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尽管心里非常害怕,他还是一刻不停地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边承安。因为站在原地不动,会让他更加焦虑。
  就在浦宁远在慌乱中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鹅卵石,马上就要滑倒的时候,有一个结实的臂膀牢牢地接住了他,就像以往每一次他就要摔倒时那样。
  边承安问道:“怎么了?我看柴没有多少了。就趁着现在有空,再捡一点来,明天可以给你们做早餐。”
  “我以为你出意外了。”浦宁远忽然一把抱住了边承安。他的这个拥抱十分用力,好像现在不抓紧下一秒就会失去他一样。
  “哪有那么多意外?”边承安随口说了声,但是黑暗中的眼眸难掩笑意。他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些甜蜜的香气越来越浓,他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诱导对方发情,然而这进度快到让他有点想不通。
  然而浦宁远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十分热烈,像是把“快要吻我”四个字写到脸上了。
  边承安咽了咽口水,克制了一下自己不去亲他。过了片刻,边承安才继续问道:“你之前不是还不愿意和我一起吗?你想好了吗?我刚才坐在那里也反省了一下,和我在一起确实会比较无趣,话一直都比较少,工作又很忙,基本不怎么会提供什么情绪价值。”
  浦宁远看着他,速度很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眉间和眼尾都泛起暧昧的涟漪。
  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边承安看得有些陷了进去。然而他想起了白天浦宁远和洛桑有说有笑的样子,又问道:“你和那个洛桑是不是更有共同话题?我确实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
  浦宁远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绝了,平时什么话都不会说,现在不应该说话的时候说个没完,浦宁远看着边承安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什么话都没听清楚,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想亲。”
  “摸我。”浦宁远忽然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边承安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浦宁远立刻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上,他现在的心跳非常快,简直可以说是心如擂鼓。
  第76章
  两人的嘴唇一旦触碰上,就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般,浦宁远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了,他的整个身心都沉浸于雪岭云杉的气味所构筑的温柔陷阱里,两个人之间的热情一发而不可收拾,如同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雪岭云杉和鸢尾花的气味彼此追逐,渐渐交织缠绕在一起,很快就无法分辨出彼此。在这静谧的草原的夜里,除了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偶然吹过的呼呼声,就只能听见他们的嘴唇黏在一起吮吸接吻的声音……
  浦宁远渐渐地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即使再多的亲吻都不能缓解自己身体深处的渴,毫无疑问,这熟悉的感觉正在预示着他的身体已经提前进入了发情期。即便是在黑暗中,依然能够借着星光,看到浦宁远脉脉含情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眸。当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边承安时,一向冷静自持的边承安也在顷刻间乱了心跳。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对彼此的身体和气味太过熟稔,这一次的发情期来得格外来势汹汹。事实上,陷入发情期的猫咪是不可能拥有清醒的神智的,但是作为人类的边承安不一样,他每一次都是清醒地陷入沉沦,再陪着这一只胡作非为的小猫妖,一起胡闹,甚至比发情期的对方还要更疯……
  与陷入巨大的热情中,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父母不一样,今晚独守帐篷的边慕鸢小朋友,睡着睡着,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平日里妈妈的怀抱都很温暖,怎么今天会越睡越冷呢?边慕鸢半夜被冻醒两次,都没有找到爸爸也没有找到妈妈。
  在第二次醒来的时候,边慕鸢实在忍不住走出了帐篷外面,喊了好几声爸爸妈妈,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远处雪山上几声恐怖的狼啸声。这一次,他心中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忘记了爸爸一直和他说的男子汉要勇敢,终于委屈地哭了。
  不过,哭着哭着,有一个很熟悉的身体把他抱了起来,很快就把他抱回到帐篷里。边慕鸢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半夜实在是太困了,只记得有人把他抱回来之后,很快就又消失不见了。
