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岁予安回头看了眼,他一向很重视安全,还从没遇到过如此危险的情况。
陶野:“别回头,跟紧我。”
岁予安把脑袋转了回来,看向跑在他前面左侧的陶野,树林里的能见度要低很多,月光被这些参天的树木遮挡住,不过足够他看清陶野,年轻的脸上不见一点恐惧,他也跟着安心了些。
“你有枪。”
他的视线落在陶野腰上。
“你不会开。”
如果会,他就会直接用枪阻止自己逃跑了,而不是追上来。
陶野挥手打断碍事的树枝:“别废话。”
就感觉腰后的枪被抽走了,他回过头去,目露警惕。
手枪在岁予安食指上漂亮地转了一个圈,被他握住:“我会。”
他语气玩味的:“小兔子,平时也打打别的枪。”
自从身份被抢后,他想要调戏小兔子已经不容易了,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陶野眯起眼睛:“好啊,回去我就拿你练枪,让你头上顶苹果,不,顶葡萄。”
岁予安干笑了声:“我开玩笑的。”
两人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追赶的脚步声一直没停,偶尔还能看到灯光晃过来。
陶野矮身向下一滑,嗖一下就过去了:“这边。”
岁予安没有他那样的身手,猫着腰,又因为是个下坡,只能倒蹬着小碎步过去。
他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破了,变成了开叉的,还是开到大腿根的。
每走一步,腿都得露出来。
陶野接了岁予安一下,揽着岁予安的腰一转把人按到地上。
脚步声在接近。
岁予安拿着枪趴好,神情专注。
陶野突然轻声开口:“2个人。”
岁予安盯着前方,准备来一个露头就秒,悄声问:“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至于其它没用的话,两人就不在这会儿聊了。
夜色下的树林,树枝像是鬼影似的,脚踩在腐叶上那一层新落叶上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恶鬼的咀嚼声。
两人屏住呼吸。
有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岁予安立即调整了方向。
还真是两个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扳机,枪响的那一刻陶野不自觉的移动视线,看向了岁予安。
枪后的那张脸沉着冷静,眯着一只狐狸眼。
一枪结束后有个细微的调整方向的动作,像是电影里的场面,神色里透露出一点小得意,紧接着就又是一声枪响。
两发子弹,两个人应声倒地,不到2秒的时间。
岁予安立即看向陶野:“走!”
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的,他们得换新战地。
陶野的机械手指无声地搓了下,松开,抓住岁予安的手带着他向旁边跑去。
枪声响起后,树林里变得更加热闹。
对方派了不少人。
两个人能藏身的地方越来越少,陶野带着岁予安刚出现就又立即停下,转身躲到了一棵树后。
对方离他们很近,并且正在逐步接近。
陶野背靠着树干,岁予安站在他身前,近到从那张涂抹着口红的嘴里,送出的呼吸都在吹拂他的脸。
岁予安偷偷瞥一眼情况,抬眼向陶野看去,他的枪在之前又解决了2个人后已经没有子弹了。
当时对方的同伙来得太快,他们没来得及捡枪。
陶野瞧着瞧着他的岁予安。
突然抬手抓住他肩膀,把他转了过去。
岁予安:……
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
不过身后是陶野结实的身体,他特意靠实了一些。
他都一无所有了,占点便宜安慰安慰自己也是应该的。
手电筒的光时不时扫到他们这边,岁予安在想是谁?仇家肯定是奔着他来的,想让他岁予安死的人太多了。
现在陶野占了他的身份,也就要承担起这份危险,而他显然当岁予安的经验不足,居然带着这么点人就出城了。
他想着,抬起视线的瞬间,一个蛇头挂在树枝上,龇着牙就向他咬了过来。
岁予安张开的嘴被一把捂住,蛇头停在他的鼻子前,大概连2厘米的距离都不到,被一只机械手抓住,捏爆。
他的尖叫声和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都被这只温热的手掌捂了回去。
下一秒他就被陶野推了出去,还没站稳,晃动的视线就瞧见陶野顺势扯下了那条蛇,当做绳子,他完全看不明白那条蛇是怎么被陶野套在男人脖子上的。
就见他的衬衫袖子被肌肉绷紧,男人身形矮下去时,他才发现是陶野一脚踹在了男人腿弯上。
等他的视线再移到上面时,陶野已经用手臂夹住了男人脑袋,另一只手反方向用力一按,一扭。
骨头断裂的声响十分清脆。
陶野随手甩开男人的尸体,拿走他手里的枪,回身丢给岁予安。
岁予安愣愣地接住,脑海里浮现出陶野扇他巴掌那几次。
原来脖子是可以直接用手扭断的。
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
陶野来到他身前,瞧着呆滞的人:“一条蛇而已,至于吓这样。”
岁予安忽然眼睛一亮:“直升机!”
