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所以他才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在永劫山胜过月晦,月晦是他最厌恶交战的对手类型。
倘若要快速解决树枝,就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让它无法再有闲暇去生生不息。
凤休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内伤,也不欲再拖延,如今盯着神仙骨的人太多,没必要和这树枝耗时间,打上个两三天真的很烦。
穿云枪上闪烁着强烈的光芒,在远处看戏的瞿无涯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凤休一跃而起,将长□□入树枝中,藤蔓疯狂地抽打着。
不一会凤休衣服上便布满血痕,他一动不动地把树枝钉在原地,直到树枝化为碎屑,藤蔓也垂落在地,变成平平无奇的藤蔓。
“你没事吧?”瞿无涯看那血痕吓人,赶紧上前,“这要上药吧。”
凤休先掐诀换了一套衣服,“你有伤药?”
哦,这是落后的妖族,瞿无涯真切地建议:“你们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身体,不要这么粗糙地活。”
凤休没有接这句话,很平静地道:“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嗯,你说吧。”
凤休拿出两颗夜明珠,放到瞿无涯手上,“我旧伤复发了,需要睡上一天左右。这个地方是纯机关,不含任何法术的机关,我若强行破开,地宫都会塌陷一半。”
“你......可以试试看。”
什么意思?瞿无涯还没来得及震惊,手臂就扶助睡着的凤休,“喂!凤休!凤休?你就睡了?”
他把凤休扶到一边,让凤休靠着墙壁。
手中捏着夜明珠,瞿无涯状似开始打量这个牢笼,实则心中思绪万千。天啊,凤休也太相信他了吧。他也不懂机关好吗,要是在东州长大还能说道一二,南州是以医术为尊啊。
要不然就等上一天——不行,等上一天谁知道神仙骨怎么样了。而且他也不能什么事都靠凤休,打架是凤休打,出迷宫是凤休记路,他就纯纯跟在后面起到一个装饰品的作用。
凤休这么不能打,打月晦的小指头都要睡上一天,跟着他能拿到神仙骨吗?瞿无涯不禁在心中发出疑问,如今凤休安静得就像死了一样......
他把手放在凤休鼻下,还有气,就是很弱。
凤休肯定不会死的,他蹲身,“你没死吧?”
凤休自然不会回答他。
瞿无涯拍拍凤休的脸,叹气。真不知道凤休是相信他还是没招了,而且他背得起凤休吗?他如今有点修为在身,应该背得起吧。
他这才察觉脚下竟然是泥地,没有砖瓦。很奇怪,地宫的配置称得上豪华,为什么这里却称得上简陋?
月晦是一个怎样的妖?在凤休的描述中,月晦是难得能听得懂他说话的妖。她喜欢做木雕,性情平和,显然对机关术也很有研究。
这样的妖,会设置怎样的谜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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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天的章比较短,嗯因为本入着急看弥留之国的爱丽丝,下周会勤奋一点的哦呵呵[抱抱]
第59章
瞿无涯用手碾了点泥土, 搓了一下,这个土质还挺好的。头上的机关既然能打开,那就能再次打开,他得找到是哪个点触发机关。
倘若按凤休所说, 会因承受重量而打开, 那顶住上方减少受力岂不是就可以反向让机关打开?
不会这么简单吧?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还是先再看看周围,左侧墙上写着“落叶归根”, 右侧墙写着“春泥与花”。似乎没什么特殊含义,月晦只是比较喜欢木植。
这个地方不大, 走两步就到尽头了, 墙壁上有一堆数字,九行九列中空了一大半数字, 看上去像是数术题。空着的地方是滚轮密码锁, 可以滑动切换数字。
瞿无涯看得头痛, 他根本就没学过数术,最多就会用点算盘。月晦可是活了七百年,她出的数术题该有多恐怖, 连题目他都看不懂。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完全看不懂这些数字有什么联系。
那不然就试试?他随便转了几个数字, 惊觉自己可能也要转个七百年才能把所有答案试完。
而在他自暴自弃地用灵力去抵住上方,竟然真的听到一丝机关移动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 他来了精神,这也行吗?于是,他又使劲,只见前方缝中露出白光。
剧烈的声响中白光炸开,一块重物坠落,他连忙躲开, 扶起凤休,看见一只木头虎。不是被打死了吗?
