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一部分纯剧情快结束了,很快就到下一张地图了~
  第26章 纸条 “我受了刺激,什么都记不得了。……
  好好的怎么就扯到季风禾身上了。
  莫醉按灭手机屏幕, 没有回蔡思韵的消息。
  汽车穿过半座敦煌,在天黑前回到莫家小院。院中除了莫醉的皮卡和莫仲磊的轿车,还有一辆布满泥点子,几乎看不出颜色的五菱宏光, 新疆牌照。莫病看到那车很是高兴:“大哥回来了。”
  莫醉挑眉, 心想来得正好,她还有一笔账没和他算呢。
  屋内人听到声响, 拉开大门, 斜靠着门框, 拿着捧瓜子,边嗑边招呼:“回来了啊。”
  莫醉皮笑肉不笑,原封不动将话还给莫穷:“你也是,回来了啊。”
  莫穷是莫家的老大, 比她大几岁, 今年三十多了。此人从小就放荡不羁爱自由, 莫家人常将他的事迹当成笑话讲给莫醉听。
  比如, 莫穷初中时候流行爆炸头, 偷偷摸摸烫了个, 被爹妈棍棒教育后,隔天又去染了个五彩斑斓。第二天,学校都没去, 被莫仲磊压去了理发店,干净利落剃了个光头, 彻底绝了他折腾的心思。
  再比如, 上高中时莫穷乖巧了几年,就在莫仲磊以为他要改邪归正,做个规规矩矩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时, 他上大学了。放假回家时,他穿着小皮裤顶着锡纸烫,大铜链子花臂纹身,活像个社会青年。当时他已经成年,莫仲磊虽然看得头疼眼疼,到底也没再管他。
  在老莫心中,莫家三兄弟,只要不偷不抢好好做人,以后能自食其力找个讨个老婆,其他的都能忍。
  后来,莫穷谈了个女朋友,和女朋友自驾新疆时,俩人大吵一架原地分手。莫穷越想越气,路过一个人才市场时,阴差阳错看到楼兰保护站在招人,中二气质爆发,毫不犹豫报名,然后前往无人区,为爱情放逐自己,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莫醉救了莫仲磊父子三人后,阴差阳错融入了莫家这个大家庭。莫仲磊将罗布泊里的事说给莫穷听,可他根本不信。毕竟谁家正常人有车不开,在罗布泊里徒步?莫穷一直认为是父亲和弟弟们是出现了幻觉,然后被莫醉忽悠,导致他一直不喜欢莫醉,觉得这姑娘就是个大骗子,来骗莫家的家产。可莫仲磊哪儿是能听他话的人?坚持帮莫醉说话,照顾她的生活。那年莫穷快三十了,为了这件事和莫仲磊吵了个天翻地覆,负气回了楼兰,足足一年未再回来。
  最近这一年,或许是看出莫醉没有侵占他家财产的意思,二人间关系有所缓和,逢年过节,终于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墨穷如今留着板寸,被楼兰的风沙晒得黑瘦黑瘦,人沧桑不少,也成熟稳重不少。双眸闪着精光,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讨厌模样。
  莫病站在二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莫醉和莫穷一言不合打起来。
  莫穷将口中的瓜子皮冲着莫醉的方向喷,挑衅之意明显:“怎么着,听我妈说,你最近对石油小镇很有兴趣?你这是准备走学术路线啊?”
  莫醉靠着车前灯,抱臂挑眉,丝毫不怯:“总比你为爱放逐自我好吧?上次阿饱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懂事,直接送上门来了。”
  莫穷噎了一下,将瓜子塞进口袋里,几分心虚,仍旧梗着脖子振振有词:“这可不能怪我,你要算账去找阿饱!阿饱那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带队进罗布泊。我是他大哥,总不能袖手旁观,看我爸妈着急伤心吧?今年罗布泊怪事儿又多,上个月就有人迷失在里面,至今下落不明。阿饱他们失踪后,虽然四面八方都派了人去找他们,但救援这事,从来没有万无一失之说。你不是很厉害么,不是经常去罗布泊么?我爸妈对你那么好,你忍心不帮忙?忍心看着阿饱死在罗布泊里?”
  “我不是说这件事。”莫醉拧眉,“阿饱的事我义不容辞,我质疑的是你找我的方式。你没我联系方式吗?一个电话的事,还让一个外人来。”
  “我接到消息时,楼兰那边找人的人已经准备出发了,我急得要命,哪有功夫和你解释前因后果?正好有人联系我,我就把你电话给他了。我也没多说,只告诉他你对罗布泊挺了解的,有穿越经验。”
  莫醉一愣:“你只给了电话?”
