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说到这里,合格的下属当然是话锋一转,开始表达对于奚缘这个顶头上司到来的欣喜:
“所幸魔君到了,小魔尊再厉害,也不是您的一合之敌,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奚缘不太习惯这种盲目吹捧的环境,主要是她对那个传说中的小魔尊实力并不了解。
这一通吹嘘下来,她是听得心情舒畅了,但万一和人对上了没打过,那不就尴尬了吗?
想到这里,奚缘叫停了属下的吹捧,转而让他们介绍城里的具体情况。
属下边引路边讲:
城里看似一片祥和,实际上暗涛汹涌,小魔尊实力优越,对此地虎视眈眈,这里的魔君又不在,可谓群龙无首。
而金玉满堂在这里的人呢,实力是有的,但并没有强到能守住魔君位置的地步,同时,很多事情他们也不能越级去办。
奚缘听着,大概懂了属下们要表达的意思,原来是让她回大本营先把积压的公事处理了,再顺便给偷摸搞事的小魔尊一拳。
但问题是,奚缘完全没接触过这里的事情啊,她怎么知道要怎么处理?
奚缘盯着比自己还高的事务,缓缓闭上眼睛:“这些……以前是谁负责的?”
属下道:“莫堂主。”
原来是莫等,奚缘又懂了,她把睡得天昏地暗的小黑鸟捧下来,放在桌上,推了推它的尾羽。
小黑鸟迷茫地回头望着奚缘:“啾?”
奚缘把笔递给它:“拿着,别装傻,起来干活。”
小黑鸟看着那比它还长一大截的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提醒亲爱的母亲它拿不起来,还是该先提醒亲爱的母亲它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知道怎么做。
好在这些事都堆积好几年了,也不急于一时,现在能称得上迫在眉睫的只有一件事——
夭寿啦,小魔尊又来搞事啦!
奚缘正对着工作抓耳挠腮,听到这个坏消息,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抄起剑就往外跑。
至于小魔尊本魔呢,她消息并没有灵通到奚缘刚到就知道,因此还很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逛,寻思着先踢这个城的城门,还是先踢下个城的城门。
不管啦,今天吃饭也不付钱好了!
小魔尊想着,顺手在路边摸了一个刚出炉的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城里气氛有点奇怪,平时那些维持秩序的守卫看她这样,都是捏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今天怎么怒得有点像在笑呢?
“气疯了吗?”小魔尊觉得不太对。
“可能不是,”她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我觉得你应该付钱。”
小魔尊三两口解决了下午茶,又搓搓脸,才转过身来,冷声道:“我不!”
她说话硬气,心里却在揣度,面前的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很年轻,相貌挺好,身上却没什么修行的气息。
看上去很像菜鸡。
小魔尊决定试探性地放一句狠话:“你……”
“菜鸡”狠话放得比她还快:“给我当狗,或者死。”
小魔尊气笑了,冷酷地再次放狠话:“你……”
“菜鸡”的剑尖抵上了她的脖子。
小魔尊:“……”
小魔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老板咱们今天弄死谁。”
……
奚缘“嗯”了一声,纠正道:“我好像没给你第三个选项。”
怎么就管她叫上老板了呢?
小魔尊连老板也不是很想叫,遂伸手戳了戳剑,血飙出去三米,她一脸痛苦地捂住手指:“但我也是有自尊的!”
怎么能给人当狗呢!
“而且,”她冲狐狸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不是有一只狗了吗?”
