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时间好像过了许久。
  季知归被刺激的双眼发红却不得释放,他狼狈的摸向他们身后,盛久好像突然变笨了起来,次次都是一把子力气却不得要点。
  季知归次次踉跄却不得痛快,他哭着呢喃:“不对……盛久不对……”
  盛久是个坏种,平时一副温润君子衣冠禽兽的样子,可一到了床上,脱去衣冠和季知归坦诚相见的时候,你会发现盛久特别的轴。
  盛久不依不饶的问:“我和挂件同时掉水里你选谁?”
  这个困住千古情人的致命问题现在也困住了季知归,他喘着粗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
  季知归还没说出来,他就狠狠的颤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季知归瘫倒在地板上,他的意愿已经达成,已经没有精力去回答盛久那些难缠的问题了。
  盛久抱着季知归去床上睡。
  盛久等着季知归睡沉了,自己洗了个澡找了件季知归的衬衫换上,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毕竟他可能需要留宿在人家,需要和主家招呼一声。
  虽然主家如果不瞎的话应该早都已经知道了。
  盛久在楼下的客厅碰运气,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季知远从楼上下来。
  季知远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了盛久换了衣服,至于换的谁的,季知远不愿意细想。
  因为他是个直男。
  他始终不明白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爱恨纠缠的,不是情敌就不错了。
  季知远刚一靠近盛久,他就蓦地站立,他鼻息一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盛久抬手一指:“季总请坐,我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季总。”
  季知远皱着眉坐在盛久对面,还是嫌弃太近,他又往旁边串了几个座位才罢休,他扇了扇手:“你身上……?”
  不难闻,就是人的味道。
  让季知远这种习惯了各种熏香的人很不习惯罢了。
  盛久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指尖,狐狸似的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了,一些情侣应该做的正常的事情,季总不要见怪。”
  季知远顿时明白了这股人味是哪来的了。
  他惊道:“你们才刚见面?而且这是我家!”
  盛久脸皮反正是厚的很:“就是刚见面才分外想念,而且我就是来就这件事情和季总说一下的。”
  “季知归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虽然不知道他在季总这里住多久了,但如果他暂时不接受换地方的话,我们可能要多叨扰您一些。”
  季知远:“!!!这是我家!”
  盛久虽然是一副我完全可以和你商量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却是没有给季知远留一点话口,对于季总的所有疑问,盛久都很智能的跳过了。
  盛久:“对啊,季知归为什么会在您家呢?据我所知,季知归和您的关系一般。”
  甚至不能说是一般,虽然算不上是你死我活,但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当初也就是为了给盛久弄进季家他找过这个哥哥几次,剩下的时间都是避之不及。
  季知远周身的气质忽然平静了下来,终于有些季家继承人季总的样子,他慢悠悠地“哦”了一声:“说到这件事情你可要谢谢我。”
  “要不是我把他带回来,他指不定要在老头子那里干出什么事情呢。”
  第53章
  季知归和他爹不对付这事盛久早知道,但季知归也不傻,表面的尊敬还是有的,不至于闹到不可开交。
  盛久目光严肃认真:“可我走之前他还好好的,怎么我一离开就变成这样了?”
  季知远眸光一闪,表情明显兴奋,他俯身向前,靠近盛久轻声笑道:“对啊,怎么你一离开就变成这样了?”
  盛久眉心蹙起。
  为什么?季知归的变化会和他离开有关?
  他这次明明没有不辞而别。
  盛久:“我不明白。”
  季知远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目光略过他的时候,满眼都是对盛久的鄙夷。
  “那天在老宅发生什么事情了?”盛久问道。
  季知远笑着,他突然向后靠去,抬起手翻看自己的掌心:“我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这笨蛋已经被老爷子轰出来了,然后就像丢了魂似的,我只能把他捡回来了。”
  盛久有些无语,季知远上辈子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们接触不多,印象里这人一丝不苟,严肃正经,现在看就是个又欠又贱的傻逼。
  盛久表情无语,他直接起身离开。
  与其在这里问季知远,不如哪天带着季知归去看看心理医生来的实在。
  盛久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他撩开被子钻进去,刚一躺好,身边季知归忽然动了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盛久有些疑惑,他问道:“怎么没睡?”
