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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之九.朝暮与花

  接触到那可怕的硬度和热度的一瞬,哪怕是隔着衣料,一护也吓得手一抖就要甩开去,却被紧紧按住,而更贴切地感受到那勃勃的跳动和跃跃欲试的热情——太可怕了,哪怕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也要考虑到拒绝的后果会不会是反而更糟,毕竟人已经被压在身下了,激情上头的男人就算是许诺了,也说不定会不管不顾……
  那里早晨起来时虽然肿痛不适,但应该是给用了药膏,等到下午睡醒后已经好了许多,但后来来回步行了不远的距离,摩擦间就又有点涨热,本来还想趁洗漱时私下里看看的,结果这个粘人精就这么的急……
  一护一时间又是恼又是慌,乱得很。
  但是手心弹动不已的热切和男人殷殷的视线都是无法逃避的存在。
  一护咬牙用力闭紧了眼,「就一次!」
  喜悦的声音化作气流灌进了耳朵,那是耳膜都要融化般的热度,「好,就一次。」
  很快,悉悉索索的声音中,衣料解开,他的手被直接圈在了那灼热的光滑的滚烫的东西上。
  白哉含住了青年那嫣红如醉的耳垂,轻声问道,「可别把我捏坏了。」
  细微的颤抖的身体,更红了的耳垂和耳根的肌肤,泄愤般将他的硬热捏了一把然后上下摩擦起来的手掌,虽然微凉,却柔腻而毫无粗糲感,哪怕动作生涩,依然带来潮水般的欢愉,让人无比的激动。
  低喘出声,白哉抱紧了他,将纤瘦的肩膀环入胸膛,「一护……好舒服……」
  「闭嘴!」恶声恶气的,只是为了掩饰窘迫和羞赧,白哉明白的,「好,不说话了。」
  他真的不说话了,只是在一护耳边低低的喘,轻轻的念,闷闷的哼,那摩挲的喉音艷丽而沙哑,被情慾浸染,是如此的……要命。
  一护觉得下腹也瀰漫开闷痛般的热度。
  手掌心很快被前端吐出的粘腻打湿,然后在摩挲间裹满了欲茎和掌指,滑动间就益发的滑腻,那种触感,还有泥泞的水声,真的是过分糜乱了,一护脸上发烧,心口也跳乱了节奏,手腕来回挪动得都有些酸了,压在身上的身体也是那么的热,逃不掉的闷意让他快要出汗,「还没好吗?手都酸了。」
  毫不走心地哄着他,还加上了教导,「可以摸一摸那个小孔,还有周围……嗯,绕着摸,对,就是这样,手指用力……用手掌心转动摩擦……」
  一边教,一边就喘得更急促,「唔……好舒服……一护的手养得真好……」
  什么跟什么啊……那是不能练剑的缘故……
  一护嫉妒地揪了一把,揪得身上的人猛然一窒,抱住他突地撞了几下,「就要……唔……一护……再快点……」
  想着就要解脱了,一护依言加快了速度,也更用力地圈紧了那膨胀起来的欲茎,这么大,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不受伤地吃进去的,啊呀,别乱想,随即一护给予了更激烈的摩擦,果然,在一声隐忍的闷哼之后,身上的人喷了他满手的粘腻。
  身体松弛下来,压在了身上,好重的……
  「起开啦!」想掀却没掀动,一护没好气地道,大概是心绪乱了呼吸不匀的缘故,他肺部不适地引发了咳嗽,「咳咳……咳咳咳……」
  白哉松松抱住怀里的人,真的好瘦,背部的骨骼凸显,抱在怀里其实是咯人的,但腰肢那么的细,咳得浑身都抖,就像是有隻小鸟在怀里扑腾,脆弱,又鲜活,他上下抚摩着一护的背安抚他的不适,细碎的吻落在额头,「好了,好了,今晚不闹你了,我抱你去沐浴?」
  怀里的人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闷闷的声音还带着丝沙哑,虚弱的气音,「想洗头。」
  温泉很暖,天气也不冷,倒是可以的,白哉想了想同意了,「可以,我帮你洗。」
  他一向爱洁,但冬日和早春天气冷,家里没有温泉,要一桶一桶烧水,还容易凉,他既不想阿宽几个太累,身体也不允许他任性,只能忍着,现在住的地方就有温泉,可真是不错。
  白哉抱起体重过轻的人进了浴间,为他褪去了松松裹着的寝卷,一起步入了泉池。
  赤裸的肢体在荡漾的水波中时不时挨擦,粘腻犹在,格外旖旎。
  苍冷的肌肤也被温水浸泡而漫上了温暖的薄粉,还未曾消退的印痕就如同这薄色上的片片樱瓣散落。
  心心念念惦记着,微仰着脸要求的青年没有笑,神情却是放松而毫无防备的——他真的没察觉到吗?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的小小任性和自在,是确认了被喜爱着,被眷恋着,安心要留下的人,才会有的模样。