尾巴毛被拔了许多,确实丑了吧唧的狐狸本来就很难过,听到这伤人的话直接“汪”地一声哭出来。
奚缘左右张望:“哪来的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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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狸:我再也不会笑了
周末加班两天,还要再上五天,一共连续上十二天的我就这样:(▼皿▼#)
第110章 义母,是我啊!开门
小魔尊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因此,奚缘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逮住了。
这家
伙看上去没比自己大多少,吊儿郎当地往人家摊前一杵,就要开始折腾,修为却很高,只看纸面实力的话可以说和奚缘不相上下。
奚缘也没有和她浪费口舌,既然修为和她不相上下,那明显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嘛,直接用剑威胁就好了。
没想到小魔尊修为很高,还不警惕,简直是天选傻白甜,说话被打断两次,又听到奚缘威胁的话语,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抄起剑和奚缘爆了。
……而是先把嘴里的饼咽下去。
做魔族也需要这么在意外在形象吗,还是说这家伙一直在过食不果腹的生活?奚缘想着,有点怜爱她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怜爱归怜爱,这么好的机会,奚缘又怎么能放过,当然得把剑戳她面前,再给她两个都不合适的选择了。
所谓两权相害取其轻,不愿意当狗只是另一个选择还不够差罢了,果不其然,在死亡面前小魔尊稍微放弃了她的自尊心,状似乖巧地跟在奚缘身后。
不过奚缘用余光瞄到她眼珠子乱转,显然还在想法子,试图挣扎一下,捍卫自己不当狗的权利。
奚缘微微一笑,捏着拳头,默不作声地活动起筋骨。
有动作就好,她还就怕这家伙憋着坏呢。
……
小魔尊名为钟离肆,取的是肆意妄为的意思。
这名字还是她自己想的,理所应当的,她是不愿意一见面就给奚缘当狗的,但目前形势又相当明朗,那就是奚缘一只手就能把她当狗打。
唉,要她说,世界上就不能多出一些好心人吗,不但爱具象化的狗,还爱一下她这种要被打成狗的……
钟离肆在悲伤之下还是能知道此路不通的,为今之计,还是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等离开奚缘的地盘后,再躲起来仔细筹谋也为时未晚。
钟离肆悄然观察起现在的情况。
这一片已经被清场了,没有倒霉蛋可以供她抓来做人质,好在除了明显打不过的奚缘外,还有两个人可供她挑选。
一个刚刚还是只狗——不过他似乎不太乐意被这么称呼——已经变成了人形,银白的发,头顶竖着两只狐狸一样的耳朵。
他表现出来的修为只有金丹期,实在是弱的没边了,钟离肆掂量了一下,觉得可行。
这么弱小的妖,她很轻易就能抓住,再用来威胁制约奚缘的行动,还是能很快逃掉的。
但动手前,钟离肆又迟疑了,敌人会给她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吗?
她更细致地观察这只妖的容貌,与此同时,还在记忆里搜寻,这妖是否使用了什么遮掩修为的秘法。
这一瞧,还真让钟离肆发现了端倪,这白发男妖很是好看的,就是好看得过了头,竟然诡异地让人觉得,他与归一宗那位名扬天下的晴剑首有几分相像。
这几分相似可不得了,龙女晴修为极高,她的名字于修者而言自然也如雷贯耳,钟离肆为人又谨慎,早就将得罪不起的人的生平样貌都镌刻在了脑海里。
因此她很快想起一个传闻,据说狐族前任族长痴恋天下第一剑修龙女晴,痴缠许久后终于去世了。
难道说这位族长没死而是偷了龙女晴的血去生私生子了吗?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钟离肆本人也略有些龙族血脉,这么一感应,还真让她发现了眼前这并不是一只纯血狐狸,他是一只有龙族血脉的狐狸啊!
龙,可是帝王之征!
虽然狐狸身上的龙族血统不怎么样,本身天赋也差劲,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背靠着龙女晴的狐狸,钟离肆得罪不起。
至于为什么龙女晴能有那么差劲的后代,可能是她一条龙把她们那一脉八辈子的天赋都透支干净了吧。
钟离肆又瞄了眼狐狸那欺霜赛雪的出尘样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用那种“我的天哪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秘密”的眼神看奚缘。
奚缘回了个:?
干啥呢,这家伙眼抽筋了?
而另一边,自觉明白了狐狸身份的钟离肆开始打量最后一个人选——
一直没说话的少年人。
少年莫等看上去没成年,钟离肆感知不到他的具体修为,只瞧得他也还是很青涩的模样,身形挺拔,直愣愣地站在奚缘身侧,像一棵小树。
哦,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修仙的人一般在成年前是不会突破金丹期的,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修者的外表都会保持在金丹期,下次再调整要等到飞升了。
而众所周知的是,上一个从天上下来的是北方天君,已经死球了。
所以这里没有飞升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