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竹青霭了然点头,这是肯定的啦,她看过的那么多小说中主角为人人品都起起伏伏的,更何况真的去找宿主呢。
  人当宿主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当站在系统立场上一想,好家伙恨不得把某些宿主当场扔了。
  只要这么一想,她就更舍不得太叔九这么一个绝佳工具人了。
  还是我当统太失败了。
  竹青霭眼眸微动,想着怎么把人骗到手,她轻声安慰:没事,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宿主,没有之一。
  这年头哪有真人这么听话的啊,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已经变为叛逆型宿主了,糟糕的是她成系统了。
  太叔九万分感动地看着竹青霭,差点抹眼泪,他声音略微哽咽:谢谢青霭,你是第一个夸我的。
  他们都骂我废物
  竹青霭走近两步,抬手揽住太叔九,他顺势小鸟依人靠在她怀里,情绪上下起伏。
  那是他们眼瞎,以后我每个世界都夸你一次。
  那个一直跟着太叔九做事的工承央却是吓了一跳,他的顶头上司怎么就突然哭了呢。
  他赶忙小跑着过去关心:大人,您怎么哭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太叔九清隽的脸上带着薄红,他抬袖擦了几乎没有的眼泪,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旁边笑声清脆的竹青霭,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一时激动,我没事。
  名为央的工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脸上带笑意恭贺太叔九:恭喜太叔大人了,大人可是又想出什么新奇的妙招了?需要属下去拿纸记录吗?
  太叔九:暂时不用。
  他在这里研究抗虫害的作物还没研究明白呢,怎么可能有新的图纸问世,下次一定!
  你去忙吧,我再想想。
  其实他觉得一直跟着青霭也不错,之前做统不觉得,现在做人了他也和人类一样希望活的时间更久了。
  哪有什么比和系统一起穿越世界做任务更容易的长生路呢,而且青霭说他是最好的宿主哎!
  太叔九俊脸再次一红。
  ***
  在竹青霭的提醒下,太叔九这次有记得准时参加嬴柱的加冕仪式,还没等周围大臣震惊这位大良造终于从那个偏僻窝窝里出来不研究种田的事了,一件令朝野上下震动的大事就发生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众多大臣都有些失语,你们秦王室要不要这么极端,先王在位五十五年,新王在位三天就没了。
  太子子楚啊不,已经是新新任秦王子楚了,他刚出孝期,又开始服丧了。
  华阳夫人倒是没有意外,她面上哀痛却迅速站出来主持了大局,令这一年死两个国君的国家没有陷入混乱。
  要说她这王后也才当了三天,这就要升级为太后了。
  不过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先王嬴柱都才加冕三天。可想而知她的嗣子子楚地位也不稳固。
  她趁着朝中众臣没有反应过来时先占据有利地位,也是为了防止在最后时刻,王位旁落。
  可有时候争斗不是她想平息就不会发生的,嬴柱驾崩后在其棺木前还是有宗亲提出了意见。
  华阳太后冷眼看着那人,她丈夫子嗣众多,这人面熟也面生,她都有点不记得这是谁了。
  她心中冷哼一声,这恐怕又是谁推出来的替死鬼吧,先试探她和新任秦王的底线,但凡子楚软弱一些那这场面可能就不会还处于「讲道理」的阶段了。
  放肆,先王灵前岂容你这般?来人,拿下!
  华阳太后先声夺人,直接以长辈身份压那心思诡谲之人,张口便是命人将其拿下。
  我看谁敢?!我是王室宗亲,你们谁敢动我?
