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今上了年纪,可就是没一点能入得了魏韫仪眼的。
听到他的话,魏韫仪没有退让的意思。
“侯爷也是男人,我又是巘儿的亲娘,若是我儿子觉得寂寞,想要红袖添香,侯爷觉得我会帮着谁?”
男人想偷腥谁能拦得住。
她不过是心疼儿媳妇有孕,不想她被谢老夫人那个老蠢妇气的动了胎气。
“我听说巘儿如今跟他的媳妇分屋而居?”
“婉儿如今才有一个月的身孕,胎还没坐稳当,小两口若是腻在一起,不肯分房我反而要忧心。”
“你看你,说一句你顶一句,因为有孕分房就算了,分开用膳又是怎么回事?”
谢老夫人和李姨娘天天盯着瞻玉院,她们有事没事找他告状,他没有特意打听,也晓得儿子和儿媳现在是什么一个状况。
“这事侯爷就得问巘儿,我不爱管小两口的小事。”
意思就是他婆婆妈妈,天天盯着儿子儿媳院子里那点事。
谢侯爷被损的脸色难看,但就是这般也不打算走,坐在椅子上用了三盏茶,瞧着魏韫仪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有韵味的脸,不由朝她伸出了手。
“我身体不适,若是侯爷有兴致,不想找李姨娘,就去找如姨娘瓶姨娘,腻了燕姨娘,让我给侯爷寻摸其他新妹妹进府也使得。”
谢侯爷被魏韫仪说得兴致全无,没接她的话,直接拂袖而去。
见人走了,魏韫仪伸了个懒腰,回了美人榻躺着。
她不愿苛责儿媳,就是因为她晓得男人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在她看来她的儿子比谢侯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只要是男的,总是会有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
离了正德院,谢侯爷就去了李姨娘那儿。
新姨娘虽然鲜嫩但却不是个适合说话的,不像是李姨娘,他说什么她都能接上几句,不让他的话落地。
提及谢巘和玉婉的关系,李姨娘没直接评论,只是委婉地给了些建议。
“姐姐想的还是不够细致,大少爷性子府里人都晓得,他就是觉得身边寂寞,缺了伺候的人,也不会主动开口,这事还是得少夫人来周全。”
这话说的谢侯爷觉得舒心。
就是因为他是男人,所以他才晓得天下男人没有不好色的。
再者谢巘是他的种,当儿子的自然像老子。
“魏氏这些年越来越疲懒,自个儿子的事都不上心了,这事还是劳你多操心,你与娘选了合适的人选之后,我去跟巘儿说。”
闻言李姨娘盈盈一笑,立刻应了下来。
只是这事她应下来没用,隔了两天,周氏嘴痒,忘了在玉婉身上吃到亏,提及了玉婉和谢巘分开用膳的事。
“按理说两口子,口味应该会越来越相似才是,就算有不相似的,夫妻俩互相磨合就是,怎么就分开用膳了。”
玉婉坐着正闲着无事。
见周氏和李姨娘她们不玩排挤她那一套,开始以她为中心寻她麻烦,反而觉得有了些趣味。
抬眼,声音不大不小道:“分开用膳自然不是因为口味,弟妹你怕不晓得,当一个男人特别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光是看着她的眼睛,就觉得她是在邀请,我们俩分开用膳,那还不是因为你大哥一看到就想要,要的我只能逃了。”
玉婉说完原本还有细碎声音的屋内瞬间寂静,连假装跟李姨娘说话的谢老夫人都没了声音,被玉婉惊的不轻。
几个谢家姑娘则是埋头装傻,当做什么都没听懂。
“这话怎么能说……”
周氏面红耳赤,呐呐开口。
“我们妯娌俩说私房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玉婉弯了弯眼眸,握住了周氏的手,“弟妹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们感情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玉婉那么一吓,周氏哪还敢问什么,立刻把自个的手缩了出来,不去对上玉婉的眼睛,觉得玉婉是在嘲笑她是寡妇。
说是私房话,但没一会就传遍了府邸。
传到谢巘耳里,他扯了扯嘴角,若是玉婉身上被恶鬼附身,那个鬼应当是个色鬼。
她话说的糙,却是省了不少麻烦。
谢家女眷不敢再问她什么,怕她又语出惊人,而谢巘面对谢侯爷所谓男人之间的对话,可以直言:“儿子只有对着杨氏那般漂亮的,才能看了眼睛就要,其他女子,送到儿子身边,儿子只觉她们占了我的便宜。”
谢侯爷:……
不愧是他的种,他觉得自个牛气冲天,也没有如此自视甚高,觉得女人是在占他的便宜。
他的儿子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第28章我就要睡这。
谢侯爷这边被儿子拒了。
其他人则是听了玉婉的话先是觉得羞耻, 而后回过神一想,就觉得是好机会。
既然对了眼就想要,那不是证明如今玉婉不方便, 谢巘如今旷着十分缺那事。
最先坐不住的是李思宜。
有了谢老夫人和李姨娘的帮扶,李家到如今也没出现一个能顶立门户的人才, 她在侯府寄住,知道自己的身份做不了什么正室,一直都是冲着谢巘的妾侍去的。
以前她努力在谢巘面前露面,根本没入过谢巘的脸,现在玉婉怀孕, 她晓得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姑姑,这若是被发现了,我可就在侯府留不下了。”
李思宜准备给谢巘送夜宵, 知道她的打算,李姨娘亲自给她送了一包药粉过来,让她放在夜宵之中。
“你如今就是赌一把,今个你去给谢巘送宵夜,你以为旁人会不懂你的意思?”