陶野侧身抬头看过去。
树林里更热闹了,保镖队长正根据陶野光脑上的定位,带着人找过来。
岁守常的消息也发了过来,陶野回复着。
岁予安眼珠转了转,瞄了陶野一眼后,慢慢的,放轻脚步向后退去,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跑起来,脚步声就重了,引起了陶野的注意。
他回过头,眼下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操!
岁予安在一次次的逃跑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吃好喝的供着陶野,他也不愿意了。
没有自由的人和尸体没有两样。
他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这次陶野也没有叫他。
两人都憋着气,较着劲儿。
冲出树林,月光一下子变得明亮,让黑夜亮如白昼。
前方是一条从河中分流而出的小溪。
岁予安提着脏兮兮的白裙子义无反顾的跑了过去,有点凉的溪水被溅起,那双该死的矮跟鞋又打了一下滑,害他扑倒在溪水里。
陶野冲上来把他翻了个面:“你他爹的!你没完了是不是!”
拳头抬起。
刚被翻过来,满脸沾着水的岁予安看到他的拳头,想到那个被扭断脖子的人,害怕的瑟缩了下。
陶野注意到他的反应。
这还是岁予安第一次对自己动手感到害怕,以往这个家伙都是恨不得把脸贴上来,让他扇完右边扇左边。
地位不在。
变态的毛病也好了?
拳头张开,掐住了岁予安的脸:“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岁予安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扑腾着水往陶野身上砸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连自由都失去!
两人的裙子,衣服全部湿透。
要不是水太浅,陶野真想把岁予安的脑袋按进水里让他清醒清醒。
也许是肾上腺素还没下去,这次岁予安格外有劲儿,几次都让陶野打了晃,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陶野这次没打他,只是按着他,冷静的看着他发疯。
他想起自己砸东西时,无动于衷的岁予安。
怎么扑腾都扑腾不起来的岁予安,绝望的喊了起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陶野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变了脸色,死死攥住岁予安的手,水从他脸上,头上不停往下滴落着,他瞧着发疯的岁予安:“你想都不要想!”
你什么都没有了!
就你什么都没有了吗!
岁予安力竭的停止挣扎,像是濒死的人般呼呼喘着粗气,眼前唯一能伸出援手的人不救他。
“你活着得活在我眼皮底下,你死得死在我手里。”
陶野那双岁予安喜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
他松开抓着岁予安的手,带着水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岁予安脸颊上:“听懂了吗?”
岁予安突然抓住陶野的衬衫,陶野下意识用双手撑住身体,岁予安就借着他的力气坐了起来,直接吻上了他。
陶野呆住。
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岁予安带起的哗啦啦水声已经消失,他的唇还没离开陶野的唇,又啃又咬,甚至大胆地环住了陶野脖颈,热情又激烈的亲吻,口红被彻底蹭花。
跟着定位,带着人过来的保镖队长,见状连忙抬手刹车,一行人又退开了些,转过身去。
岁予安用舌尖扫过陶野的唇缝,抵开他的牙关,勾起藏在嘴巴里那条柔软的舌纠缠起来。
陶野呆滞的瞳孔轻颤了两下,被月光重新点亮,机械臂一把抓住岁予安肩膀,就要把他推开。
岁予安环着他脖颈的手收紧,死活不松手,缠着他的舌连嘬带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