  王室宗亲又如何,敢在先王灵前大吵大闹,拖下去收监也使得。
  她绝不允许在最后时刻,有他人登上王位,那她经营这么多年岂不白费。
  第25章 你们秦王室在玩一种很新的父凭子贵^^
  竹青霭翻了翻数据库中的史料, 没有找到这一段,但历史上也没有高产粮种不是,这种只算是小偏差, 问题不大。
  她披上「秦」的马甲开始上班
  ***
  嬴子楚本人先是谦虚几句又态度极为强硬, 直言自己得位名正言顺, 先王在时无人敢反对他为太子, 如今却在先王灵前这么闹起来, 仗着自己宗亲身份也是不把先王放在眼里。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来了「秦」国本国,她并不是直接出现在灵堂内,而是从外缓缓走来。
  跪在灵堂前的人不自觉为她让开道路,在她经过之后又跪回原位。就像是海面被人为分开又自然收拢一般。
  嬴政被赵姬拉着跪在左侧, 避开了被调动的范围, 在他眼中众多人一起膝行的场景诡异无比, 偏偏他们毫无察觉, 也没有发现从外面走进的「秦」。
  没有人觉得这般景象有什么不对,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前方的华阳太后身上,最多再算上那个跳出来质疑新王即位合法性的宗亲。
  「秦」路过那挑事的宗亲时看了他一眼, 他乍然觉得周身冷风飘过, 一个激灵, 不过现今天气变冷他只觉得是天气问题。
  华阳太后给站起身想要拉那人下去的阳泉君使了个眼色, 阳泉君接到姐姐示意语气急速,呵斥道:先王早在生前便立大王为世子,如何算不上正统?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来人带他下去冷静冷静。
  那人还在挣扎,也开始狡辩:公子子楚既非先王长子,也非太后亲生, 难道要学那周王
  「秦」脚步一顿后退两步,抬手虚虚搭在这宗亲的肩膀上,侧首看他:你想说周幽王?妄图灭长立幼
  也不知这是嬴子楚哪个兄长推出来和他作对的人,这脑子不太好使。
  这几任秦王没有她很讨厌的,自然也讨厌这人的口无遮拦。
  那人没有发现自己被消了音,周围人也不以为意,他们只以为这人没打算直接说出那个名字而使用的暗示。
  大脑会自动忽略那些危险的诡异之处,而「秦」只是随手抹去了一个词汇,对他们理解这个世界没有造成阻碍,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在意那些奇怪的地方。
  唯有嬴政看见了他母国的动作,明白这人是被强行消音了。
  华阳太后听懂那人的暗示,也气的不行,若先王是周幽王,那她成什么了?
  阳泉君芈宸急姐姐所急,眼珠一转就想起了昭襄王在时还留有一道诏书,当时还特意点名了公子子楚,要他世事不明时可取诏书出来看。
  现在一想,那位可真是有先见之明,早就预料到了今日之事的发生。
  于是阳泉君无比自信地开口说道:你这全是无稽之谈,大王得两位先王认可,受先王重用,所负责的也是机密场所,多次受到嘉奖,就是立幼又何妨?
  阳泉君越说越嗨:大王在赵为质多年,有功于社稷,你呢,你为我大秦付出什么了?
  听的「秦」都看了他一眼,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楚国贵族吧,怎么喊「我大秦」喊的这么顺口。
  更何况先王曾留有诏书,点名给大王的,你既然不服,那我们便取出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好叫你死心!
  阳泉君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来自先王和昭襄王的双重认可,这是什么,这叫众望所归,定叫这些人闭上嘴说不出无耻的话!
  他根本没有考虑过那匣子里的内容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在他看来都那么暗示了公子子楚了,里面的东西不是立太孙也是立太子的。
  那就是来自先王的双重认证,之后再也没有人能拿大王不是长子又没正式册封太子说事了。
  嬴子楚自己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因为他可以猜到里面的内容,绝不是像阳泉君所猜测那样,里面的内容极有可能是要他立政儿为太子的,和他有关系但不多。
  不过这诏书拿出来确实也可以为他即位的合法性背书。
  出来闹事的人显然忘了这件事了,一年前昭襄王驾崩时确实在议事的正殿房梁上放了个木匣子他安慰自己万一不是诏书呢,就算是诏书也不一定和嬴子楚有关。
  他隐晦地往后看去,想要看看那位公子是什么意思,急速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那位公子的任何动作。
  顿了顿,他这才道:阳泉君所言有理。
  「秦」直接轻笑出声,叹道:真是促狭。
  作为见证「人」之一,她是知道诏书的全部内容的,和立子楚为秦王一钱关系都没有。
  那封遗诏全是嬴稷在感叹他曾孙如何如何优秀,遗憾为什么没有太曾孙的说法。不然他少不得立一个太曾孙试试,可惜他自己走的太早,没有机会搞这个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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