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懂了,改日再聚!”
鹿朝眨眨眼,目送邹文貌踉跄着离去。
“他懂啥了?”
苏灵星亦是摇头,“不知道。”
店里相继进来三五个客人,他们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看外观就知道是宝轩斋的糕点。
鹿朝的目光顺着人家手里的糕点送出去好远。
好久没吃宝轩斋的点心了,怪想念的。
“云夕姐姐!”
她掀开帘子跑进后院,大老远的就开始喊。
鹿云夕闻声出来,“怎么了?”
“我想去买宝轩斋的点心,会让小九跟着我的。”
鹿云夕笑道,“好的,快去快回。”
“嗯!”
鹿朝蹦蹦跳跳的跑走了,拉上小九,两人一同前往宝轩斋排队。
不管几时,这里都得排长队,可见受欢迎的程度。
好不容易排到鹿朝这,店铺却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
“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出来。”
小九在门口溜达,时不时往里头张望。
鹿朝往外走时,手里提了六个纸包,其中山药枣泥糕和顶皮酥是头一次买,其余都是她以前尝过觉得好吃的。
她瞅见门外的小九,正欲开口唤他,却被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婆婆挡住去路。
“小公子,行行好,我家孙女想吃宝轩斋的点心,可是我们身上实在没钱了。能不能匀一块给我,一小块就好。”
老婆婆拄着木棍,讲一句话咳嗽两声,不仅家境贫寒,身体似乎也不大好。
鹿朝蓦然想起周阿婆,说着便要打开纸包。
“那……好吧,你的孙女在哪里呀?”
“她就在附近巷子里,我带您过去,我手脏,不好拿,麻烦您亲手给她。”
鹿朝跟在老婆婆身后,一起拐进窄巷。
热闹的街市中,很快便不见她的踪影。
小九犹在门外踱步,眼见一个又一个的客人买完点心出来,却怎么等不到鹿朝。
作者有话说:谢谢“72914156”,“王木木阿”,“闲情逸致”,“hl”,“宇”,“顾辞安”,“swei”的营养液鼓励!
新脑洞,想写个“相爱相杀”的强强cp,文名见作者专栏《假死后,女帝为她疯狂偏执》,欢迎围观!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遇险开大
鹿朝跟在老婆婆身后, 相继拐入窄巷。所有市井尘嚣霎时被隔绝在外,小巷中幽暗僻静,曲曲折折, 一眼望不到头。
“婆婆,你的孙女在哪里呀?”
鹿朝东张西望, 只有无尽延伸的窄路,两侧是斑驳的砖墙,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老婆婆拄着木棍, 步履蹒跚, 进巷子以后, 她的步子似乎变快许多。
“就在前边,马上到。”
两人一前一后,越往深处越是昏暗, 直至前边再也没有路。
鹿朝眨巴着清澈的眼眸,“她到底在哪呀?”
此时,老婆婆驻足转身, 冲她露出近乎诡异的笑容。
“我的孙女呀, 在地下等着你呢。”
话音刚落,鹿朝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冷风。不等她回头, 只觉后颈钝痛, 登时昏倒在地。
窄巷之中忽而出现三五道影子,为首之人上前踢了鹿朝一脚,确定她真的没了意识,才敢放心靠近。
“速速把她运送出城门,送到盟主手上,便是我们正气堂首功。”
“是!”
老婆婆摇身一变,显露出原本的样貌, 竟是名中年男人。
“启禀堂主,依属下之见,不如再给她加点迷香,以防她半路醒来。”
吕堂主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到底是魔头,就算脑子坏了,也不得不防。”
中年男人掏出小瓷瓶,于鹿朝鼻下轻轻晃过。紧接着,其他下属七手八脚的将其塞进麻袋,藏进事先准备好的箱子。
另一边,小九迟迟等不到鹿朝出来,跟宝轩斋的伙计打听半天,才知鹿朝早就买完东西离开了。
他吓出一身冷汗,找遍了整条长街,依然寻不到人,遂急赤白脸的跑回鹿记织坊。
“东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九跑进门,被门槛绊倒,直接跪在鹿云夕面前。
“公子丢了!”