  白哉用木勺舀水浇在了他的发上,轻轻为他揉开发丝,用香膏一遍遍抹匀,揉搓,再浇水衝掉。
  他的手指有力地穿梭在发间,头皮。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毛孔打开,身体有一种通透轻盈的感觉。
  一护趴在池沿,「嗯……」
  「舒服……白哉,」他的口吻轻快而带着不自觉的亲昵,「你说我能不能不喝药了啊?」
  「那药苦死了,喝得人都不想吃饭了,再说这么久了也没啥用,喝不喝都一样……」
  白哉好笑,「你是要我帮你挡住你那个忠心的侍从吗?」
  「等大师来了,我帮你求他儘量做成丸药,不败坏胃口,再配几种药膳,可好?」
  白哉帮他用布巾绞去发上的水,又换了一块,轻轻地揉搓吸乾,「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一护其实也不敢拿身体开玩笑,他虽然能忍,但病痛真的很磨人,哪怕縈绕不散,也不能去加重啊,他只是读了些养生的书本,说是胃气才是最重要的,吃药败坏了胃口,没有胃口就不能吸收食物的精华,身体才老是好不了。
  又或许,是长久的病痛不能对人抱怨,不想让妹妹们担心,一直憋在心里,所以才故意胡说八道两句吧,想被人宽慰,被人理解,被人……像这样,关切着,照顾着……
  有多久了呢?那些寂寞的,苍凉的,无望的日子……
  虽然不肯承认,但一切,好像……都开始好起来了……
  为什么激烈反抗,一护明白的,为什么明明反抗失败,却并不愤懣难过,反而病躯都轻快了几分,一护其实也并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深想。
  打理好了之后,擦乾身体的过程,那逡巡在每一个细节的视线,让一护手脚发软,脑子也混沌了起来,好容易才结束了这磨人的过程,穿好衣物又被抱起。
  「一护这么轻,我不抱着你的话,怕你会飞走了。」
  「少说些话,早点休息吧。」
  灯灭了,温暖的被窝,温暖的怀抱,这个夜晚,在黑暗中,似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是昨夜的延续,却和缓下来,静静匯入了潺湲的夜色,流向远方。
  几天后,明智大师到了。
  一护被侍从们引着到了会客的房间,就看见了白哉陪着的一个面白无须,平和清秀的中年僧人。
  有一种雅致,被书卷和笔墨浸透的温润气质。
  微微一笑间又是看透世情的从容和悯然。
  光凭这份气度也能成为权贵的座上宾,况且还有那名闻遐邇的医术。
  相互见过礼后,明智大师就要求一护伸出手,把了脉,又看了舌苔,问了些问题。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开口,「比之前设想的要好。」
  「黑崎殿曾身受重伤,伤到了肺经,之后又长年积鬱难消,以至于肺气不舒,肺津受损,所幸这些年用的药尚且对症,也一直静养,只是近日……不但得了阳气之助,」
  他微笑着看了看一护,「更是解了几分鬱结,人的身和心息息相关,情志舒畅,经脉便也容易通畅了。」
  一护抿紧嘴微垂了头,不敢去看白哉投过来的视线。
  「那,大师以为,他可能调养到如常人一般?」
  「筋骨受损,要再握剑是难了,但要如常人一般,只要黑崎殿愿意配合治疗,心情保持愉悦,花个三年五年,倒是可以做到的。」
  白哉大喜,「劳烦大师了。」
  「嗯,先以药浴加针灸,将旧伤处的淤血排出,之后便可慢慢调养。」
  这医者也太厉害了吧……
  什么阳气之助,什么解了鬱结……完了完了完了…………
  心神不寧地窝在房间里半天,见白哉没来找他,一护才终于松了口气。
  白哉没来,露琪亚倒是来了。
  一护很高兴,「露琪亚!」
  少女面颊粉白,气色甚好,一身紫之薄样层层叠叠轻盈美丽,水盈盈的眼眸透出春日的生机和蓬勃,就像水边初开的紫苑花。
  下午时光,正是吃点心的好时候。
  豆沙馒头,红豆甜羹,黑糖琥珀流光,甜点不止甜蜜美味,更是在形色上美不胜收,宛若珠玉。
  两人好好品鑑了一番才捨得下口。
  「游子和夏梨都发了拜帖过来,说过几天来看我。」露琪亚掩嘴轻笑,「其实是看你。」
  「哎,你说,要不要告诉游子和夏梨?毕竟她们也该得到消息了,万一满怀欢喜地期待小侄儿,事后才知道是被骗了,可就大事不妙啦!」
  「哎,这是怎样混乱的关係啊……真是难以啟齿,难以啟齿呀!」
  层叠的袖口掩着下頜,露琪亚做忧愁烦恼状,但眼角却是弯的。
  一护放下碗,「只要我身体好转,她们就会高兴了。」
  「对了,明智大师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做怎么说?那些话哪里是能转述的?
