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夏医生那边似乎是笑了下,随后她道:“我的建议是如果他最近情绪稳定,没有出现伤害自己的行动,你就暂时先顺着他的想法来,等他能适应了,我再去看。”
盛久:“我知道了,多谢。”
盛久放下了电话,让管家从季知远书房取一台电脑,暂时将这几天的办公地点改到了季知归的卧室。
一进门,季知归就抱住盛久,好像许久未见了一样。
盛久将电脑放在窗边的桌子上,俯身亲了下季知归:“少爷,帮我把门口的椅子推过来。”
季知归转身一看,椅子在门外,但不远,和门口只有一步之遥。
盛久把电脑的线什么的都插上,耳朵却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第一步,确定你和卧室的优先级。
你要判断出,他会不会为了你迈出这间卧室。
这是夏医生给他的办法,但盛久却有些疑惑,对于心理学他也看过很多书,虽然不如夏医生专业,但对于很多事情,盛久有自己的见解。
尤其是涉及到季知归。
果然,季知归踟蹰在门口,他扒着门框,脚步迟迟未动。
屋内屋外一明一暗,盛久抬眼望过去,心想明明就是很大的阻碍,他家少爷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
季知归正站在门口犹豫着伸手,身后突然覆上一个温暖的身影,盛久从他身后绕出门外,直接拖着椅子进门,顺路还抱住了季知归:“今天外面天气不好,不出门也没事。”
季知归抬眼看向窗外,明明是个大太阳天。
盛久在季知归卧室搭了一个简易的办公桌,开始处理公司的公务。
季知归坐在盛久身后的地毯上,抱着他们那个小骨头的挂件一直盯着盛久的背影看。
好像很久都看不腻一样。
今天上午的工作大体就是核对和季氏合作的事项,盛久和律师沟通完合同的细节之后,就算休息时间了。
盛久椅子向后一滑,季知归马上眼前一亮,爬起来跑向盛久。
盛久拉着季知归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季知归垂眸看着盛久,眼含期待。
盛久却盯着季知归那件白色的睡袍若有所思,里面自然是没穿的,但这件衣服还是昨天的,好像应该换一下了。
盛久一把抱起季知归,季知归回头看了眼铺好的软软的床,眉眼弯弯地趴在了盛久的肩膀上。
盛久拉开衣柜,翻出一套新的居家服,问少爷道:“穿这套怎么样?”
要试着探清患者内心的想法,如果不排斥的话,可以多问问。
季知归兴致缺缺,他没回答,看样子对这套衣服也不感兴趣。
盛久:“……”
他觉得治疗也应该本土化,就比如现在。
盛久把衣服往床上一甩,然后把少爷放在床上,二话不说直接把少爷那身过夜的衣服脱了,换上新的。
换完了之后,盛久直起身子看向床上气喘吁吁的季知归,目光疑惑。
“别的不说,你总不出门,身体素质都不行,动两下就喘。”盛久说着,直接抱起换好衣服的季知归在床上坐直。
季知归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把额前的刘海黏在皮肤上,盛久嫌系扣子麻烦,草草系了中间几个就算了。
盛久捏住季知归的领口,莫名觉得不行,怎么穿个睡衣还比昨天那件袍子还勾引人。
季知归抬头望着盛久,喉结轻轻一滚,细看才发现他脖颈上竟然也浸了一层薄汗。
盛久:“我去拉个窗帘,你还是见见阳光吧。”
盛久说着,转身就去拉开窗帘。
季知归回头看着盛久,低头扯了扯衣摆,好可怜,只有老公没人爱。
盛久站在窗前。
山坡上的房子好就好在这,坐北朝南的屋子,采光顶顶好。屋外阳光明媚,一缕阳光直接照进卧室,打在季知归后背上。
季知归就好像怕光的吸血鬼似的,一见到阳光直接就蒙头钻进被子里。
不行了,鸡鸡难受。
盛久那边,他看着床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被子包:“……”
他默默拉上窗帘,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他可能还是有点激进了。
盛久小心地回到床边,弯腰拍了拍季知归的被子窝:“好了,我把窗帘拉上了。”
季知归没反应,好像不相信他。
盛久只能伸一只手进被子里去,先探探路。
“怎么了,现在连我也要躲着了?”
