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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邵凭川甩开他的手,只觉头更疼,“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陆乘啧了一声,“昨晚都坦诚相见了,现在装什么?”
  “怎么,尝到一次甜头,就以为拿到永久通行证了?我换衣服,需要个观众?还是你打算改行当我的贴身佣人?”邵凭川抬了抬下巴。
  “贴身佣人,邵总给的新职位也不错。”
  “快滚出去。”如此几个回合,邵凭川终于忍无可忍。
  陆乘笑了笑,不再停留,转身轻轻将洗手间的门带上了。
  邵凭川深呼一口气,然后他解开浴袍正视镜子,从颈侧到锁骨,再到腰腹乃至大腿内侧,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红紫交错的吻痕与指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他看着那些伤痕,昨晚的记忆涌来,那些失控的呻吟,难耐的迎合,以及最后崩溃时的祈求,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妈的......”他十分烦躁,又觉自己一开始不该招惹陆乘,然后挥拳打在瓷砖上,“陆乘,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穿戴好衣服,又刻意抬高衣领,企图遮住脖子上的吻痕,然后走出洗手间。
  刚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林之砚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等他,面前放着一摊文件,气定神闲,看不出表情。
  他此刻简直觉得鼓膜发胀。
  “邵总,出来了啊。看来我打扰你们了?”
  邵凭川面上强自镇定,不打算解释:“林副总,进总裁办公室不需要敲门了吗?”
  心里却暗骂陆乘出去的时候没有锁门。
  “敲门?”林之砚轻笑一声,“我怕敲了门,会惊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那位新航线负责人。”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邵凭川知道刚才陆乘先行离开的一幕已被他尽收眼底。
  他走到办公桌前,试图掌握主动权:“有事说事。”
  林之砚从善如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将一份文件推到邵凭川面前。
  “晚上和航运局王处那顿饭,地点定在汇海轩。这是最新的报价单和流程,你先过目。”他语气公事公办,却在邵凭川伸手去接时,指尖轻轻压住了文件一角,“本来还想提醒你,王处酒量深不见底,让你提前做些准备。不过现在看你这副样子,晚上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
  “多谢你提醒了,晚上我带陆乘去,我今天吃了退烧药喝不了酒。”
  “邵凭川,你是烧糊涂了,还是被他彻底迷晕了头?”
  林之砚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王处是什么人?他手里捏着我们下季度新航线的审批,你是想让他把我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关系网砸个粉碎?”
  “要不你去?”
  林之砚淡淡地笑了笑:“我不喜欢那种场合,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吧。”然后他起身离开。
  邵凭川坐在办公桌前,勾了勾嘴角,想到今晚陆乘如果被灌醉,躺在那里不省人事的话,正好是他报复陆乘昨晚行径的好机会。只让他挡个酒,倒也坏不了什么事,自己清醒着和那边的人谈判反而更有利。
  他毫不犹豫,抬起手打电话给陆乘:“晚上汇海轩,王处那个局,我吃了药喝不了酒,但总需要个醒酒、挡酒、伺候人的。你跟着我去,机灵点。王处口味刁,席上布菜、点烟、斟酒这些规矩,别出错。其他不用多管。”最后,他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其他不用多管。”语气如同主人叮嘱一件得用的工具。
  邵凭川这意思很明确,陆乘今晚的任务,就是当好这个伺候人的角色,认清自己的位置。
  放下电话,他终于得意地呼出一口气。
  第19章 “你就这么想我?”
  陆乘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正翻阅着那份新航线的文件和审批。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是昨晚邵凭川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他记得自己是怎样粗暴地按住那劲瘦的腰身,记得汗水是如何从自己下颌滴落,砸在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他咬着邵凭川的耳骨,那些在清醒时绝不可能出口的粗俗脏话,如同本能般倾泻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部粉碎。
  那感觉也太过于食髓知味。
  他分明就是个狐狸精吧。
  耳边又回荡起顾先生的警告:邵凭川风流债无数,最擅长蛊惑人心,你小心引火烧身......
