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看到山海的反应,琼用拳头抵住嘴唇,愉悦却从神色中流露了些许,那是一个通过漏洞,从底层溜上来的违规者,竟然占据一具躯壳藏身到了现在,果然需要更新
底层,指的是尔尔亚镇的高度,还是西威克郡?不管答案是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场另外二人都属于琼口中的违规者:山海跨越了界面,而乔占据了安排之外的身体。
山海:除了跨越空间,她还做了什么?
琼没有答话,她轻轻笑了一声,这举动足够山海明白她的意思单这一点,还不够吗?
琼:除了环形时间线外,其实三层空间没有什么区别,那些人只是根据个人特性,被安排去了不同的时代林特带你生活的地方是最安定和舒适的但跨越界限极有可能对系统造成影响,这类行为的危险程度是最高级。
环形时间线?这大概是获知资料的最好时机,山海用目光表达了自己对这方面的好奇,但琼摇摇头,拒绝了她:这是你掌控的世界,你比我更清楚那些事情。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阳光谷就好。这是我们创造出的世界,我会维护好它。
说完,未等山海回话,她直接终止了这一话题:表演有意思吧?人类的创造力确实强大,这样的生活也很有趣。我想维持的就是这样的世界,如果现实无法实现,那么至少要留住阳光谷。
你理想的世界里,只有一部分人能够享受这样的生活。甚至你刚刚亲手葬送了创造这幕表演的演员。
琼:山海,我曾经也想要拯救所有人,但人是有极限的,没有人能够实现所有愿望。舍弃是我学过最重要的一课,无法舍弃任何事物的话,会失去一切。
你舍弃的,包括多琳吗?山海望了琼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她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剧院主演的惨死让周边店铺早早闭了店,那场惨剧很可能会被视为精灵对火焰与锻造之神信徒的复仇,在此之上大做文章。
回到发条旅店后,山海从窗户向下望,还能看到匆匆往来的警官们。乔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琼则被山海赶回了自己的套房。
关闭卧室内最后一点光源,山海拉上窗帘,也钻进了被子。在一片黑暗中,她失去了感知,辨认不出任何方向,只觉头晕脑胀,反胃和寒冷的感觉一齐刺向太阳穴,她开始出汗。
睡前穿的衣物被浸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她的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挣出了束缚。
再次睁眼时,看到身前那张面孔,山海的瞳孔瞬时放大,整个人蹿到了床的另一侧。一边警戒着床边的年迈女人,她一边在被下摸索起来空的,乔不在这里。
你是琼。这张脸正是琼曾展示给山海的衰老模样,山海不会认错,可是对方为什么会在自己熟睡时出现在床边?如果自己没有醒来,她又打算做些什么?
唇角微动,琼似乎是想要微笑,但最终只是拉成了平直的一条线。嗯,我们不在现实里,这里是意识海。
无论是说话的语调还是神态,琼的表现都和不久前年轻的她极不相符。山海隐隐感觉到,不同的外表下,琼扮演着不同的身份,白日里她是想要挽回多琳的好友,而现在的她是杀伐果断的委员长。
山海对情绪的感知极为敏锐,也是因此,她捕捉到了对方尽力掩饰的一丝恶意,这是从未有过的。
很危险,需要时刻做好应对的准备琼刚刚说她们在意识海里,那是什么地方?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山海终于知道自清醒后无处寻觅的异常来自何处。
虽然布局和记忆中一致,但房间的色调却无比诡异。她本以为这是夜晚光线所致,细细看来却并非如此。人类的视觉世界由红、绿、蓝三原色构成,此时温暖的红色却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绿蓝和它们的混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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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要紧张起来了[害怕]
《尤尼斯的人偶》没想好后续剧情,如果大家有灵感欢迎在评论区续写![彩虹屁]
店门口的雕像和看剧的部分参考了《伦敦城记》描写的日常[奶茶]
第196章 12.我好想你 权衡利弊/ 甲壳龙/
碎花墙纸的淡粉底色变为灰蓝, 胡桃木色的家具变成暗绿色,奶油色的床品则呈现灰白的色泽。窗外,一轮墨绿色的弯月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这是一个冷色的世界, 而且仔细观察后, 山海还发现光线的明暗也颠倒了过来:阴影明亮,而本该发光之处却是一片暗色漩涡。
