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这个戴面具的家伙修为真的很低!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钟离肆说服了自己,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她足尖一点,以手成爪,再一抓,一把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又毫不犹豫地贯向莫等的方向。
奚缘却是一怔。
钟离肆以为她是没想到自己会动手——那些光风霁月的正派修者不都这样嘛,总以为她这种魔族低头就是真服了。
实则不然,钟离肆既然是魔族,那就很入乡随俗,做魔相当不守诚信。
当然,奚缘也确实没想到她会动手,钟离肆动手是没问题的,但怎么会有人对莫等动手呢!
莫等看上去十六岁难道真的只有十六岁吗,他就不能是老东西装嫩吗?
要知道连奚缘这样大大方方的人,都说同门说她剑首装矮呢……
奚缘想着,下意识把剑横在狐狸面前,生怕钟离肆是声东击西,看似捅莫等实际上要一剑毁了狐狸最重要的脸。
而莫等那边呢,他自然是不退不让,只抱着臂站在原地,一剑刺来,墨发与衣摆无风自动,很有几分气势。
此人的装商恐怕在我之上。
钟离肆有些恼怒地想着,突觉不对,哪有人死到临头还纹丝不动的?她视线下移,只见手中剑停在少年人眼前一寸,再也前进不得。
莫等眨了眨眼,那剑身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而去。
钟离肆看着她死无全尸的剑:……
她诚恳地望向奚缘:“老板,能当我刚刚在狗叫吗?”
……
那当然是不行的。
奚缘就是故意逼她动手的,怎么可能对她的挑衅行为视而不见?
不过奚缘到底还是比较善良,钟离肆的剑用不了了,她便也不用剑,把龙泉鸣挥开,赤手空拳就攻了上去。
钟离肆当然也知道事情没那么好了结,她也将残缺的剑柄一扔,迎难而上。
奚缘剑法超绝,现在不用剑了,只靠着拳头也极为漂亮,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的,看上去并不是很快,但只有真对上的人才知道那拳风有多劲。
钟离肆几乎被她压着打,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徒劳地应对,不过一刻钟,人已经被揪着衣领,重重砸在地上。
奚缘面上一派平和,假如她的一只手没有按着钟离肆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没有捏成拳正要往人家脸上招呼的话,这也还算得上是和平的景象。
钟离肆估量了一下,觉得这一下砸她脸上估计得八分死,头都得凹进去,连忙扑腾两下,抱着奚缘的胳膊组织语言。
死嘴快说几句好听的话啊!
但事实上以奚缘的速度,这时候费心思想什么花言巧语都来不及了,钟离肆心
掉到了嗓子眼,愣是没想到什么能说的,一咬牙,干脆闭起眼睛偏过头去。
死就死吧,反正自己取这名字不也有从没死过的原因吗!
呜呜呜呜呜她还有那么多——的仇人没有去报复呢,真不甘心啊,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出门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其实也不能怪她对吧,运气不好有什么办法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钟离肆想,她恨全世界qaq
那一拳还是落下了,却没有砸在钟离肆的脸上,毕竟奚缘也没有那种奇怪的暴力癖好。
拳头砸在钟离肆偏向那方的地面,与她的脸只有咫尺距离,因此钟离肆能很直观地感受到那一拳的力度——
用上好砖石铺就的主城区道路从落拳点开始往外寸寸碎裂,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向远方,十米开外的地方,砖石因此爆飞。
整座城像发生了一场地震,一阵摇晃。
“呜——”
钟离肆大口大口喘气,眼泪淌了一脸,看起来狼狈极了,她伸出因恐惧而颤抖的手,去抱着奚缘的手腕。
奚缘维持着按住她的姿势,半跪着,腿压着钟离肆的身子,整个人依旧是平静的,淡淡开口问:“服了吗?”
钟离肆的恐慌久久不止,她把脸凑过去,贴着奚缘的手腕蹭:“服了,真的服了……老板,老板,主人……我什么都能做……”
这宛如受惊小动物寻求庇护的动作,让奚缘不由得心软,终于没再吓她,而是站直身子,还顺便把钟离肆也拉起来了。
钟离肆被奚缘牵着手,泪流不止,哽咽着倚靠进奚缘怀里。
这家伙其实也挺大一个,硬挤进来挤得奚缘一个趔趄,不由得微微推搡,冷酷道:“我的心软了,手可没软。”
她的拳头可硬得很!