  他跑进洗手间,闭上眼,任由那些不堪又疯狂的画面占据全部思绪,像个变态似的用最原始的方式,徒劳地想要那具身体。
  晚上,汇海轩大厅。
  邵凭川和陆乘一前一后在饭店门口下了车。
  “你越来越上道了啊。”邵凭川边走边打量陆乘的一身打扮,只见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得体的梳起,姿态无可挑剔。
  大厅里几个人纷纷侧目而视。
  “是啊,总不能丢了邵总的脸。”
  “你能喝,等下记得帮我挡酒,这个会吧?”
  “明白,让王处喝的尽兴。”
  俩人进入包厢,王处的眼睛直接亮了:“邵总来了。这位,是新来的?模样这么周正,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王处,您百忙之中还能赏光。这位是我们新上任的航线负责人,陆乘。小陆,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最关心我们企业发展的王处长。”
  陆乘举止得体,不卑微:“王处,久仰。”
  “年轻人有前途。来,坐近些,让我好好看看邵总身边的得力干将。”
  邵凭川眼神一沉,心情复杂。
  饭局开始,邵凭川和王处开始寒暄起来,陆乘便完美地进入了服务者的角色。
  他布菜精准,报出的菜名甚至比服务员还专业,甚至知道每道菜的起源;斟酒及时,角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滴酒不洒。当王处刚刚拿出烟,他“啪”一声点燃打火机,用手拢着火焰递过去,动作熟练优雅。
  王处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从一开始就饶有兴趣地注视在陆乘身上,并愈发肆无忌惮。
  “邵总啊,”王处吐着烟圈,拍了拍身旁陆乘的后背,对邵凭川笑道:“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妙人?模样顶好,做事还这么熨帖,比你之前那木头助理强多了!”
  邵凭川勉强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乘便微微躬身,替王处布了一道新菜,声音平和:“王处过奖了,都是邵总吩咐得好,让我务必伺候周到。”
  王处笑了笑,问道:“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23岁。”
  王处一听,眼睛若有所思地眯起:“哦,这么小啊。”
  整个上半场,陆乘用他无可挑剔的服务,将邵凭川完全晾在了一边。邵凭川预想中的“被灌醉、不省人事”的场景根本没有发生,像之前一样,陆乘的酒量好得惊人,代酒也代得巧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处显然对陆乘的兴趣达到了顶峰。
  王处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邵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这个人最喜欢帮朋友解决问题,但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要互相体谅。”
  邵凭川身体前倾,“王处的意思是?”
  王处拉着陆乘的手不放,暧昧地抚过他的手背,话却是对着邵凭川说的:
  “邵总啊,你这个手下,能不能跟我出差几天?”王处身体微微后靠,“我那边,正好缺个这么机灵懂事的人。你放心,你那审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看邵凭川没说话,又补了一句:“你手下一个人跟我出差几天,换一条航线,这买卖不亏吧,况且我不会亏待他的。”
  邵凭川听罢,双手紧紧攥住酒杯。
  刹那间,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邵凭川身上。
  邵凭川心里暗骂了一句,他从一进门就发现王处看向陆乘的不正常眼神。但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这么不避讳。这个死变态!
  他看着陆乘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昨夜黑暗中,就是这截颈线在他眼前绷紧、汗湿,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同意,等于亲手将陆乘推向火坑,用这种不堪的方式换取利益,他邵凭川成什么人了?昨夜两具身体的纠缠还记忆犹新,此刻却要将他像物件一样送人?
  拒绝,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驳了王处的面子。
  以王处睚眦必报的性格,三条航线必定夭折,公司前期投入的巨大资金将血本无归。
  他下意识看向陆乘,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慌乱。
  哪怕是向他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他或许就能找到破釜沉舟的勇气。
  然而没有。
  他想了想,沉声道:“王处,您这可是在骂我了。小陆是我千挑万选,准备放在马尼拉航线上替我们开疆拓土的先锋大将。这庆功酒还没喝上,您就要把人调走去搞服务,这……这不是让我在董事会面前自打嘴巴吗?”
  不等王处变脸,他话锋立刻一转:“不过王处开了金口,我肯定不能怠慢。这样,我在云顶备了份薄礼,安排了最专业的团队,保证让您和各位领导彻底放松,尽兴而归。今晚所有行程,都记在我邵凭川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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