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单臂撑在谢晚秋耳侧,一句话不说,腰胯重重撞了两下。
谢晚秋惊得当场愣住,随即更用力得蹬腿挣扎:“沈屹,我是病人!病人!”
对方总算抬起脸,一滴硕大的汗珠沿着下颌滑落,砸在谢晚秋颈间。
“你还知道自己是病人?”
“病人……就该乖乖在家,好好休息。”
谢晚秋被灼热的体温熨得发颤。
羞赧、慌乱、不知所措、恼怒各种复杂情绪霎时间涌在一起,更让他感到心慌的是,沈屹此刻像一只挣脱锁链的饿狼,紧绷的肌肉里蓄满危险的张力。
滚烫的呼吸迫近,且咄咄逼人:“还去不去了?”
这狗东西,今天吃错药了?平时他,明明什么事都依着自己的。
谢晚秋心里直犯嘀咕,被对方紧握动弹不得的小腿还在提醒他:来硬的?那是做梦。
浓密的眼睫将所有心事遮住,视线盯在沈屹青筋微凸的手臂上,很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也不再挣扎,反而将脚背轻轻弓起,然后用那漂亮得娇嫩得一点茧子都没有的脚心,轻轻踩在沈屹的腰上,蹭了蹭。
“哥、哥哥……”他第一次叫这个称呼,生涩得很。
但这个称呼显然取悦了沈屹,谢晚秋立刻感到腿上的钳制松了几分。
狗东西,还是个大色批。
谢晚秋心里唾弃着他的肤浅,连带鄙视委曲求全的自己,但目的没达成之前,只能继续伏低做小。
没办法,毕竟训狗不能只靠鞭子,偶尔也要扔块骨头。
他抬了抬脚,蹬了蹬沈屹的腰,几乎是踩,反正这人享受得很。
但语气柔情似水:“就让我去吧,哥哥……”
沈屹的脸悬在咫尺之间,看穿这小知青糖衣下的小心思,指节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叫我什么?”
“哥……哥啊……”可第二个“哥”字刚发出点轻声,就被迫淹没在呜咽声中。
沈屹抬起他的下巴,下一秒,就狠狠啃上了那两片湿润的红唇。
谢晚秋的唇珠微微翘起,小小一颗,长得精致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叼在嘴里,反复把玩。
沈屹的吻或许有章法,但和他不容反抗的霸道和强势相比不足一提。滔天的汹涌欲浪中,谢晚秋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飘无所依的小舟,只需一点点的浪花就足以将他彻底掀翻。
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喉咙溢出,他感觉自己都快被沈屹吞进肚里,只能被迫接受这场掠夺。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忘记了呼吸,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对方啃得秃噜皮,沈屹才终于餍足地退开。
拉丝的涎水顺着唇角径直流下,谢晚秋胡乱地用手背一擦,脸蛋绯红地瞪着他:“你属狗的?”
沈屹撑起身,坐在他边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似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见这小知青气鼓鼓的,施施然开口:“周末还想去县里么?”
若是为了争口气,谢晚秋此刻定会一口回绝。可若说不去,不仅遂了沈屹的心,自己还白搭进去一个吻。
傻子才不去!
他梗着脖子,愤愤不平:“去!”
沈屹低笑一声,完全拿捏住他这股欲擒故纵的劲儿。方才饱餐一顿,将他忍耐已久的饥饿感短暂消除,腿搭在炕沿上,漫不经心开口:“周末我陪你一块去。”
他记挂着谢晚秋那件红毛衣,想着索性一并去买了。虽然按理说能当天去当天回,但想起上回的意外,还是决定让村里开个介绍信以防万一。
谢晚秋听到他要同去,最初那点雀跃早已消失殆尽,撇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他偷偷地瞥向沈屹,见他没坐一会就要起身出去,余光不经意扫过某处,顿时耳根一热。
这人竟顶着那样明显的反应,大摇大摆、晃晃荡荡出去了!
真是一点不害臊,简直不知羞耻!
谢晚秋在心里连呸几声:狗东西!大色批!
