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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电话刚刚挂断,屏幕还没暗,陆乘便抽走了邵凭川掌中的手机。
  屏幕上“阿喻”两个字刺眼地亮着。
  “发烧?”他低声重复,“邵总可真行,隔着电话都能发骚。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卖力,让你还有闲情逸致和别人聊天。”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还有,你刚才说的‘喂饱’,是什么意思?”
  “滚开,”邵凭川伸手去夺,语气冷硬,“把手机还我。”
  陆乘轻易避开他的手,将手机举高,“新车?刺激?看来邵总精力很好,恢复得真快。”
  “你听不懂人话?手机还我!”
  陆乘不再废话,拇指划开屏幕,直接回拨了过去,并毫不犹豫地按下免提键。
  “嘟…嘟…”
  几声忙音后,阿喻的声音带着钩子传来:“邵哥?还有事呀?是不是又想我了~”
  陆乘目光死死锁住邵凭川,对着手机冷声道:“以后别联系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惊疑:“…你是谁?”
  陆乘一字一顿,宣告主权:“合法配偶。”
  话音未落,他直接掐断通话,动作利落地进入通讯录,将“阿喻”这个名字拖入黑名单并彻底删除,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你疯了?!”邵凭川撑起身,难以置信地低吼。
  陆乘将手机扔给他,伸手捏住邵凭川的下颌,“再乱撩骚,下次就当着他们的面办你。”
  邵凭川接过手机,终于是忍无可忍,“赶快从我家滚出去!上你的班去!”
  真是疯了,自己现在竟然被一个下属强行按头确认关系,这太扯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合法配偶?他风流半生,身边人来人往,却从未有人敢、也从未有人配,用这样的身份来定义与他的关系。
  第18章 抹药
  邵凭川上午在家捂着被子躺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不少,可下半身还是隐隐作痛。
  他思来想去,突然想起陆乘昨晚那些小动作害他输了赌局,晚上还把他搞到发烧,早晨更是直接把阿喻的电话拉黑。
  这些念头一旦起来,便再也挥之不去。他急怒攻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下午有个会要开,他强撑着去了公司。进了办公室,他强迫自己别想了,连坐都没坐下,站着快速翻阅了文件,然后抱在怀里,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邵凭川走进去时,长桌旁已经整整齐齐坐满了人。陆乘坐在会议室最末端,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他恶狠狠地横了陆乘一眼。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在主位坐下,一阵疼痛传来。他忍着没发出声音。
  他本来长得就跟温和宽厚沾不上边,现在薄唇一抿,脸上没半点好脸色,下面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立刻噤若寒蝉。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合同、报价单、港口通关记录,还有几张用红笔圈了重点的纸。
  他不急着开口,低头随意翻了两页。
  “昨天的货,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在港口卡了四个小时?”
  离他最近的运营主管连忙坐直:“邵总,临时的检查,海关那边出了点......”
  “海关?”邵凭川抬眼,笔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我记得咱们每年光是请他们喝茶的钱,就够在市中心买一套房了。”
  主管低下头,说不出话。
  邵凭川没打算逼问,他把合同往前推了推,换了另一份报价单,视线在数字上停了几秒。
  “上周三那批红酒,成本涨了十二个点。”他抬头,目光慢慢扫过对面三个人,“可你们的报价单只多了七个点。”他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五个点,是你们打算自己喝掉,还是觉得我不爱喝酒?”
  见没人说话,他继续道:“我不是来跟你们算小账的。你们也知道,我不缺这点钱。可我讨厌有人在我账上做花样,不管是客户,还是自己人。”
  会议室很安静。
  “哎我说你们,气氛弄得这么尴尬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们吗?”他转开话题:“好了,接下来讲本周的重点。”
  底下的人舒了口气,边听边记录,表情严肃。
  最后几个主管开始汇报工作情况,邵凭川针对一些重点问题记录了下来。讨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这些问题我先保留。大家去好好工作吧,散会吧。”
  他起身,将一份不起眼的文件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那是陆乘上周负责的新航线文件,记录显示船舶在非高峰时段出现了两次异常停留,理由都是设备调试。设备调试需要挑在凌晨进行?而且偏偏是陆乘经手的航线?