  边慕鸢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太阳大亮,他才又看到了爸爸的身影。爸爸给他带来了一些从别的牧民那里买来的奶酪还有甜甜的牛奶,可是边慕鸢很想妈妈,却又不敢问,鼻子红红的,整个人哼哼唧唧的,还是有点想哭。
  边承安不可能没看到边慕鸢忍哭的表情,但是他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也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边慕鸢解释浦宁远现在不能见他的事,尤其是边慕鸢比同年龄的小朋友可是聪明太多了,逻辑推理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一般的谎言根本就骗不了他。
  边承安只好硬着头皮和儿子解释道:“妈妈不是不要你了。妈妈只是现在不舒服,在另一个帐篷里睡觉。”
  边慕鸢立刻就擦了擦喝牛奶弄脏的嘴角,眨着一双大眼睛对着他问道:“妈妈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去看他。”
  边承安蹲了下来,摸了摸儿子有点蓬松有点乱的头发,说道:“妈妈的病有传染性,很容易传染给小朋友。所以妈妈最近几天不能见你。”
  “爸爸,你骗人。”边慕鸢刚刚一直紧紧地闭着嘴唇,似乎是一直在忍耐着某种情绪。但是此刻似乎再也憋不住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妈妈之前也生过病,可是他每次都说,不管病成什么样,他只要看见我就会好了。”
  边承安看着边慕鸢,愣住了。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儿子说得很有道理,同时又为边慕鸢这段时间,口语表达能力比之前又流畅了不少而感到骄傲。
  “……”就在边承安犹豫几次都不知道该如何对边慕鸢解释的时候,却听见边慕鸢突然转过头大喊一声“妈妈”,顺着儿子的视线,边承安看着穿戴整齐的浦宁远,正远远地向他们走来。
  浦宁远的身后正是圣洁的雪山,配上他此时同样也一身洁白的衣服,再加上身边绿色的草地和草原上早晨盛开的黄色郁金香,把他衬得好像是传说中的神女一样美。
  可能是因为累得走不动了,浦宁远用手背擦了擦汗,站在那里,好像稍作休息。边慕鸢不顾一切的朝他飞奔过去,不过,这一次,浦宁远没有像以往一样一把把儿子抱在怀里,而是差点被边慕鸢的冲撞撞了一个趔趄。
  “都说了,妈妈病了,你别闹他。”边承安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把边慕鸢抱了起来,同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浦宁远。
  “可是我想妈妈啊。”边慕鸢小声地嘟囔道,他在爸爸的身上认真地观察着浦宁远,发现他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可以抱着他干活都不费力,现在却走几步都要喘一会儿,身体虚弱得好像要倚靠着边承安才会走路似的,好像确实是病了。
  不过走进帐篷坐下来之后,妈妈又像平常一样,用温水给边慕鸢擦了脸,给他洗干净脸,又梳好头发之后,还亲了他好多口,边慕鸢的情绪终于稳定了。
  边慕鸢搂着浦宁远的脖子,在浦宁远的怀里蹭来蹭去,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他看着妈妈的脖子认真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心疼地问道:“妈妈,谁打你了?你的脖子怎么红红的呢?”
  “……”浦宁远眨了眨眼睛,却不知怎么解释。
  “妈妈,你快说,我要去给你报仇!”边慕鸢说着还无意识地攥起了肉乎乎的小拳头。
  “没有啊,没人打我。是不小心被蚊子咬了。”浦宁远说着又把领口往上提了一点,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了帐篷外面。
  正在帐篷外面忙着劈柴的边承安,忽然觉得一阵冷空气钻进了鼻子,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边承安从来没做过这些牧民的活,用了不少时间才把昨晚捡的那些柴给劈好,等他把这些柴摆放整齐之后,才走进了帐篷。
  边慕鸢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在妈妈的怀抱里,没过多久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与此同时,边承安又闻到空气中有一些暧昧又甜蜜的香味在悄悄地蔓延。
  浦宁远上一次发情期维持了整整七天,照理说这一次应该只会比之前更长。因为因为各种原因拖延,浦宁远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经历发情期了。
  边承安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他看了看正打着小呼噜呼吸均匀的边慕鸢,确信他已经睡熟了,才轻声问道:“没想到你还能走路,现在感觉怎么样?”
  浦宁远给边慕鸢盖好了被子,说道:“宝宝看不到我,会哭的。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你要不要也吃点东西?”边承安递了一块奶酪给浦宁远。
  浦宁远看着奶酪却露出了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他的指尖直接略过了奶酪,而是抓住了边承安的手腕,他的力气明明就不大,却一下就把边承安拉到身边来了。
  此时浦宁远的脸又红又烫,像是发烧一样,呼吸也变得很急促,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好像是蓝苍湖的湖水,他有些迷蒙的眼神落在边承安的嘴唇上,贴着他的脸用气声说道:“我现在好像真的走不动路了,能背我回那个帐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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