院子里空无一人,沈屹独自站在檐下吹着冷风。
如今秋天在即,晚风已经渐渐凉了。他们这里冬天来得早,常年大雪封门。一夜暴雪后,积雪往往能厚到齐腰深,也不知道这小知青能不能受得了这个冷。
到时候冬闲,他有大把的时间待在家里,两人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沈屹想想,就觉得那个画面有趣。
冷风吹得人心头火消,他站了一会,也是给谢晚秋点时间平复心情。刚准备进屋,突然听到兔子窝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他抄起手电筒,直接走到铁丝拉起的笼子外,光束向里一照。
只见一只兔子正骑在另一只兔子身上,轻轻得蹬脚,下面那只兔子嘴里叼着草屑,晃悠悠向外面挪动。
连兔子都开始抱窝了。
沈屹不禁失笑,看这情形,很快就能生一窝小的了。
他熄了手电回屋,见谢晚秋已经面朝墙里,开始装睡了。
懂得见好就收,也不闹他,二人相安无事了一夜。
谢晚秋心里惦记着周末与陆叙白的约定,感觉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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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可爱的秋宝!!![亲亲][亲亲][亲亲]
第59章 厂长 “你坐前排,我和陆知青坐后排。……
在沈屹的坚持下, 谢晚秋只得和他一同上路。
二人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村口,却发现路边不知何时早已停了一辆白色小轿车。
晨雾朦胧, 熹微的晨光洒在日渐凋零的枝叶上,几片落叶打着旋飘落,刚好落在锃亮的车身上。
陆叙白坐在后座,缓缓摇下车窗,目光在触及谢晚秋身后多余的身影时微微一滞,随即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晚秋,早。”
谢晚秋看着眼前这辆突如其来的轿车,难掩诧异:“早,陆知青。”
陆叙白利落地推门下车,站在车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今天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服, 手执一顶同色系礼帽,很有英伦绅士的派头,显得人温吞儒雅, 连带着攻击性都减少许多。
“晚秋,你坐后排, ”他将谢晚秋引至后排,见沈屹如影随形也要跟着上车,手臂当即横在对方面前:“沈队长, 你坐前面。”
他邀请的本就只有谢晚秋一人,谁知道这人不请自来非要跟着!当真是烦得很。
陆叙白随意地在胸口掸了两下并不存在的灰尘,见沈屹眼含深意地望着自己, 皮笑肉不笑道:“沈队长这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话虽如此,但坐在谢晚秋旁边的位置,他寸步不让。
沈屹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即便两人的穿着天差地别, 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丝毫不显局促。
陆叙白这副招摇浮夸的作风,只会让谢晚秋心里更加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今后……更把他放在一个“普通”朋友的位置上。
是不是坐轿车进城有那么重要?陆叙白不懂谢晚秋,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屹后退了一步,径自拉开副驾的车门,临上车前,侧过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叙白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陆知青,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秋……”
他恰到好处地停止,在对方欲言又止的注视中,“啪”地一声关闭车门。
片刻后,陆叙白如愿上了车,和谢晚秋紧挨着坐在后排。
沈屹透过后视镜,正好能看见二人的一举一动。
“走吧,小沈。”
今天来开车的司机正好姓沈,陆叙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假以颜色地还击。谁知道他叫的是哪个小沈。
司机恭敬应答:“好的少爷。”
陆叙白下意识瞥了眼沈屹,却只见到对方冷硬的侧脸无动于衷。
装模作样。他在心里轻嗤。
也不在他身上多费心思,转而将注意力转向身边的小知青。
谢晚秋双手撑在柔软的坐垫上,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陈设。他时不时地侧身望向窗外,眼见树木在飞快地后退,路面坑坑洼洼,坐在小汽车上虽然颠簸但屁股却一点不疼。
不禁问道:“这车……”
话刚开口,陆叙白就主动接话,一半回答一半邀功:“县里远,赶专车太挤。那天我们约好后,我就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请他们派车来接一下。”
“这也太麻烦了……”陆叙白对他太好,谢晚秋时常会有些受宠若惊之感。每每看到对方那双带着笑意,似乎“不求回报”的眼睛,总觉心有亏欠。
前面就是一截不好走的碎石子路了。司机小沈适时地出声提醒:“大家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