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黎烬安受不住如此诡谲的气氛,感觉浑身都刺挠,只得小声告饶,这件事先不说,我以后就会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做出重大弥补。
把整个人都赔出去的那种。
她能感受到谢怀雪清凌凌的视线在她脸上一扫而过,然后淡声地应了一下。
还好还好,未来的清霄仙尊还是很讲理的。
从后山出来,黎烬安脚步一顿,忽然想到一件事,顿时就龇牙咧嘴起来,净亭道君伙同我师傅带坏你师傅,跟着我们去了三界山,偷窥我给你表白!!
谢怀雪静了片刻后,轻轻应了一声。
走,咱俩去控诉这些为老不尊的无良长辈!
两人牵着手走进洞府,就迎面撞上三双目光灼灼的眼睛。
嗯,一直走在乐子最前线的净亭道君如约而至,并没有缺席。
迎着三位长辈的目光,黎烬安昂首挺胸地落座,手上仍是没有松开和谢怀雪相握的手。
我要宣布一件重大事情!
这可是让修真界都要震三震的大事!
净亭道君兴致勃勃地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说。
我和谢怀雪将会在一千二百一十五年后结为道侣。黎烬安无比骄傲地说道,还举起和谢怀雪相握的手在三位长辈面前晃了晃,小表情可以说是得意非凡。
不过大家的反应很是离奇,并没有黎烬安想象中那么激动,而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眼神非常不礼貌。
黎烬安大为不满地撇嘴抗议道:你们这都什么表情?不觉得震惊吗?
炽炘剑君啧了一声,直接吐槽道:一千二百年!你怎么不等万年之后再结契呢!你到底是多呆瓜,才能耽误那么长时间?你不会是和怀雪打了一千年的架吧!
虽说炽炘剑君眼神不好,没看出来自家徒弟那么明显的异样,但无疑非常了解她,一猜一个准。
银月元君轻飘飘地看她一眼,也不知道给孩子留点面子,实话多伤人啊。
安安不要听你师傅胡说,安安就是最独一无二的安安,无须走她人的路,做自己就很棒了。银月元君姿态平和包容,极为温柔地说道,安安和怀雪有她们必须要经历的人生,走什么的路只能她们自己说了算。
就算是她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无法置喙插手小辈们的人生。
美好的事晚一些到来又如何呢。
黎烬安感动得泪眼汪汪,又瞪了瞪自家实在不会说话的亲师傅。
炽炘剑君老实下来,敷衍地应道:嗯嗯嗯,元君说得对。
净亭道君也跟着说道:金科玉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烬安你可要好好记住。
黎烬安懒得搭理这两位,发现盲点似的扭头看谢怀雪,脑袋使劲凑过去,满脸疑惑,你怎么也不震惊啊?我可是你未来的道侣!
大家的反应搞得她也迷惑了,明明修真界那群人知道这件事都震惊的不得了,怎么到了亲近的人就变得不一样?
她还打算吓她们一大跳呢!
为什么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谢怀雪偏过头去,微微羞涩地笑了笑,震惊,但也开心。
黎烬安的脸不自控地就烧红起来,眼神飘忽,努力不去看身边人,只能用手将过高的温度传递过去。
怎么年少时的谢怀雪说话也那么让人招架不住
而首座上的炽炘剑君和对面的净亭道君已经在哎哟哎哟了。
谢怀雪温声把后面的话说完,为以后的谢怀雪开心。
净亭道君深以为然:这倒是,摊上这样一个未来道侣,怀雪确实辛苦了。
黎烬安不愿责怪谢怀雪,只好满怀怨气地盯着多嘴的净亭道君看,怪模怪样地晃了晃脑袋,是啊,以后您和我师傅也辛苦的,还玩王不见王那一套,是爱在心口难开吗?咦!
她还极为嫌弃地撇了撇嘴。
在战火熊熊燃起的那一刻,银月元君紧急叫停了一场蓄势待发的战争,语调轻柔地问道:安安得到了什么预知的宝物吗?能和元君说说吗?