这也会复活吗?
趁着那木老虎没有动静,瞿无涯背着凤休上去,机关缓缓合上,他站稳。往前走不知有什么,不如先回到卧室,重选一条路,或是等凤休醒来。
往回走出好一段路,这一折腾他顿觉有些累,等到门口,他便先把凤休放下来,开门。
而这一开门,就撞上那道火门打开,并无焰火卷起,而是一名矮小的黑衣女子。
瞿无涯认出了她,这是翳期。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这怎么办?门后的凤休在沉睡,他下意识把门关上,没记错的话,翳期可是长老的人。谁知道他们会要做什么......
对方应该认识他是谁,尽管他们没有正式见面过。得引开她才行,他当机立断往水门跑去。
翳期也很震惊能看见瞿无涯,但见他身上衣物被划拉得十分狼狈又一脸慌乱,难道是王上被死路困住,他逃出来了?
既是死路,她也不想贸然进去,便想抓住着人族一问究竟,追着他进了水门。
瞿无涯水性尚可,幼年时会在溪边玩耍。这的水竟然不是死水?反而很干净,证明必然是有出路。思及此,他向前游,身后翳期也追上来。
翳期不太擅水,靠着灵力推开水,留出一丝空隙,可水中并没有气可以换,她憋得脸通红。
幸好,翳期跟上来了。凤休要是没事,那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倘若凤休出事,他不得被这妖给撕了。
手向前伸时,碰到一堵墙壁,这怎么打开?难道其实是死水吗?他上下摸索试图摸到开关。
翳期要追上来了,没有时间再容他找到开关。
墙壁之后,是一道暗河,苏盼的半个身子都淹在水中,她的手用力向前划,“老头,你这带的是什么路?全是水,我都要泡发了。”
百里逢天悠然自得地仰泳在河中,“别急嘛,我们找不到,别人也不见得认路。”
“走到死路了。”苏盼用剑指着墙壁,“走吧换一条路。”
“前面有人。”百里逢天敛了点松弛,“还有妖。”
“那怎么说?”苏盼神色凌厉,“我们要管吗?”
“你怎么对同族没有一丝怜悯情?”百里逢天佯装教训她,“人和人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苏盼不欲与这老头争辩,这下又不是这老头说什么身份保密行动绝密,没有空多管闲事的时候了。反正他怎么样都有理。
百里逢天一仰头,示意苏盼上前,“我能感觉到,这个人我们应该救。”
神神叨叨的,苏盼挥剑破开墙壁,灰与墙落入水中。墙后的水喷涌而出,浇了苏盼一脸,她用手挡住。
“我的祖宗啊,小苏盼,谁让你这么暴力了。”百里逢天面色凝重,“这里要塌了,还不快跑!”
苏盼回头,用脸问他,不然怎么样?
百里逢天恨铁不成钢,“有机关的啊,机关啊。月晦最讨厌破坏规矩的人,所以这地宫都是一受到强力破开就会崩塌,成为天然坟墓。”
幸好苏盼只是破开一道墙,大概这条路会堵上。
瞿无涯在灰泥中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看清形势,就被一人抱住腿扛着,那人转身就跑,“喂,等下!”
他上半身倒吊着,头晕目眩,抬头看见砖石盖下,堵住翳期追上来的路。心下稍安,他这才发现这一袭青衣明显是女子的款式。
什么意思,他被女子扛着?这算什么?这也太羞耻了!
“这位姐姐,呃,这位姑娘,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染上妖族的恶习不可取,瞿无涯在心中唾弃自己的习惯。
百里逢天哈哈大笑。
还有人在看着?瞿无涯这下真有些想被废土埋起来了。
苏盼见离开坍塌区域,安全了,才蹲身,让瞿无涯落地。
尽管知道修道之人的力量不能以身躯来衡量,但瞿无涯还是认为被一个还没有他高的女子扛着太超过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
他正想自我介绍,又想,自己的身份适合介绍吗?他们能接受吗?
百里逢天一摸不存在的胡子,“你的实力不应该来到地宫,证明你是跟着别人来的。人族得到消息要比妖族慢很多,我和小苏盼是守在永劫山几个月,恰巧碰上月晦大限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