的母女便不足为惧。
  宁思涵颔首:“我已增派了人手,不过短时间内怕是不会有好消息。”
  他们能想到平原长公主可能在平原郡豢养私兵,陛下难道想不到么?
  恐怕陛下早已秘密派人前往平原郡查探,只是一直没有查出来罢了。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信息,等说完正事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盛安依照宁思涵的口味,特意做了几道清淡菜肴,其中还有他在青州时最喜欢的两道小吃。
  看到这两道小吃时,宁思涵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回过神来轻声道谢:“辛苦安安了。”
  徐瑾年看了他一眼,敛去眼底的情绪。
  盛安笑道:“兄长快坐下品尝,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宁思涵颔首,走到主位前坐下,笑着开起了玩笑:
  “若是王太医和胡太医知晓我时隔三年,再次尝到安安的手艺,定会恼怒我来之前没有知会他们一声。”
  盛安听罢,脸上露出几分羞愧:“来到京城这么久,倒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访两位太医。”
  不是她把王太医和胡太医忘了,是怕贸然上门被误会有攀附之嫌。
  宁思涵明白盛安的顾虑,便笑着说道:“二位太医去年就致仕了,你愿意上门探望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这几年王太医和胡太医时常提起她,怀念在青州陪他养病的那段日子。
  听宁思涵这么说,盛安立马道:“等暑气下去了,我再登门拜访。”
  这顿饭,宁思涵吃的格外舒心,胃口比平时好了不少。
  饭后,他又逗弄了灼灼一番才离去。
  夏日易疲乏,加上晚上要起夜喂奶,盛安每天吃完午饭都要睡一个时辰午觉,今日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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