视线投向琼, 山海眼中的老人像一尊褪色的蜡像, 无生命的淡青色皮肤上, 唯有那对蓝色的眼睛仍闪着摄人的光辉。看着对方,山海大概能猜到自己的样子了。
大概理解现状后,她向琼问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有人把我们拉了进来,她的目标是我。琼并没有解释什么, 简明扼要地答道:在封锁这片空间的人准许前, 我们是出不去的。
她说的是实情, 山海试图像离开梦境一样集中精神, 然而几次尝试后仍停留在原地, 而且同梦境一样, 在这里她也无法使用魔法。
在这之后,二人都没再开口,陷入了沉默。
琼皱眉蹙额, 面孔上的皱纹又加深了些。她无神的双眼注视着山海的方向,山海无法从中看出她真实的想法, 只能察觉到恶意没有消散。
琼在犹豫, 又或者是在权衡利弊。
作为回应,山海同样用赤裸的直白目光警戒着琼,她可不会忘记今天下午剧院里那名机械族的死状, 虽然多琳和琼有着深厚的友谊,但如果真妨碍到了对方,那交情大概只够让自己结束得没那么痛苦山海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目光收聚,琼站起身来。侧过头,她对着山海淡淡说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不要接近无光的暗处,等到结束就可以离开了。
言毕,她走至窗前,一跃而下。黑暗中,似乎有几道影子簌簌跟上了她。
琼牢牢把持阳光谷七十年,行事狠辣又独断专行,她的那些下属们一半想要推翻她,剩下大半则直接想除掉她,这个人与人结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只是为什么还拉上了自己?
最大的威胁已经离开,不过山海的身体仍没有放松下来。
意识海确实失衡到了诡异的程度,但她自然不会选择躲藏在屋中等待琼。换下睡衣,山海走出套房,也许考虑到了琼的建议,她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从明亮的楼梯走了下去。
立在街边的路灯成为一个个边缘模糊的暗斑,以往灯光照亮的下方地表如同泥泞的黑沼。出乎山海的意料,室外气温维持在一个舒适的区间内,而且街上还有几个游荡的行人,但是她们的行为呆板,神情更是单调,只是缓慢地向一个方向走着,对山海做出的任何动作都没有反应,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这个意识海太奇怪了。山海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耳边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模糊乐声。
在原地站定,山海脑海中快速闪过路上遇到的那些人,她们的走路姿势和朝向没错,她们在向音乐声前进,那里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想到这点,山海加快了步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只是提速的同时,她没注意到自己几次踩到了黑暗的边缘。
脚步声在夜晚中回荡,平静的空气逐渐荡起躁动的涟漪,山海也察觉到了什么,正欲摆脱那股不妙的气息,忽听另一道脚步声向自己快速接近。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先发制人才对,可鬼使神差地,山海默许了那人的靠近。几秒后,对方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下半张脸,用这样一个绑架的姿势把她拉到了明亮的小巷中央。
挣开那人的怀抱,山海拿起那只刚刚捂住自己的手掌,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嘶!仿佛受到了多么重的攻击,对方立刻小声痛呼起来。
演技太假了。
拉开距离,山海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奥林。她刚刚使了多大力气,自己再清楚不过,皮肤上顶多留个牙印罢了,连表皮都没破,干什么叫得这么惨?
说起来,在意识海里,奥林的模样虽然有所变化,但却自有一种异化的美感。他顶着一头浅亚麻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构成平淡的底色,更衬得那双灼灼燃烧的绿眼明亮而幽魅。
在山海开口前,他将食指凑至唇边,无声地嘘了下,这是要噤声的意思。看这架势,两人这是在隐蔽,可如果要那样的话,应该躲进黑暗才是,哪有站到光下的道理?
尽管有问题想要问奥林,不过山海还是暂且按耐下来,安静地在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