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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以上行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好在因为入冬后,北方部分战线已经休战,只是偶尔爆发零星战斗,他们得以平安抵达学校驻地。
  “中尉......我们任务失败了,这个罗刹混血杂种,和部族野蛮人勾结,鸣枪吓跑了他们。”间谍们谄媚地围在梶谷中尉身边,急于洗清自己的嫌疑。
  “哦?”梶谷中尉饶有兴趣地看着被绑着双手,跪在地上的费奥多尔,“这倒是令人意外,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懦弱的绣花枕头,是清水少将手里的玩物呢。”
  费奥多尔吓得不敢说话,他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了。
  间谍们已经不敢再请求先前任务的奖励了,他们只想赶快离开。那名年长的间谍说道:“梶谷中尉,我们本来已经追踪到那些部族野人了,要不是他站出来捣乱,早就都杀了。而且,这混血杂种还想嫁祸到您最喜欢的雪见身上,因为我们是在她脚下发现的弹壳。”
  梶谷中尉迅速抬起那只穿着厚重马靴的脚,重重地踢到费奥多尔的脸上,他看向依娜,问道:“雪见,他说得对吗?”
  依娜点了点头。
  梶谷中尉抬起手,立即下令:“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枪决。”
  说完,身旁的士兵就已经举起了步枪。
  依娜也顾不得多说多错了,可她又不敢说太多,只好试探着看向梶谷中尉:“中尉,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要先请示清水少将......毕竟这......这混血杂种是他带过来的。”
  梶谷中尉想了想,虽说那位部族野人出身的少将,只是荣誉虚衔,但把他惹急了对战争胜利也没什么帮助。他说道:“先押到审讯室。”
  间谍学校的审讯室里阴冷潮湿,四面透风。
  这里的恐怖氛围一半来自于精心布置,里面的审讯道具就像老师手中的教具一样,做工要比实用类型的精致标准许多。另外一半,则是来自于无数在这里遭受过折磨的人。
  为了让间谍们掌握刑讯逼供的能力,士兵时不时从附近的村庄里抓来新的“教具”。那多是普通村民,既有男人,也有女人,同样也会有小孩。有时候,战俘营会送来罗刹士兵,也同样在此地遭受审讯。
  这是一种对抗式的训练,教官们向俘虏传达信息,告诉他们这些信息只要被说出口,他们就一定会死。而间谍们要用各种方法逼问出来,最后再使用各种不留痕迹的方式杀掉,还要掩饰成其他的死因。
  费奥多尔被捆在那张破烂的木椅上,那上面沾着的黏腻血液随着体温慢慢融化,从裤子渗进去,是一种让人绝望的难受。
  刚才依娜的话自然骗不了梶谷中尉这个老狐狸,他问道:“说吧,是不是依娜开的枪?”
  费奥多尔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他,只能盯着地面,说:“不......不是......是我开的。”
  梶谷中尉也没折磨他,这样的事等之后叫清水少将过来,可以玩得更尽兴。他接着说道:“我怎么听说,你递交上来的那份笔录报告里,有依娜的哥哥?是不是一个叫狄安查的人?”
  费奥多尔还是不敢抬头,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的砖。
  梶谷中尉冷笑了一声,说:“你不说也没事,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我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故事的全貌了,要不要和你讲讲?”
  费奥多尔已经被吓坏了,他拼命地摇头。
  但梶谷中尉很乐意看到他这个样子,继续说道:“我猜,依娜始终没有接受雪见这个名字。说不定,当时我惩罚她,把她脑袋按在水里,还让她怀恨在心了。妈的!你们这些野蛮人和混血杂种果然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畜生!养不熟的狼崽子!”
  见费奥多尔已经吓到哭出声了,梶谷中尉接着讲这个故事:“然后,你多半还偷偷和她接触,试图让她不要忘记自己依娜这个名字?说不定,你给我的那张笔录,是复制品!原件上是不是沾上少女的泪痕了?”