  刚才还累得快要昏迷,怎么竟然没睡着?
  手背上的指尖一抖,盛久身边马上没了动静。
  盛久立刻翻身去看,季知归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刚才手背的触觉不是假的,季知归分明醒着。
  盛久晃了晃季知归,轻声叫道:“知归。”
  季知归长睫颤了颤,他翻身用脑袋轻轻抵住盛久的胸膛,紧紧地闭着眼睛道:“睡了。”
  盛久无奈地笑了笑,没睡就没睡,他管天管地还能管人睡不睡觉吗?
  “真的睡了吗?”盛久亲了亲季知归的耳尖,轻声说,“不许骗我哦,你骗我的话……我就……”
  盛久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好,完全瞎说的来着,骗了就骗了,盛久也想不到什么后果。
  “没有,没有。”季知归语气突然惊慌起来,他慌慌张张地翻身爬下床,跪在地毯上,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板药。
  白色的药片,一板已经吃没了一大半,大概也就剩个两三颗的样子。
  盛久还没看清季知归拿出的是什么药,就见他急匆匆地抠出药片往嘴里塞。
  “吐了!”盛久心下一惊,来不及下床,长臂一捞,直接把季知归整个人从地板上扯了上来,另一只手快速地掰开他的嘴。
  药片融化得快,盛久把药片从季知归嘴里抠出来的时候,药片已经溶解成了一个小圈:“别咽,吐了吐了,呸呸呸!”
  盛久给季知归灌了一大口水,压着他对着垃圾桶吐:“不许咽,都吐了!”
  咕咚——都咽了。
  盛久简直要疯,他捡起药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药。
  苏沃什么,盛久没来得及看清就看到下面的功效上写着,有镇静、催眠、抑制神经中枢作用,说白了就是安眠药。
  盛久松了一口气。
  季知归见盛久盯着药片看,整张脸都透着紧张,他扯着盛久衣服,语气焦急地说道:“睡觉了,马上就睡觉了。”
  他紧张地盯着盛久,就像一个犯了错紧急找补的小孩子。
  吃了安眠药当然就能睡觉了。
  盛久拿着药板问:“这药是谁让你吃的?”
  季知归缓缓低下头,抿了抿嘴道:“盛久……”
  盛久:“……”
  “我说过让你吃药了吗?”
  季知归没有回答,而是着急地要扯着盛久躺下。
  盛久把药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是正经安眠药,副作用也小,一看就是贵药,于是他换了个问题:“总是睡不着觉吗?”
  季知归躺在床上,摇头。
  盛久又问:“什么时候会睡不着?”
  季知归:“一个人。”
  一个人会睡不着觉,可盛久走后,季知归一直都是一个人。
  季知归的衣服在床上蹭着,已经乱了,他下半身光溜溜的,被子只盖到了他的小腿。
  盛久将手掌放在季知归的小腹上,这段时间季知归瘦了好多,胯骨都凸出来了,那颗红色的小痣愈发鲜艳。
  盛久俯身在季知归小腹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先别吃了,我陪你慢慢睡。”
  次日早上
  盛久给夏医生打了个电话。
  夏医生:“您好,彗星心理咨询。”
  盛久:“盛久。”
  对面夏医生停顿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盛久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盛先生,您最近可是江城的名人。”
  盛久笑了下:“哪方面?”
  夏医生:“当然是各个方面,都非常精彩。那盛先生呢?找我是为了哪方面?”
  盛久端着早餐放在楼下餐桌上,自己则转身坐在客厅沙发上。
  二楼,季知归从卧室出来,面色阴沉地盯着盛久打电话时脸上温和的笑意。
  楼下盛久还在和夏医生讲解那些谣言背后的真相:“大概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夏医生问:“请恕我无法下定结论,很多重要的信息都很模糊。可能是心理疾病,也可能只是心理障碍。”
  盛久眉毛皱了皱:“今天早上我试了试,他还是不愿意出屋,也不许屋子里出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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