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予指隐瞒我们关系的事?”顾启安顿了顿说:“或许,不用操之过急。”
他不是不明白救命之恩的分量有多重,但你让他放弃谭书予或者眼睁睁看着谭书予和商亦诚重修于好,是万万不可能的。
“没关系的顾大哥,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其实这步棋走到现在,谭书予早就后悔了,商亦诚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或许一开始就如实告知,他也会帮他。
虽然不太情愿,但顾启安也没再多阻拦什么。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那小予呢?”终于有资格有机会把盘旋在心底久久不能遗忘的问题问出口,他不免紧张。
“小予还愿意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车窗外,两兄妹找了个防风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文珺今晚收了顾总、自家艺人和自家亲哥三个大额跨年红包正跟哥哥显摆呢,一个不经意的侧目瞄到了一张吓死人不偿命的脸。
“商总?!您怎么在这儿?”
她想起来倒计时结束后书予跟她说找人有事让她先回家来着,这个人该不会是商亦诚吧?
如果是,现在的状况岂不是顾总一个电话把人从商亦诚那里抢了过来,好吓人啊,难怪面色看起来那么恐怖。
“你刚说什么?”
“我吗?”
商亦诚上来一个猝不及防的质问给文珺打懵了。
见情况不对,文清站出来把妹妹挡在身后:“你好,商总是有话想说?”
“她是书予的人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商亦诚先表明并非来者不善,接着问文珺:“你刚才说的‘如果顾总和书予能复婚,年年都有这么多红包收就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文珺大脑一片空白:“我有这么说吗?”
商亦诚笃定:“你有。”
“是吗?好像是吧,那您不是都记着嘛,就是表面意思啊。”
见她不理解,商亦诚只能挑出重点词组问:“复婚是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时候离婚了?”
“啊?!商总不知道嘛,书予没告诉你吗?”
文珺一整个大震惊,她以为自己是最晚知道的,还是在书房里看到她哥桌子上签字版的离婚协议才知道的,为此难过了好几天呢。
而且看商亦诚对书予猛追猛打的态度,也不像是不知道的啊。
“书予和顾总已经离…”
“只是暂时的应对策略而已,等一切尘埃落定会恢复关系的。”
文清跳出来打断了自家妹妹。
呵,终于获得准确答复的商亦诚差点笑出了声。
前一秒他还在为谭书予抛下他选择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而承受万分的煎熬痛苦,下一秒告诉他谭书予早就和顾启安离婚了,他根本就不用被这道早已不复存在的道德枷锁所掣肘。
“顾启安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
种种情绪消化到最后,最让他震惊的莫过于这个。
换作是他,别说是谭书予愿意牺牲自己救他了,只要谭书予还愿意拿拳头抡他骂他,他就不可能点头离婚。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重新调查顾启安婚姻状况的原因,在他看来,这两个人能一起有说有笑,离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书予应该不是故意不说的。”反应过来可能犯下大错的文珺不免惊慌失措:“你千万不要怪他,说错话的是我,由我来负责。”
商亦诚气势汹汹地问:“你怎么负责?”
“我,我…”文珺“我”了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鼓起勇气把心一横:“悉听尊便吧,反正不关书予的事。”
文清看不下去帮忙解围道:“商总,您应该能猜到谭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谭先生和顾总的日常对话中也能听出商总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可靠之人,想必您能体会到谭先生的这份用意,不要责怪他的隐瞒。”
“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前提是…”等到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商亦诚言简意赅到:“你们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里,做得到吗?”
他被这个小骗子害得一颗心整日被放在火上烤,见到人需要冲凉水喝冷饮化身忍者,见不到人又需要拼命工作转移注意力才能缓解几分,这笔账他可得好好算算,怎可轻易放过。
“好。”文珺忙不迭点头:“就当你没来过,我没说过,维持原状无事发生。”
“我哥也是。”见商亦诚把视线放在了文清身上,文珺赶紧拉着他点头:“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他也不会说的。”
文清看了单纯好骗的妹妹一眼,内心焦急又没有办法,总感觉大事不太妙啊。
第34章 享受吧
和顾启安告别后,谭书予再次回到酒店,出来迎接他的是张允腾。
“谭先生请进。”
推开门,谭书予一眼看到了满地的狼藉,精心布置的布艺餐桌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精气息,像是整瓶酒打翻在地带来的效果。
“商亦诚呢?”