钟离肆听不懂啊,她只懂打蛇随棍上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未来老板培养感情,怎么能遇到点挫折就退缩?
因此奚缘越是推她,她越是挤得用力,两手圈着人的腰,哭得天昏地暗,至于距离嘛,恨不得和奚缘贴在一起。
反正,奚缘现在身上也没有杀气了!
奚缘叹了口气,要不是钟离肆确实有用,她真恨不得把人抓起来再教训一顿。
算了就当被狗啃了。
奚缘摸了把衣服沾上的泪水和钟离肆身上哗啦啦流的血水,深刻怀疑这人被她打到脑袋已经神智不清了。
恰在此时,一直当背景板莫等开了口:“母亲。”
莫等这时候出声也没有别的重要的事,主要表达了自己对这边事务不太了解,想要暂时离开,在奚缘的领地里巡视一番。
这种利好自己的事,奚缘肯定不会拒绝,大手一挥表示:“那此地的一应事务就拜托你了。”
莫等和狐狸都没什么意见,钟离肆听了,却有了别的想法。
她想的长远一些,奚缘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要把自己的领地交给那个小白脸了嘛。
钟离肆天天折腾不也是为了有个家吗,也就是她想要的家太大了囊括了整个魔界而已。
那个小白脸一看也不是奚缘亲生的呢,小白脸做得的,她又为什么做不得,不就是喊母亲吗,多大点事,女人这辈子就该多认几个娘!
只是钟离肆难免唏嘘,原来是并不是所有的母子,都要沦落到你死我活的下场。
这么想着,她真有了几分真情,掐着嗓子抬头,泪眼汪汪冲奚缘道:“母亲……”
然后她就看到莫等过来在亲她未来母亲的脸。
钟离肆:……
突然有点怀念你死我活的母子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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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钟离肆:逃离了原生家庭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新的母亲我来啦!
钟离肆(惊恐):我也要亲吗?!
恢复日更了,大概()
第111章 老板我怕老板也怕
目前的情况有点超纲。
向来很能蹬鼻子上脸给自己讨福利的钟离肆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她脸上明晃晃写着“我的天哪,真是世风日下”。
当着她的面就亲来亲去是不是太过分了,是,她是没有任何立场指责他们两个的,但他们是不是太坦坦荡荡了点?
她请问了,这是能坦坦荡荡面对全世界的关系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总不能为了那点节操,连权力地位都不要了吧?
钟离肆试图和自己讲道理,说实话,她对什么性别都没有特别的感情,也从没想过会和一个,或者几个人共度余生。
既然这样,和老板亲个嘴子怎么了!
他行,她也行!
钟离肆把自己说服了,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眼神坚定得仿佛下一秒要加入修仙界,她又向前两步,嘟起嘴准备给奚缘另一边脸来一口。
“母亲!老板!来!”
奚缘看着钟离肆凑近的脸:?
这时候就有点进退维谷了,奚缘想伸手挡一下,又怕她舔自己手心,不由得目露绝望。
好在关键时刻,莫等站了出来,他伸手将奚缘护在身后,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也是一愣。
显然,他也不是很想跟人碰上,毕竟守男德是刻在本能里的东西。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千钧一发之际,莫等将钟离肆那把被遗忘的,只剩个剑柄的剑招过来,横在三人中间。
单凭剑柄当然挡不住钟离肆那颗渴望进步的心,但昔日宝剑由无变有,重新闪闪发光的样子还是让钟离肆红了眼眶。
无它,这剑太贵了。
这可是钟离肆从她母亲那里叛逃出来时唯一带走的东西啊!
钟离肆抢回剑,抱在怀里,那是相当感动,那点为权势献身的心也悄然转变出了一丝真情。
她闭着眼睛又要亲过来。
奚缘崩溃了:“你不要恩将仇报。”
见奚缘抗拒之色明显,钟离肆笑嘻嘻地退到旁边,用手指去勾奚缘的衣袖:“老板~”
奚缘被她这柔肠百转的语气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还是要冷一冷她,便转头吩咐莫等:“先把路修了再走。”
莫等颔首,说:“好的,母亲。”
奚缘又道:“巡查时仔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