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昭襄王虽已逝世,但其威势犹在!
  殿内一片安静,都闭嘴了,都没有意见了。
  「秦」掩唇轻笑了一声:看来还是稷儿比较管用呢。
  她可以肯定,嬴柱嬴子楚加起来的声望都比不上一个逝世一年的嬴稷,就这件事草草了结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嬴子楚面上看起来并不尴尬,自然地宣称谢过两位先王信任,万分真诚地在大殿上立下誓言,一定不会辜负先王信任。
  嬴政下意识看向祖国母亲的方向,她微微笑了,像是在说她记下了。
  只有他知道,这番话真的被「秦」听见了。
  客观来讲,嬴政认为他的父亲可以做到他所说的。毕竟将近一年住在太子府邸,他是有看到他父亲有多忙的,几乎是从早到晚都在忙着冶炼所那边的事。
  这样的消息还是他平日从母国口中感慨得知的,就连「秦」都感慨夸赞的勤奋,定然差不了。
  一场闹剧散去,华阳太后低声和阳泉君吩咐了几句,那闹事的宗亲在出了大殿门转头就被阳泉君带人给抓了。
  阳泉君甚至不给他喊出声的机会,一张绢帕就塞进对方嘴里,又令两个按住他的侍卫一定要捂好这人的嘴。
  他呵呵冷笑:怎么敢将先王比做周幽王,却没有带兵入宫的勇气吗?
  立长立幼你有什么资格置喙?秦不是周,岂容你放肆,拉下去关进牢里。
  阳泉君看着人被带下去,也在心里想着这人是谁的人,又是哪个「长」不服气,想要趁着新王尚未即位的时候搏一搏。
  他冷着脸转身回到灵堂,依旧是那批人依旧是跪成一片,一片哭声也比在灵前大吵大闹好的多。
  阳泉君松了口气,从来没有觉得这哭声这么动听过。
  屋内人皆是披麻戴孝,人群中唯一异色就是「秦」了,她依旧是一身玄色的衣裳,只是没有佩戴装饰,衣服上的绣纹与暗纹也不见了。
  「秦」跪坐在嬴政身边,轻声说道:你觉得那位大良造如何?
  这里没有别的国家意识,又只有嬴政一人能看见「秦」,他不用想也知道母国这是在和他说话。
  嬴政微微侧首向左手边看去,自从太叔大良造刚刚念了诏书,就被华阳太后请去了左侧前方的位置,此时阳泉君更是热情与其聊天。
  他看见阿娘在抬袖子抹眼泪,应该没有注意他,于是压低声音,以气音回答:经天纬地之才,得之乃大秦之幸。
  且大良造公正无私,这次并无偏向谁的意思,阳泉君此举恐将其拉入双方势力争斗之中了。
  「秦」想了想说道:也不一定,以他的性格,两边未必能讨到好处。
  她可是知道对方耿直的时候,是能把人噎死的。
  嬴稷听他说话都曾心头一梗,这些人嘛呵呵。
  一缕清风缠来,「秦」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为何国君亡故,其他国一定要派使者来悼念,闲的。
  她又要接待一次其余六国了,上次见她们还是在上次昭襄王去世。
  那次「楚」没有来,「齐」倒是跑来安慰了她,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实际内容,全是套路。
  「燕」?哦,原来是她把国抛之脑后了,没有在意这国来没来。
  而这次这些国倒是来了个齐全,可能是觉得她对孝文王感情一般,不会当场发疯暴走吧。
  「秦」冷静地分析着,明明她一年前也没有要发疯的意思,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她?
  自己发癫就觉得她也一定会发癫吗?呵呵。
  抱怨了一句后,「秦」也不忘叮嘱嬴政:你若看见一穿着雪青色衣服的女人就当没看见,也别搭理她,其他国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同她们说说话,在秦境内也不会出事。
  第26章 齐:赵,你竟然帮秦人说话?! 26
  说是这么说, 实际还要过些天,来的最早的是「赵」,她时不时就往这里跑, 最近也不例外。
  每每来了还要装模做样地关心「秦」两句, 两句之后就暴露了原形, 问起嬴政去哪儿了, 怎么没有看见?
