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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她现在是个男子

  第218章 她现在是个男子
  我正要往前殿行去,才转过一个廊角,青黛忽然立于檐下,目光幽幽。
  我一愣,福身行礼:「青黛姑娘。」
  她眉目如水,却带着几分审视,缓缓问道:「璃嵐昨夜……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我心头一跳,垂眸摇头:「殿下并未说什么。」
  她不语,只是慢慢走近,眼神细细打量我的面容。片刻后,唇边溢出一句似轻叹又似自语的话——
  「你的眉眼,真是像极了那人……怪不得殿下,对你这般亲近。」
  我怯怯地抬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是……新月姑娘吗?」
  她浑身微震,眼神骤然一紧,似是大惊:「你知道她?」
  我急忙摇头,神色慌乱:「不……只是偶然听殿下提过,这座宫殿又与她同名,青黛姑娘,她……她是什么样的人?」
  青黛的眸光暗了暗,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告诉我,最终声音缓缓落下:「新月……紫御的月灵圣主。她的容貌秀丽清婉,气质如月霽清风,眉心有一道月照流纹。她曾是殿下眼中最重要的存在……」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与不甘,又迅速掩去,恢復了温婉的神情。
  她走近一步,声音低沉下来:「可惜,那人自紫御大战后便杳无音讯……传闻她逃亡至别处,也有人说她葬身于那场战役之中。你若真不知她是谁,就莫要再追问了。」
  正当我还立在那里,古总管匆匆寻来,气息略急。
  「墨言,今日温大人与暗部司几位皆要入殿,与殿下密议。你还不赶紧去准备茶水与座案?」
  青黛在旁,神情淡淡,却仍对总管恭敬行了一礼,随即慢慢转身,朝后苑方向去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我随总管快步往前殿而去。
  璃嵐清早起身。唯一念想——
  当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天际薄雾,璃嵐已整束衣冠,神情肃然地踏出新月宫,直往满月阁而去。
  他步履急促,心中翻涌的焦躁难以平息。昨夜所得情报歷歷在目——魔族竟下达了追杀令。
  此事非同小可。若凛风知情,却隐而不说……璃嵐无法接受。
  远远见到满月阁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自台阶上行,似正准备出门。
  他抬声唤道:「凛风!」
  凛风闻声止步,回首看向来人,神色略显意外,但旋即收敛情绪,向璃嵐頷首。
  璃嵐步步逼近,语气不容置喙:「我有事找你。」
  话未说完,便径自迈入满月阁。凛风微顿片刻,随后缓步跟入。
  两人于厢室中对坐,气氛沉沉,无人先开口。
  片刻后,还是凛风先问:
  「此来,有何要事?看你神色,似乎事关重大。」
  璃嵐神情凝重,开门见山道:
  「你知道——魔族对新月,下了追杀令吗?」
  凛风原本稳如止水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双拳暗暗握紧,沉声道:
  「……不知。」他仍维持着冷静的外表,却能听出语调中潜藏的震动:「何时的事?你从何得知?」
  璃嵐盯着他,不肯放过一丝神情变化:「昨日我才与暗司密探得讯,但可能已传至东、西各御……音凰奉令弹奏『东风引』与『沉舟怨』,皆为杀意之曲,而其所指……已无他人。」
  凛风沉默,神色更加凝重。
  璃嵐逼问:「凛风,我问你——新月与血核……是不是有关?」
  这句话如同一柄锋利之刃,直刺内心。
  凛风闻言,眉心紧皱,平日从容的他竟一时语塞,偏首避开了璃嵐的目光,彷彿无法承受。
  璃嵐拍案而起,怒声质问:「凛风!你若什么都不说,我们要如何寻到她!?还是……你早就知道她在哪里!?」
  语声在室内炸响,满月阁内气氛骤冷。
  凛风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隐忍,缓缓开口——
  凛风语声低沉,眼中却掠过一抹罕见的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下定决心。此刻早已不是谁该知、不该知的问题,而是——事态迫在眉睫。
  「师父……为了藏匿从魔族手中窃来的血核,将它封印……在了新月的体内。」
  此言一出,璃嵐彷若当头重击,身形微晃,面色倏地苍白。他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喃喃:
  「你说……什么……?」
  凛风抬眸望向他,神色罕见凝重:
  「血核之力,远超寻常灵脉所能承受。它非但坚不可摧,且若强行摧毁,整座紫御,甚至整个西御疆域,都可能被波及——化为尘土。」