李姨娘摇着洒金团扇, 哼笑说道。
既然要赌何不赌把大的。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夏日炎热, 你穿少些,他若是个男人, 就拒不了你。”
玉婉已经有两个月身孕, 这两个月来,谢巘先是不在府邸,而后两人又是分房而居。
这种情况下,谢巘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会拒绝送上门的肥肉。
“别与我说你觉得在书房被要不够体面。”
李姨娘见李思宜还在迟疑, 挑剔地看向她,“留在谢府做谢巘的妾侍是你最好的出路,离开谢府,你以为你还能过什么好日子,回到李家,你就是想去高门大户当妾,你爹娘都给你找不到门路。”
这道理李思宜何尝不懂。
只是被李姨娘那么赤/裸的说出来,她被臊的面红耳赤。
等到李姨娘走了,她看着桌上的纸包还是犹豫。
“姑娘,要不然还是试试吧,若是大爷吃了姑娘送的夜宵,就代表懂了姑娘的心意,既是如此这药下了姑娘能早些成为大爷的人也是好事。”
“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知。”
问题是她不觉得谢巘会吃她送的夜宵。
这几年她什么花招没耍过,只差在谢巘面前扒光了告诉他,她想被他品尝。
但谢巘从来都是避之不及,偶尔看她的视线,也是那种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目光。
说现在玉婉怀孕,谢巘缺女人她会有机会。
可事实上玉婉没嫁进谢府之前,谢巘也没有通房妾侍。
与之相比,谢侯爷,已经去世的谢二爷,现在院子里满是女人的谢三爷,不管正妻有没有怀孕,身边都没缺过女人。
她不是没胆子下药,只是想要这个药物尽其用,她一定是得留在侯府的,只是她觉得要给自个选择更合适的路径。
对着谢巘,不管是什么女人,都是屡战屡败。
而谢侯爷和谢三爷则是大门敞开。
还有个谢四少爷谢嶦,若是可以她更中意跟她同龄的谢嶦,可谢嶦还未成亲,魏氏不是好相与的,她若是对谢嶦出手,就是谢嶦对她动心,魏氏也不会因为儿子的喜好放过她。
这般看来她的选择就剩了两个。
*
“夫人,李表姑娘也太不要脸了,一个未婚的姑娘,大半夜去给爷送吃的。”
虽然这些日子主子跟爷的关系不好,在院子里见着都不说话,但在银杏看来爷还是主子的男人,主子不吃也轮不上别人吃。
“夫人,要不然咱们要小厨房准备吃的,然后以夫人的名义送到书房去?”
“我好不容易如此自在,你可别做多余的事,让谢巘以为我在朝他示好。”
玉婉特意告诫银杏。
这两个月是她生活的最自在的日子,不必伺候任何人,只需要关注自己需要什么,想要感受亲人的温暖,去杨宅两刻钟不到。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铺子和银子在自个的手上,花钱却可以从公中出,或者记在谢巘的身上。
这大概也是谢巘想要的,一个不烦他,不问他索取感情,占着他妻子位子的女人。
“奴婢怕院里要是进了旁人怎么办?夫人,你还在怀孕,哪有精力跟那些不要脸皮的斗。”
“那就不与她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