被窝里面热热的,盛久的手刚伸进去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季知归的手心温度很高。
盛久被他的手带着一点一点深入,也不得不从站在床边,一点一点移动到坐在床上。
突然,季知归的动作停了。
盛久微微疑惑,他伸出另一只手,也试着往被子里面摸摸看。
可盛久刚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被子团忽然一动,紧接着,盛久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摸进了一个非常热乎的地方。
不仅热乎,而且熟悉。
盛久微微一愣,他直觉有些不对劲,但奈何他对这地方太过于熟悉,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指尖就已经轻轻挑动了起来。
“唔——”被子里无端传出些难耐的音调。
第54章
盛久脑袋里再一次回想起夏医生交代他的话——不能刺激季知归,才能稳定住病情。
盛久头疼的想,那他来刺激我算什么?
盛久收了手,一弯腰把季知归连着被子一起抱起,苦口婆心斟酌用词:“昨天晚上刚弄过,今天歇歇,次数太多了,不利于恢复精气神。”
季知归目光哀怨,他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涉及不到什么消耗,现在他吃到的肉都是之前盛久欠他的。
是他应该吃的!
盛久还在絮絮叨叨说些没有用的话,季知归低头捂住耳朵,打死不听王八念经。
盛·王八·久:“……”
他默默把季知归捂耳朵的手拿下来,问:“靠过来,我帮帮你。”
季知归不知足,然后秉承着有一口算一口的原则,美滋滋的躺在盛久怀里。
少爷满意,少爷抬头看着盛久。
盛久:“……”
得。
……
“唔。”季知归捂着嘴,一个机灵直接从盛久怀里跌出去,他趴在床上,好半响都缓不过神。
盛久撩开少爷的睡衣,把手上的水都在少爷后腰上抹净了,他知道季知归那点能耐,弄完了多半就是要眯着眼皮睡觉,他看了眼屋外的天色,担心季知归这样没醒多久就要再睡,真没事吗?
盛久差不多等季知归缓好了,刚一弯腰把人抱起来,就见季知归回头呲牙,眼疾手快的伸出爪子对着自己就是狠狠一拍。
盛久眉心狠跳,疼的直冒冷汗,这家伙是没有自残倾向,倒是对他的攻击力挺足的。
“你干什么?又看我哪不顺眼?”
季知归闷在被子里躲避现实:“我睡了。”
盛久:“……”
是当我没看见还是当我不疼?
盛久把季知归裹在被子里,拍着哄他睡觉。
季知归坚决不肯离开卧室,但卧室再大它也就是个卧室,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盛久一直在想究竟什么东西能让季知归愿意走出这间屋子。
如果他现在直接把季知归抱走如何,等着季知归醒来发现自己在其它地方会是什么反应?
盛久想了想,自己率先否定了,这种行为会让季知归失去对睡觉的安全感,本来就失眠,不能再雪上加霜。
得让季知归自己走出去。
晚上。
盛久端着晚上的剩饭下楼,看见管家正在餐桌上布置晚饭,看来是季知远快回来了。
盛久坐在餐桌上等着,管家过来问:“需要为盛先生布置一份碗筷吗?”
盛久:“不用,我吃过了。”
季知远回来的时候,看见餐桌旁的盛久,表情并不惊讶:“盛总到底要在我这里住多久?”
盛久:“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如果季总能为我提供一些帮助的话,我想时间会缩短很多。”
季知远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早说了你在我这里下功夫可没用。”
病患当然是第一位的,但盛久只是好奇季知归病情的诱因是什么?
而且他莫名觉得,季知归的病很奇怪。
至于原因,却有点不可说,他觉得季知归性/欲太旺盛了,而且每一次深入交流盛久都能感受到季知归旺盛的兴奋感,一股潜藏在暗流之下的生命力。
这不是一个心理疾病患者会表现出来的情况,起码上辈子死之前季知归不是这样的。
季知远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问:“一起吃吗?”
盛久摇摇头,收回思绪道:“合作合同我这边律师提了很多修改意见,已经和季氏的律师商议了,希望季总多关注点。”
季知远脸色一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催工作进度,不知道他管理那么大个季氏每天有多少工作要忙,盛久这点小项目还敢在他面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