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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推拒的力度逐渐减弱直至销声匿迹,不仅是因为压在身上的人似一座山岿然不动,更是因为在沉沦中缓慢消亡的意志。
  把手臂上的腰肢彻底亲软之后,商亦诚知道自己得逞了,可口中的滋味儿越甘甜,曾经那些似乎已经被他忘却的不甘和嫉妒就愈发要卷土重来。
  他以为自己是这场惩罚戏码的主导者,其实三言两语之间便已失去了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的权力。
  “刚才他这样亲你了吗?还是你也主动吻他了?”
  “无论我有多爱姐姐,姐姐都会选择他抛弃我,好不公平。”
  “是不是就算他死了,你也要为他守身如玉?”
  “可是无论他死没死,我都想要你怎么办?”
  炙热的吻在四处留痕,耳边不是黏糊的水声就是滚烫的呼吸和心跳,男人用最霸道偏执狠厉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话语。
  “没,唔,别…”
  谭书允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仔细理解或反驳商亦诚的说辞,只是找到空档赶紧为自己寻求逃生的机会。
  “手,不行…你这样是是错的。”
  谭书予死死抿着发烫发麻发胀的唇,避免自己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他就知道会这样,一对上这样的商亦诚,清醒的意识便会慢慢瓦解消融陷落至欲望之中,好像灵魂都被这股强势的力量所掌控。
  “我想让姐姐舒服为什么会有错。”
  那双仿若能容纳一切包裹住一切的大手沿着更为敏感更为隐秘的地方而去,被高高堆起的布料缓缓下落,颈部优美的弧线实在是惹人垂怜。
  “享受吧,好不好。”
  单薄的衬衣隔绝不了势不可挡的渴望与迷恋,嘴边的话语被悉数吞下换作宽厚背肌上的莹白手臂。
  灯光下的人被迫仰起头,瞳孔似被温水泡开的蜂蜜融化成一滩浅金色的春水,眼尾的红晕荡漾开来,侧耳发丝散直胸前,用来固定的精巧发卡一下一下闪烁着光芒,被大手的主人连着白皙的肩头,脆弱的锁骨细细啄吻化作暧昧模糊的粉。
  到最后,谭书予已经完全松软了手脚闭上眼睛依偎在男人怀里,蒙着一层水汽的睫羽跟着身下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等到缺氧的大脑和控制不住的身体恢复冷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分崩离析的理智被一点点收回,面对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谭书予真的想咬人的心情都有了。
  “就非得把场面搞成这样。”
  大醋缸,大醋坛,大醋瓮,简直不可理喻。
  他的嗔怒换来的是男人的理直气壮。
  “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这么做。”
  “你不怕,你不怕被顾大哥知道吗?”
  气势微弱根基不稳,事到如今,谭书予已经没有什么底牌可以拿来阻挡了。
  “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
  贴了贴怀中人薄薄的被啃吻成艳色的唇,没被拒绝的商亦诚此刻从身到心别提有多餍足:“你这样瞪我和再次发出邀请没有区别。”
  他说过谭书予有时像四五月最嫩的花瓣一捻嫣红,清冷的眉眼被欲气沾染,一颦一笑于水光潋滟中挥散秋波。
  被稍微一贴的谭书予控制不住发抖,这种抖不是来源于害怕、紧张或是生气等常见情绪,而是被弄得狠了暂时停留在他身体内的一种难以启齿的应激反应。
  “怎么比以前还敏…”
  “闭嘴,我以前不那什么。”
  绵延不绝的燥意直冲头皮,火烧火燎的。
  “分明是你的问题。”
  谭书予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觉,用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词就是“重”,情感、眼神、温度、呼吸、力度都很重,才会导致反应重且绵长。
  试想一下,被一只四肢发达肌肉蓬勃肾上腺激素沸腾的年轻雄狮整个扑在地上一遍遍舔舐是什么感觉?