  “不然呢?我连你的名字都没说,更不敢直接给他你的地址,不然回头被我爸知道了,我还有活路吗?”莫穷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大冷天的,进屋了。”
  莫醉的记忆回到初见季风禾的那日。
  她将季风禾和漫天风沙迎进旅店大堂,季风禾说要请她找人,而后递给她那张写着她地址的纸……
  “等等。”莫醉追上去扯住莫穷的胳膊,“当时季风禾,就是你给电话的那个人,直接来我的旅店找我,带了一张写着旅店地址的纸。纸上有楼兰保护站的logo,字迹也是你的,难道不是你给他的?”
  莫穷一脸莫名其妙:“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人,怎么可能给他地址?”见莫醉不信,他耐着性子解释,“当时事情爆出来后,失踪的人的家人基本都去了敦煌,哪儿有人来楼兰?我都没见到人,怎么可能手写一张地址给他?至于楼兰保护站的纸,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站里推行无纸化办公,都好多年了,哪儿还有什么带着logo的纸?”
  莫醉眯起眼:“我认得你的字,那张纸上的字确实是你的。”
  “你看错了吧?”莫穷不太相信,但看到莫醉严肃的表情,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也认真起来。他想了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我最近一年确实没做过这些事,但两三年前做过。那个时候你的那家旅馆刚开,我爸嘱咐我,如果遇到想要去茫崖的游客,帮你拉拉生意。也是那个时候,我写过几次吧……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还会有人带着纸去找你呢?”
  “你写了几张,给过几个人?”
  “这谁能记得。不过那时候还带着口罩,去我们那的人本来就少,那个时候更少,估计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莫醉盯着莫穷,一时没说话。
  莫穷没必要在此事上骗他,所以是季风禾带着一张来自两三年前的、写着旅店地址的纸,来茫崖找她。
  这张纸他从何处来的?为什么要保存这么多年?他又是如何得知,莫穷给的手机号,和纸上的地址属于同一个人?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他为何要来找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疑点太多,莫醉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始纠结。
  她的心里像堵了一块沾满水的海绵,沉闷到喘不动气,撇开脑海中杂乱的线,浮现的是季风禾的脸。
  这狗男人。
  她和季风禾满打满算见了三次,第一次在茫崖,第二次在罗布泊,第三次在格尔木。
  她不知道季风禾对她是什么感觉,但她不得不承认,季风禾的外形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每次见面都有想把他按到床上的心动。这种心动明明应该仅限于□□,却莫名其妙夹杂着一丁点信任。
  这信任不多,是遇到危险,走投无路之际信任他更胜于信任敌人,愿意将后背留给他;是遇到不太重要的麻烦事时,能舔着脸向他求助;是他遇到不太大的危机时,她能帮则帮。
  如今这一丝丝信任彻底被摧毁。
  谈不上背叛,更不至于为此哭天抢地,只是心口堵得慌,咬牙切齿想要找他算账,却又觉得,他们这辈子最好再也不见。
  -
  莫醉在莫家小院又住了几日,等到路上积雪消融时,离开敦煌回了茫崖。
  蔡思韵那边一直没传来消息,文工团的事也没有进展。莫醉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门做生意。
  冬天没正经客人,但说不定会有不怀好意的人上门。若所有线索都折断,这群人兴许就是新的突破口。莫醉没想到的是,客人没有,找茬的人也没有,却迎来了意料之外的人,格尔木的警察。
  防空洞的爆炸声响起后,莫醉已经料到会被警察盯上。
  案发后,她曾拜托季风禾帮忙周旋,可爆炸到底不是小事,若警方找不到线索,推不出个一三五七,结不了案,定会派人来找她。她进入疗养院时并未避开附近的摄像头,警方确认三白眼和卷毛的身份时,应当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她在警方系统里留下的信息仍旧是望长安的信息,而望长安早在三年前就失去踪迹,最后一次露面还是在燕城。若要确认她如今的身份,住址,还需要费些功夫。
  她以为至少要花个月余,没想到只用了几个星期。
  来的警察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比莫醉还要小些,瘦高瘦高,圆头圆脑,有两颗小小的虎牙,说话总是带笑,没什么威慑力。他一进旅店就亮了警官证,名字是索逊,莫醉不愿和警察沾上关系,心中烦得要死,假笑着将门闩插上,引着他坐到吧台旁的桌子边,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为了防空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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