张允腾恭敬道:“商总已经回房休息了。”
“他,还在生气吗?”
“是的。”张允腾叹了一口气,愁容不展:“我很久没见商总这么生气了。”
“他应该还没睡吧。”
“抱歉,这个我不太清楚,不敢贸然打扰,要不您打个电话看看?”
“他不接我电话。”
望向主卧紧闭的房门,谭书予心里越想越没底。
“张秘书有没有办法让他出来见我一面。”
“依我看,恐怕很难。”张允腾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实话告诉谭先生吧,我从来没见过商总这么生气伤心过,差点,差点就哭了。”
“哭了?!”听到这两句字,谭书予这下真有点慌了:“应该,不至于吧。”
跟着张秘书的描述,他不由脑补了一出最衷心最爱主人的大狗狗惨遭抛弃,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抹眼泪的画面,心底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不断攀升。
“要不张秘书帮我给商亦诚发条信息代我和他道歉,看看他会不会回。”
“我觉得,这个时候商总大概率没有心情看手机。”
“那怎么办。”谭书予揪心道:“我总得和他说上话他才能消气。”
“看来。”张允腾又叹了口气:“可能要用那一招了。”
谭书予立刻问:“什么招?”
张允腾继续沉重道:“方法是有,但说出来谭先生可能会不好意思,会很为难。”
“没关系,您说吧,我会克服的。”
有办法就行,此刻被愧疚感侵袭的谭书予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
“不过说一句冒犯的话,以我的年纪算得上是二位的长辈,在我面前,谭先生其实也不用不好意思,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张允腾足足卖了好几个关子,而后语气突然豁然开朗爆出一个惊人的答案:“我想您亲商总一口就好了。”
“……”
简直无力到槽谭书予都懒得吐了。
“您确定?”
“我确定。”面对当事人的质疑,张允腾依旧笑得泰然自若胸有成竹,随后做出一个引路的手势:“主卧的房门没锁,直接进去就行,谭先生请。”
半信半疑的谭书予走过去尝试着按下门把,丝毫不费力一下就开了,搞半天站在客厅扯半天有的没的完全是无用功。
“尽管尝试,谭先生。”
说完,身后的张允腾似功成身退般拉上了门。
房间内没有开任何灯,谭书予凭着窗外为数不多闯进来的光线走到床前,坐下晃了晃男人侧身放在被子上的手。
“喂,我知道你没睡。”
没有回应。
“你不要生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没有回应。
“我给你买了跨年礼物,你不起来看看?”
虽然那个套装完全是出于搞怪心理的激情下单,压根没想到用什么理由送给商亦诚,但是管他呢,先把人叫醒再说。
还是没有回应。
“你再不起来,我就生气了。”
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谭书予连底牌都打出来了,以往这招可是百试百灵的,他不免有些着急了。
想到张秘书方才说的话,要不试一试?亲一口就好了什么的。
这么想着,他一点一点弯下腰,缓缓俯下身在那轮廓分明的阴影上轻轻留下了一枚印记。
下一秒头顶的大灯骤亮,后背捆上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压制在柔软的床铺当中,地转天旋之间能听到一道略微暗哑的男声。
“这可是姐姐主动的。”
“你…唔。”
可谓是长驱直入又直达重点,被禁锢在柔软床铺之中的人像一只受了惊后被一招辖制的小鹿,在黑暗中兀自睁大了双眼毫无反抗之力。
强势蛮横的猎手来势汹汹地侵占着猎物的私人领地,在逼仄香软之处搜刮着一切可得之物,你逃我追你进我退直至猎物筋疲力尽彻底被扑倒而后一起缠绵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