  嘴角的弧度加深,商亦诚看上去心情终于彻底好转:“好,是我的问题,是我太会伺候了。”
  看他一副得意的样子,谭书予都不想说,放在以前会伺候真的不一定是好事。
  他当初之所以提出分手,除开怕自己被养成懦弱无能的菟丝花这一占比最重的,还有其他几个原因。
  具体说出来可能会很奇怪,但做那方面的事太合拍确实算其中一个小点,商亦诚真的真的很善于运用各种无师自通的技巧带给你冰火两境的顶峰体验。
  过程中他会先将那种你没有他就会活不下去的感受拉到极致,再伸出手把你稳稳托住,等再次回过神来时,身体已不知浸泡在欲海中多深多久,心底悄无声息地又多了一份依恋。
  这种极致体验会让你沉沦会成瘾会令自我出走,而他最害怕的恰恰是失去自我。
  长大后,他查过一些相关资料,大概是小时候长期处在一种焦虑饥饿的状态,随着年龄增长,人体慢慢适应错综复杂的社会夺回对自我的掌控权后,面对那些极致的、纯粹的快乐反而会感到不安与焦躁,最后演变成他逃跑的原因之一。
  庆幸的是,现在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那种心跳出去了始终落不回原处的空荡感。
  心智更加成熟对自己更加了解是一方面,五年后更强大更坚定的商亦诚带给他的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另外一个方面。
  他早就明白商亦诚的爱很浓烈,浓烈到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便可影响一个人的性格。
  收回思绪,谭书予用眼神制止蠢蠢欲动冲着他的脸伸过来的手,警告他:“你先去洗干净。”
  “擦干净了,用的湿巾。”
  “湿巾也不行。”
  “好,我去洗。”
  商亦诚帮他盖好被子站起身下床,离开时带过一阵风,室内有地暖冷倒是不冷,只是总感觉周围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原来这张床有这么大。
  “一起吧,我不想你一个人在这里,帮你放好洗澡水我去外面的浴室。”
  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谭书予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片刻后才点点头。
  “不碰你的脸。”
  俯下身亲亲那双喜欢得不得了的眼睛,商亦诚直接把人稳稳抱进怀里。
  重新被宽阔的肩背环绕,原来心安之处还有更心安之处。
  第35章 关我什么事
  “冷吗?”
  走出热气腾腾的浴室,谭书予迎面被一张巨大的柔软裹住了。
  擦干头发,白色的毛巾掉落,刚刚出浴的美人在冷色的灯光下像被掀开头纱的新娘,纯得不能再纯。
  “不冷。”
  身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暧昧的痕迹,光是回忆起商亦诚是怎么在上面为非作歹的,都会有大冬天洗个冷水澡的冲动。
  “真的是狗变的,这么会咬人。”
  “咬得舒服是一种本事。”
  商亦诚边说边吻他气呼呼的薄唇,软乎乎甜滋滋的比什么都好吃,唯一的问题是怎么吃吃不够。
  “吹头发吧。”
  他娴熟地找来吹风机和护发精油,就好像他做过几千万次那样。
  头发在细心地呵护下慢慢恢复柔软光泽香气宜人,要不是心里装着事,谭书予都快被360°立体白噪音哄睡着了。
  从顾大哥车上下来时,他下定决心要将故意隐瞒的事告诉商亦诚,毕竟已经没有了继续欺骗的理由。
  但现在他又不可避免地犹豫了,按照方才发生的混乱推算,他不敢保证如果商亦诚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勃然大怒,然后把他嚼的一点渣都不剩。
  要怪就怪他自己不太不争气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朋友,反应也太大了吧。
  “和顾启安聊了什么话题?”
  突然提起车上的事,男人深邃的眉眼探过来吓了他一跳。
  “没什么,顾大哥恢复得很好,以后可以外出不用整天待在医院了。”
  “好事。”嘴上这么说着,商亦诚的面色却说不上好:“没有别的话题了?”
  奇怪,为什么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没有。”
  还是挑个好一点的时机再说吧,现在说完全是自讨苦吃。
  他回答完就低下了头,自然没注意到头顶那道越加深不可测的目光。
  “还不睡吗?”
  重新回到床上,时间不知不觉滑到凌晨两点钟去了,商亦诚仍旧不舍得把眼睛闭上。
  夜深了,他的声音愈发磁性暗哑,放慢的语调听到外人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不是我不想睡, 是某个部位不想睡。”
  谭书予一噎:“你刚洗澡的时候没有自己解决吗?”
  “解决了,想着你解决了。不过,我现在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下次再抛弃我怎么办,一想到你抛弃我,我就想囚禁你,一想到囚禁你,脑子里的画面不可避免地走偏。”
  ……大可不必与他坦诚相待到这种地步,还整上违法犯罪那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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