  「说我只要好好配合就能好。」
  「那可就太好了,哎?兄长?」
  缓步从廊间而来,白哉穿得很素淡,柳色的搭配却也是盎然春色,显得格外清爽而年轻,「说什么?这么高兴?」
  「说一护兄长身体能好。」
  「嗯,好好养几年,就可以跟常人一般了。」
  「那一护兄长可得遵循大师的安排,好好治疗哦。」
  一护想了想,又很担心地追问道,「说了吗?可以用丸药吗?」
  「前面疗程还需汤药,之后若好转,便可改成丸药,明智大师游歷了好些年,说是有些倦怠,这几年都会待在这边,复诊甚是方便。」
  「哎呀,一护兄长,运气真是不错呢。」
  一护看着庭院中沐浴在春光中的椿花,心情也不由明快了几分,那些窘迫,也似乎没那么需要在意了。
  看着他如笼着雾气般的眼眸,和垂敛眉目下的淡翳轻褶。
  六年后的初见,白哉面上没有表露,其实是相当震惊的——记忆中那个少年,哪怕是重伤,被怨恨笼罩,依然如烈阳般蓬勃,爱恨都尖锐激烈,可再见的他,已经变得虚弱,苍白,仿佛一抹旧日的魂灵,哪怕眼底燃起些许亮光,也只如细雪一般,脆弱的,被寒凉浸染的光,该明白的,失去了太多,父亲,恋情,健康,对世界的天真的热情的幻想,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虽然不是不能预料,但依然会为时光和世事的残酷到难以言喻的悲伤。
  又或许,更恨的,是他自己。
  爱恋与憎恶,喜悦抑或悲伤,靠近还是逃离,看似截然相反,其实都已混淆成了模糊曖昧的暮色,将他原本清冽分明的色彩渲染成太阳即将沉没于海面前的昏昧迷离。
  但唯有如此,才能允许停留,允许眷恋。
  只有最后那一层幕布,是不能揭开,不能逼迫。
  挣扎得够久了,徘徊得很痛了,所以不能逼,不忍迫,那就这样吧,廊下有花,有风,有阳光,他的眼底也有了眷眷的欢喜亮色。
  好好养护,枯木亦可逢春。
  露琪亚露出倦色后,侍女们护送着她回去,阿宽不在家,现在管理黑崎家產业的他经常外出办事,侍从们也悄悄隐没了,鹤苑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个。
  「就这样,好好养病,我会陪着你的。」
  「夏梨游子要来看你,她们现在很好。」
  「我知道。」跟朽木家成了连襟,妹妹们的夫家哪敢不好好对她们呢?
  「你要打仗的事也不需要烦恼吗?」
  「只要一护相信我,就不需要。」
  青年明明那般的风姿秀逸,间坐着就是庭园中最美好的存在,但……他自信的眼神,如孕着锋锐无比的刀剑,似能镇压这寧和下的一切波澜。
  面前间逸却自信从容的身影,与记忆中咬牙在暮色中空荡道场上一次次挥汗挥剑的身影悄然重叠了。
  他原本就是那么的坚毅努力,不认命,不服输的一个人啊。
  天分又如何?或许最开始是天分拉开差距,但最终能走到高处的,都是付出了绝大的毅力和努力,强大在身,更在心的强者。
  他已经能成为很多人的依靠和引领。
  主动谋划,积极行动,始终是他,主导着这一切的变化。
  悄悄坐到了身边,握住了一护的手的人,近距离凝视的视线,浓烈而专注。
  一护转开眼,「椿花很美。」
  「椿花是武家之花。」白哉轻声道,「一护这般赞我,我很欢喜。」
  「可我,大概不再像葵花了……」
  「没关係的,如今的一护,像暮色里的桔梗花,也很美。」
  坐得很近,像是相互依偎的身影,就在这午后温暖的阳光和风中,赏着那正盛的椿。
  便是时光流转,不负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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