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大火
等了差不多两三週吧,也是等到能拿花的日子了。陆筳安一大早便迫不及待叫醒陆筳翞,让他带自己去拿花。
在差不多八、九点的时候,陆筳安便早早起床,拉着陆筳翞,出了家门。
陆筳翞揉揉眼睛,似乎还没睡醒。因为怕他一不留神,睡在方向盘上,出了意外,所以开车这件大事就交给了陆筳安。
他是真不习惯这么早起,平常都要比这时间还要睡得再久一点。
上车后没几秒,陆筳安看着快要昏睡过去的陆筳翞,叹了一口气,赶紧发动车子,开上熙熙攘攘的街道。
陆筳翞总是睡得很晚,要是没有陆筳安在,那他每天必定睡到下午,甚至睡一天。这就是为什么陆筳安得每天叫他起床的原因。
或许是被车子突然啟动的引擎声给吵醒,陆筳翞勉强睁开迷茫的双眼,问道:「……这么早出发干什么?」
陆筳安瞄向他一脸睡意的脸庞,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你昨晚比我先睡,所以没看到苏小姐发来的讯息。」
陆筳翞点点头,「喔」了一声。他把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睡意又逐渐涌上。
其实本来是中午十二点过后来取就行,但陆筳安这几天都不常出门,于是便趁这个机会带陆筳翞出去闯闯。
陆筳安转了个弯,路过一家家店铺。他问陆筳翞:「你以前有在公司上班过吗?」
陆筳翞呆呆的睨了眼陆筳安,有些沙哑嗓音响起:「没,干嘛突然问这个?」
陆筳安停下车子,等着红色的灯光变为青绿色。他说:「如果你真去外面上班,那应该没过几天就被炒了。」
「没,只是你会因为贪睡而迟到。」
陆筳翞换了个姿势不去看陆筳安,而陆筳安则是宠溺的瞄了眼陆筳翞,重新开啟车子。他问:「要开窗透透气吗?」
陆筳翞懒懒地回:「不用。」
「好吧。」陆筳安开去一个窄窄的街道,也只剩下几十分鐘就到了。陆筳翞重新闭起眼,试图不去与陆筳安讲道理。
「你会不会被排挤啊?」或许是太过无聊,陆筳安还是撩起了话题。
「你在公司看起来很抑鬱。」
陆筳翞嗤笑一声,抬起眼帘,瞄向陆筳安,说:「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陆筳安思索半秒,回:「因为你能力明明够,但却选择在家里办公,很奇怪。」
陆筳翞摇摇头,满脸都是陆筳安说错的样子。他说:「我只是不想过多接触。」
陆筳翞做直身体,看着陆筳安,指着他说:「你忘了我们是怎么相遇的?」
陆筳安沉默半晌,说:「你穿得好黑,像去扫墓。」
陆筳翞又重新坐回座椅上,翘着腿,回:「对,是去扫墓。这样我就不用在公司累死累活,还得跑回来帮人扫墓。」
陆筳安似懂非懂的「喔」了一声,随后重重的点头。他像是意犹未尽,继续问道:「是你家人吗?」
陆筳翞皱着眉,不满地回道:「干嘛跟你说?」
陆筳安不满的撇过头,像在诉说陆筳翞的无情。车子绕了个弯,即将抵达目的地。他说:「起床气很大的男人还能要吗?」
陆筳翞一听这话,面子也不管了,直接就是来自妻子的压迫。他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突然,一阵阵黑烟从前方袭来。陆筳安赶紧停下车子,查看路况。这里算偏僻,所以车子也不多,但陆筳安却始终没有要下车的样子。他看着面前的景象,身形顿了顿。
陆筳翞蹙了蹙眉,说:「失火?」
陆筳翞见陆筳安没有要下车,安抚他几句过后便推开车门,摀着口鼻查看。他发现火源离苏婉清的花店很近,几乎就是从那烧起的,心中顿时大感不妙。他赶紧上车,抢过方向盘,啟动车子。
陆筳安紧张的问:「怎么了?」
陆筳翞咬着牙,回:「苏婉清的店。」
心跳几乎是漏了一拍,陆筳安发现自己正流着冷汗。他赶紧让开位置,让陆筳翞接着开去。
车子没移动几步,就看见火红的火焰在房子正中心燃烧着,那场面叫一个慎人。陆筳翞几乎是说不上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滑落。
手抖得厉害,这景象似曾相识。陆筳翞咬咬牙,把手机拿出,丢给陆筳安,自己一个人踢开车门,衝去火场。
陆筳安看着手里冰冷的机械,望着爱人奋不顾身衝去火场的背影,一时间竟思考不上来任何东西。他还是会怕,哪怕那场大火是自己放的,但燃烧全身的痛感却没离开过。
他打开陆筳翞的手机,二人的照片瞬间映入眼帘。颤抖地拨通电话,听着欢乐的手机铃声。等到拨通后,他无助地向另一方求助:「喂?」
陆筳翞看着掉落的木门,四处张望,看看哪里有趴着或躺在地上的人。见四周没有半个人影,他用尽全力大喊:「苏婉清!!!」
陆筳翞快要崩溃,他无助的查看四周的环境,黑烟呛得他快喘不过气,身体下意识感到晕眩。他快分不清哪个是现实了。
「陆先生……?陆先生!!!!」登时,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叫一个绝望和无助。
陆筳翞瞬间恢復理智,朝前看去。他看见苏婉清的脚被一个巨大的柜子给压住,手背被碎玻璃给划到,点点鲜血从上头流出。他大喊:「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他向前跑去,还差点被掉落的木板给砸到。胸腔像是被黑烟给塞满,他不停的咳嗽,浓烟燻的他流出了眼泪。
就在陆筳翞快跑到苏婉清面前时,他伸出双手,但等来的却是一大叠瓦砾从上头砸向苏婉清。
「砰!」的声,苏婉清没了生命跡象,陆筳翞的理智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