  他前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陆乘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你干什么?你还有脸进来?”他现在倒有点警惕了。
  “来关心你,你退烧了?”
  “不劳费心,”邵凭川抬头,对上陆乘的眼,不再迂回:“你昨晚是不是耍赖了?”
  陆乘愣了一下,才说:“是,我承认,我是在你酒里加了点东西。”他顿了顿,观察着邵凭川变冷的脸色,才不紧不慢地接下去:“但那不是什么金酒,昨晚你确实猜错了。”
  “你......”邵凭川眼神一冷,“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我只是想让你放松点。”
  说罢,他双手突然摸上邵凭川的额头,发现那里还有点发烫。
  “你还发烧呢。我带了点药。”说完他就将一个袋子放到了邵凭川的办公桌上,然后他拿出来那药膏,“我从网上查的,你第一次,应该抹点药,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
  邵凭川看着他递来的药膏,原本冷厉的目光微微闪动。这人耍赖是真,此刻眼里的关切却也不似作伪。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纵横商场多年,竟会栽在这种矛盾又笨拙的示好里。
  他不用想都知道那药应该抹在哪里。
  早晨他在家找过,没找到,毕竟他之前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当时头又晕得厉害,只好作罢。
  “好,放那儿吧。谢了。”他试图用平淡的语气维持最后的体面。
  “不用我帮你吗?我连毛巾和热水都带过来了。”
  “不必了。”
  “你自己来?”陆乘没走,靠近一步,“发着烧处理这种伤口容易感染。我帮你,五分钟就好。你自己弄,光是找角度就得折腾十分钟,还可能弄得到处都是。”
  没等邵凭川回答,他拧开保温杯,开始往毛巾上倒热水,继续说:“你晚上还得去和航运局的人吃饭吧,喝酒的话,对伤口和肿胀的地方不好,更容易发炎。”
  邵凭川耳根微微发烫,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看他一脸真诚地分析利弊,还是点了点头。
  他抬手,伸手按下办公桌下的门锁按钮。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他径直走向办公室内侧一扇伪装成书柜的门,推开,里面是一间设施齐全的洗手间。
  陆乘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但两个成年男人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邵凭川背对着他,伸手去解衬衫纽扣,然后他套上浴袍,才背对着陆乘继续解皮带。西裤落地,浴袍下摆晃出一道引人遐想的弧度。
  陆乘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挤好了药膏。
  “邵总,你现在是个病人。”说着,他轻轻掀开浴袍下摆。
  邵凭川双手撑着洗手池,尽量不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别动,很快就好。”
  邵凭川感到冰凉的药膏触到伤处,倒吸了一口气。
  “忍一忍。”陆乘抬头看向镜子里他隐忍的表情,“马上就不疼了。”
  “你真是个禽兽。”他咬牙。
  “禽兽现在在给你上药。”他透过镜子与邵凭川对视,“真正的禽兽,昨晚就该让你下不了床。”
  陆乘脑中又想起邵凭川昨晚的模样,太勾人了,与平时高高在上的姿态形成强烈反差。
  他承认昨晚动作本该克制一点,可就是克制不住。
  “你想死是不是?”邵凭川哑着声音。
  “我死了,谁给你上药?”他看着镜子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比昨晚更让人把持不住。”
  邵凭川听了,转过头死死盯着他:“陆乘,别以为和我上了床就能得寸进尺,要不是因为顾先生的嘱托,我早让你收拾东西滚蛋了。”
  陆乘看着他此时一副牙尖嘴利的欠揍样子,不自觉地回忆起昨晚那个无比顺从的他。
  “你舍得让我滚?你装什么,昨晚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邵凭川别过脸,“你以为你技术很好吗?”
  “呵,”陆乘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腰间,“昨晚谁在我身下一直迎合的?腰抬得那么高……”
  “换个人也一样。”邵凭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再被另一个人这样压制。
  陆乘的眼神暗了下去,“你还想换人?啧……邵凭川,你听好了,你这辈子,就我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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