  璃嵐怔怔听着,喉头如被卡住。
  「我之身躯属水,与血晶相斥,无法承载……」凛风轻语,语中隐藏着懊悔与无力,「……而新月,拥有月灵之气,性质圆润平衡,气息温润柔韧,正是最合适的——容器。」
  「容器……」璃嵐喃喃地重复,几乎无法接受这个词汇与「新月」这个人相提并论。
  他踉蹌退了一步,心头掀起巨浪。
  「所以师叔……竟将那等兇物……」
  脑海中,骤然浮现昨日密室中,无相针传来的低语:
  ——「**素来小心谨慎,大战后**消失无踪……极是可疑……想来,血晶极有可能藏于其体内。」
  璃嵐如遭雷击,脱口道:
  「……说的就是——元孟,和其女……!」
  他的声音中,既是震惊,又是愤怒、又是悔恨——那些隐约的线索,如今终于拼凑成了一个恐怖的全貌:
  魔族要杀的人,确是新月。
  璃嵐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几乎要从凛风身上灼出火来。
  「那你在幻玉做什么!?」
  他愤怒地质问,声音如雷般震耳。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对不对?」
  凛风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语气低缓却带着难掩的痛楚:「我答应师父……一定会寻到她……只是——」
  璃嵐猛地逼近一步,怒声道:「只是什么!?你还要瞒我到几时!?」
  凛风眉头紧蹙,终于沉沉頷首:「即便找到她……她也早已因封印之术,遗忘了所有。包括你……我……还有她曾经身为紫御主脉之人的一切。」
  这话彷彿骤然将所有怒气抽离,璃嵐怔立当场,眼神空洞,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任何话。
  凛风抿唇,继续说道:「封印完成后,元奎已率魔军突袭至紫御上空,局势危急……师父不得已,啟动离源之印,将新月转移至他处。」他垂眸,眼神沉如万丈深潭:「但……其位置,连我亦未得知。」
  璃嵐喃喃而语,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不知去向..还...忘了一切?」
  凛风一语不发地沉默片刻,彷彿在斟酌着某种沉重的选择。案前香烟袅袅,窗外风过,吹动竹帘微响。
  他终于开口,语气低沉而凝重:「封印术会压抑她的月灵之脉。她仍有灵力,但月灵之气,已与血核一同封印。她的气息微弱得几近消失,若非……」
  凛风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置于桌案之上——是条略显旧痕的月纹绳,那是新月赠予他的物件,亦是他这段时日以来唯一能感知她存在的凭依。
  他眼中浮现隐隐的回忆:「我用它施展风息术探寻多时,曾有两次……感知到极淡的魂脉气息。一次,是在紫御的长石镇山区,另一次……是在幻玉的一家灵宠铺。」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幻玉?」
  他的声音渐急,「那你已经找到线索了?还是说……已经见过她了?」
  凛风沉默半息,眉眼间流露出难得的迟疑。
  「我怀疑一人……但未有十分把握。」
  璃嵐眉头紧蹙,急声逼问:
  「怀疑?你怀疑谁?为何怀疑?」
  凛风神色微凝,眼底一丝矛盾掠过,他终是补了一句:
  「因为……我感知到的那人,并非新月原来的样貌。」
  璃嵐一怔,眼神中写满错愕:「不是原来的样貌?」
  凛风点头,低声道:「气息相近,魂韵极微……但那人的面容、声音、甚至灵力波动皆与记忆中不同。若非那缕极浅的魂息,我不会联想到她。就连我,也是在见到第三次时,才开始怀疑。」
  璃嵐喃喃:「怎么可能……」
  他后退半步,彷彿需要点距离来消化这骇人的讯息。
  「她若换了样貌……你是如何怀疑到她的?」璃嵐语气低沉,像是努力压制着胸口翻涌的情绪。
  凛风语调冷静,却句句如石落水,激起涟漪——
  「长石镇……灵宠铺,皆有血的痕跡。我猜测,是遭遇了某些惊慌或受伤,才惊动神识,让风息觅踪之术得以探知。」
  璃嵐听得眉心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凛风目光微垂,缓缓续道:「我第一次在街上遇见那人,只觉得眉眼像极了新月……但因为他是男子样貌,所以我迟疑了。直到无意间知晓,他也曾在灵宠铺弄伤过手……时间与我感知到气息的时刻吻合。于是,我揣测——或许在师父封印的过程中,或者转移之时,出了什么差错。又或许...是师父以更强大的幻术遮蔽了她的面容...」
  语毕,室内一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璃嵐眼底震动,像是被这个荒诞却又逼真的假设砸中,声音艰涩:「你……你的意思是……她……她现在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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