黎烬安也老实下来,整个人变得非常安静,握紧谢怀雪的手,用一种极为悲伤的眼神看向银月元君。
谢怀雪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垂眸不语,只是表情更冷清了。
银月元君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笑得更加从容温柔,安安不怕,元君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炽炘剑君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迅速转头看向银月元君。
净亭道君恍然明白为什么她和炽炘这个傻狗会在往后的日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知道。黎烬安没出息地抹了抹眼泪,抽噎地解释说道,我不是得到了预知宝物,我是一千二百年后的黎烬安,通过时空乱流来到这个时间点的。
第104章 剑修真是可爱。
炽炘剑君还在艰难地动脑子,理解并思考黎烬安的这番话,慢了一拍又一拍。
这就是黎烬安忧虑要是这个时空没有谢怀雪和银月元君,她得多害怕的原因,两个剑修凑在一起只会喊打喊杀,但凡需要多用点脑子,都得歇菜。
一群剑修可以攻打到魔宫,但凑不齐半个脑子。
指望炽炘剑君拿主意,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而净亭道君思索片刻,扬了扬眉,径直问道:抚仙潭?你没事去抚仙潭做什么?我没有给你芥子空间吗?
很显然,净亭道君对千年后自己的思路很是了解,随随便便就想到了未来的自己会怎么做。
银月元君眼中带上丝丝哀愁,担忧仿佛要凝聚成实质,安安是不是特别害怕?
在她的眼里,黎烬安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一个在千年面前只能算是零头的年纪,骤然遇到了变故,从熟悉的环境猛地回到千年前,怎么会不害怕呢。
黎烬安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银月元君,过往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又是呜哇呜哇地哭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来,哭得一抽一抽的,睫毛被打湿,漂亮的凤眸此刻显得尤为委屈。
本来谢怀雪还在担心师傅的身体,看到黎烬安这样哭也彻底没了脾气,只得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帕子给她仔细地擦眼泪,眼神里带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怜爱和疼惜。
首座上的银月元君动了动手指,自从黎烬安知道好面子以后宁愿流血流汗也不流泪,再也不会哭得那么可怜又可爱,更不要说撒娇什么的了。
剑修真是可爱。
果然家里就是应该养个可爱的剑修,特别是火灵根的剑修,怀雪做得就很对,把安安彻底变成自己的人才算保险。
于是三位长辈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欣赏小辈眼泪汪汪的模样,觉得黎烬安真是个可爱孩子。
净亭道君还歪头打量了一下炽炘剑君,已经想象出了这个傻狗在银月面前嗷嗷哭的样子,众人皆醉我独醒地想着,银月和她弟子还真是把炽炘和她徒弟吃得死死的,两个傻子剑修怎么可能玩得过她们。
炽炘剑君察觉到她很不礼貌的眼神,眯着眼睛狠狠地瞪了瞪她,才扭头眼神明亮地看着自己的宝贝道侣。
银月元君顺势地安抚地看了看家里养着的可爱剑修。
黎烬安并不知道这些面上端方的长辈心里想的是什么,按照她的先后顺序回答她们的问题,感性地说道:安安不怕,能再次见到元君,已经是得天之幸。
好吧,其实是她根本没来得及体会害怕这种情绪,换言之,她光兴奋了,兴奋见到银月元君,兴奋见到年少时的仙尊,兴奋吓她们一大跳根本没想到还能害怕的事情。
炽炘剑君冷笑一声,直接戳破她,她就是傻大胆,头脑一热,就冲上去了,哪管什么后果不后果,害怕不害怕的。
黎烬安权当没听见她说话,睫毛上挂着泪珠,一本正经地看向净亭道君,您把芥子空间给我们了,我师傅拿着保护我三个徒弟,也不知道在那样紧急危险的时刻,我师傅能不能保护好我徒弟,我们这一脉总不能被时空乱流一网打尽吧!?
她后知后觉地终于知道紧张和害怕了。
极烬峰老中青三代人一个不落都在抚仙潭,要是出了什么事,才是真真正正的全军覆没。
净亭道君打消了她的忧愁,担心早了,芥子空间是被固化后的异度空间,和澜沧大陆的时空无法融合,只要人安分地呆在里面,就会被时空乱流排斥出来。
黎烬安舒了口气,放松地靠在谢怀雪肩上,撒娇地蹭了蹭,那就好。
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时空里待上多久就会被时间线排挤到另外的时间线上,索性也不好面子了,想怎么撒娇就这怎么撒娇,想怎么贴贴就怎么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