  费奥多尔不知道梶谷中尉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他的身体颤抖着,哭出了声音。
  梶谷中尉嫌弃地看着他懦弱的样子,说:“没想到吧?我竟然都能猜出来?别忘了,我给那些间谍开设的课程里,有笔迹学分析!你紧张时的字迹,和问询笔录时的,怎么可能一样?”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打开房门,说:“我现在去找清水少将,他人在参谋本部,还能给你留几天的活头。等到时候他来了,不知道他是会活扒了你的皮,还是会活扒了依娜的皮。我会向他征求意见,拿你们俩做成椅子,这样每天还能摸摸,真不错。”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只留下费奥多尔一个人,他被关在漆黑的审问室里。
  在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他看着透过窗缝照进来的光,从发白到发黄,从发黄再到发红,最后黑暗。他想到会被如何对待的各种可能性,可他那不算善良至少算是平凡的脑子里,想不到除了最后一死了之还能有什么可能,这倒是感到了一点点慰藉。
  但费奥多尔已经开始后悔了,也许他在女皇号那个豪华旅游专列上,应该听里奥尼德的,接受伯爵夫人的馈赠。说不定有了那笔钱,再运作出一个小贵族身份,这会儿应该躺在庄园的大床上,晒着冬季不多的阳光。
  他只是为自己的母亲抱不平,虽然已经没有对于母亲的记忆,但据女仆们所说,她是一个看上去柔弱,实则坚韧的善良女人。
  费奥多尔想看看自己脖子上那枚青玉貔貅吊坠,但他的手被绑得死死的,做不到。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想和那位古董商,黄鼠狼,杜邦先生,玛法,清水光显产生任何联系。
  “有没有办法逃走,去找自己真正的归宿,自己母系真正的祖先。”
  费奥多尔小声念叨着,不停念叨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费奥多尔被冻得瑟瑟发抖,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他被冻出了幻觉,眼前是温暖的晚间舞会,无数美丽优雅的贵族男人和女人们展示自己的肌肉,或是自己轻盈的裙摆,挑选着自己的猎物。
  那里有近卫军的子爵军官,有高级文官,有身着异域风格的外交官,无不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费奥多尔端着托盘,从人群之间穿梭,为贵族们适时地献上一杯香槟。他从没想过自己可以成为他们的一员,他只是需要钱,许多许多的钱。
  “哦?这帝国酒店里,竟然有如此气质的男人,还只是当一名服务生?”
  费奥多尔回过头,那是一名卧靠在舞会阴影处,一张波斯式沙发上的贵妇人。她旁边摆着镀金嵌宝石的水烟壶,每当她顺着管子吸取烟气时,那烟壶上的炭火就随之亮起,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
  他认识这个人,那是海军高官的遗孀,而她的丈夫则是因为军舰弹药库殉爆,死在了演习时。也许机会来了,费奥多尔以贵族式的礼仪向她示意,轻轻地说:“夫人,可以吗?”
  夫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费奥多尔便托起了她那只柔软白皙的手,吻了上去。
  她接着说道:“新来的?”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他以得体的微笑回答:“我在这里工作有一阵子了,只是先前负责管理服务生们的排班。”
  夫人轻抚着怀中一只长毛的猫,始终盯着费奥多尔那双深灰蓝色的眼睛,说:“那你一定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漂亮,看起来不像是卑贱的服务生,倒是像勒文家族的那位高贵的元帅?”
  费奥多尔装作惶恐的样子,说道:“那怎么敢,我只是个普通平民而已。”
  夫人摇动起手中的螺钿扇子,挡住自己的脸,轻轻笑了出来。
  她朝费奥多尔招招手,说:“来,坐到我身边。”
  一坐过去之后,夫人也不再矜持,她立刻就握住了费奥多尔的手,在上面揉捏着。她笑着问道:“今晚有安排吗?”
  费奥多尔有些紧张,他推脱道:“夫人,是不是太快了......”
  夫人的笑容里隐约带着一丝轻蔑,但随后便消失了。趁着人们都在看向舞池中的一位皇族女儿和她的未婚夫,夫人的手用力抓住了费奥多尔的两腿之间,她咬着牙,扬起下巴说道:“一夜风流罢了,我是在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陪我?”
  费奥多尔不敢说话,他点了点头。
  夫人这才笑着放开了他,说:“舞会结束之前,我会让仆从找你。到时候他们会给你安排一身漂亮衣服,别穿得这么寒酸。好好表现,要是让我丢了兴致,你会知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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