正和客人介绍布料的鹿云夕差点打翻杯盏。
“你说什么?”
听闻小九所言,苏灵星腾的一下站起来。
“她在哪不见的?”
小九已然慌了神,前言不搭后语,一时被苏灵星问懵了。
“公子,公子出宝轩斋后就不见了,小的真没看到他出来。”
“云夕姐!”
环佩赶忙扶住鹿云夕,“也许公子只是贪玩,待会儿就回来了。”
慌乱之中,鹿云夕抓住环佩的手。
“你留在这里等,其他人跟我出去找她。”
她们一行人分成四路,将东西南北四条街市寻了个遍。
眼见天色暗淡,仍不见鹿朝的影子,鹿云夕心急如焚。
“云夕姐!”
初桃和丹鹊从西市赶回来与鹿云夕会合。
观二人神色,不必多问,鹿云夕便知她们也没找到人。
这功夫,小九也从南市跑回来了。
“没有人看到公子,这可怎么办呐,东家。”
鹿云夕心乱如麻,阿朝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不会这么久不回家。
“我们去县衙。”
尽管这里的县令并不得百姓爱戴,可眼下已没有其他法子,只得病急乱投医。
正当几人准备动身,就见苏灵星自对面疾步赶来,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其中一包已然散开了。
“我在临街的小巷中发现几包糕点,地上有杂乱的脚印。”
苏灵星沉声,说出鹿云夕最怕的结果。
“公子应当是被骗进小巷,然后被掳走了。”
朗月星稀,清风和煦。夜色中,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往东城门。
前后三驾马车,为首的马车坐着人,其余的皆为拉货,像是路过此处的商队。其中,几名身穿劲装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在车队最前方开路。
近来,沙鹿镇往来商队比以前多了数倍。起初,百姓们尚觉新奇,到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擅长易容的中年男人掀开帘子一角,对身旁之人禀报,“堂主,很快就要到城门了。”
吕堂主闭目养神,轻应一声。
车辙辚辚,两侧花树忽而摇曳生风,花叶簌簌飘落。
负责开路之人当即抬手叫停,六名下属齐刷刷拔刀,于月色下泛出阵阵寒芒。
吕堂主蓦然睁眼,“何事?”
“启禀堂主,有人跟着咱们。”
又是一阵落叶飞花,夜幕之中,忽而闪现一道黑影,直奔马车而去。
“有刺客!”
六名下属自马背上跃起,与来者交手。刀光剑影之中,血色涌出,血腥味儿迅速弥漫开来。
来者只有一人,身着夜行衣,观身形是名女子。她孤身对付六人,本不分伯仲。可就在这时,马车内的中年男人突然出手,以七打一,直将女子逼退数丈之远。
“何方贼人!敢劫正气堂的马车!”
女子再度挥剑而上,“我要吕贼的性命!”
“放肆!”
中年男人大喝一声,催动内力,徒手接住女子的剑锋。
就听一声巨响,宝剑折断,女子被震飞在地。
“无足轻重,就地杀了吧。”
马车中的吕堂主蓦然发话,下属们提刀上前。
电光石火间,后面两辆马车顷刻分崩离析。几只麻袋忽忽悠悠轱辘下来,挡住正气堂众人。
其中一只麻袋破了口子,且窟窿越来越大,直到从窟窿里钻出个圆乎乎的脑袋瓜。
鹿朝扒住麻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和女子打个照面。
“你是谁呀?”
对方亦是震惊,“怎么是你?”
此时,就听身后传来杀声。
“不能让她们跑了!”
女子挣扎起身,一把抓住鹿朝的胳膊,将她拖出麻袋。旋即,两人飞身离去,隐没在茫茫夜色里。
二人落入某条幽暗窄巷,女子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呕出大口的血来。
鹿朝头一次见此种场景,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你……你快死了吗?”
女子扶着墙壁,勉强坐起来。
“大概吧。”
说着,她扯下面衣,呼吸沉重。
借着微弱的光亮,鹿朝依稀看到了她的模样。
“锦瑟……姐姐?”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