  「秦」依旧在咸阳宫内, 只是换了个地方不在花园赏花了,她目前在咸阳宫内建筑群中最高点,自然地坐在房顶上,身边是刚跑过来的「赵」。
  「秦」眺望脚下的咸阳城,看见城内人流不息, 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就连烦国的「赵」也看着顺眼不少, 她便顺势回答了「赵」的问题:近日政儿对种地颇感兴趣, 所以跟着城郊的大良造一起下田呢。
  「赵」刚抬步准备飘过去,就顿住了,她气哼哼往「秦」身边一坐:你们秦王的课程还包括怎么种地?
  「赵」一脸「你在诓我呢」的表情, 在她的视野里那片「秦」所示意的土地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 她既不能看见当然也不能走进去。
  她微微侧首看向「秦」:怪不得你今日这么好说话, 原来人在你划分的禁区里呢, 你教他去种地的?
  「秦」微笑着缓缓道:不是我,政儿去种地也不是为了去种地。
  听着绕口令一般的话,「赵」也不想自己去分析, 直接就问了:学种地不是为了种地那是为了什么?
  ***
  当然不全是为了种地,嬴政是被嬴子楚派去的,他是有着任务在身。
  究其根本原因, 是嬴子楚这个人因自己祖父千里梦与曾孙相会又留下诏书的操作,加上前些日子越演越烈的流言,他变得有些迷信。
  前几日去请太叔九入朝为官又被婉拒。要是以前他可能不会多想,但是一年多死了两任秦王,他也开始疑神疑鬼起来,是不是大良造会相面之术,看清秦王寿数才不愿入朝为官?
  那他婉拒了自己岂不就是
  嬴子楚思考的过程全错,但得出的结论神奇地对了,他想了想派出爱子政儿去拉拢大良造,力求打破即位三天就没的「诅咒」。
  对此太叔九并不知情,但他从嬴政上门后就多出了一个太子之师的成就,好歹也是赚了五百积分。于是太叔九就把嬴政当金主看,尽心尽力真的开始教对方种地。
  不然他也没有什么好教的啊,太叔九这么想着。
  而最近的嬴政更是天天被「育种」「选种」「杂交」等等专业词汇充斥,学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这个天赋,就想着什么时候和太叔大良造说说算了。
  他尽量学了些基本杂识,就想着怎么和太叔九说请他入朝的事。
  打算回宫一趟,问问父亲接下来怎么办的嬴政当然不知道有国正在讨论他。
  ***
  为了让大良造入朝为官啊。「秦」理所当然地说道。
  【赵】:哈?太叔氏不是在秦有爵位吗,秦王这么执着于让他入朝为官做什么?
  你没有跑路的孩子?
  好好好你别说了,我懂了,你怕一个爵位不行,不对,是秦王怕一个爵位不能把人绑死,怕人哪天突然跑了,最好再多封个高官,「赵」没好气地瞪了眼「秦」,你这国说话我不爱听,你撤回。
  「秦」呵呵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不是我说,这个时候各国人本就不是绑死的,我给你算算,蒙家是齐国来的客卿,太叔氏也是齐国人,阳泉君是楚国贵族
  你这话,我也不爱听,你撤回!
  「秦」「赵」齐齐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这大殿顶上又多了一国,「赵」呵呵笑道:哟,这不是「齐」吗,舍得出来了?
  来国一身金黄色的衣服,眸若灿星瞳仁更是罕见的浅金色,她像是烈阳一样绚烂骄傲。
  即使是柳眉倒竖地发脾气也无损于她的外表,温暖如骄阳的气质包容万物令人心绪宁静平和之下不自觉向她靠拢。
  缓步走到两国面前站定,「齐」收回刚刚的怒容,转而笑得温柔娴静,她轻声细语道:比不得你有家不回天天出门在外为她国做鼎。
  只是这性子着实一言难尽,明明之前大家都是文明国,就她一个天天被嘲蛮夷,怎么等她做起端庄优雅的姿态,她们又这样了呢,真是令国看不懂。
  「秦」轻轻闭眼很是头疼,她单知道人每天生活在高压之下天天厮杀争斗会疯癫。但她没想到国也会这样,不过想到现今环境如此,这不仅是吃人的时代也是吃国的时代。
  大逃杀升级版都玩了,还差一个疯癫吗?
  「秦」很想体谅一下她们,但是!她们是在她的房顶上吵架!
  够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若不是咸阳宫外国使臣也可进出,她不可能把这里给封闭了,她真想把这俩给扔出去。
  就算扔出去了,她还是要被国骚扰(点名「赵」),算了,还是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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