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就站在外面这么一会儿,诸愿就冷得发抖,披上披巾身子才渐渐暖和,等坐上车,她忽然意识到,顾识弈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对她越来越关爱了?
  没等她想明白,顾识弈开口:“陪我去‘旬宴’和朋友吃顿饭?”
  诸愿早就听说‘旬宴’的饭菜很好吃,闻言立刻点头,眼里闪着雀跃的光。
  顾识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他和诸愿互通心意已久,是时候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他打算向亲朋好友宣布,诸愿是他要共度余生的人。
  -----------------------
  作者有话说:顾识弈:我和诸愿互通心意已久。[害羞]
  诸愿:你是说我吗?(指我.jpg)[问号]
  第27章
  顾识弈握着诸愿的手踏入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五人,轻松氛围里,唯有角落里的章司年像株焉掉的野草,透着股格格不入的颓丧。
  他面前的空酒瓶东倒西歪,旁边有人拍着他的背,劝慰:“年哥,犯不着跟那种人置气,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你们懂个屁!”章司年猛地将酒杯惯在桌上,眼眶红得像充血,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她甩我就算了,转头就跟我道歉,说什么她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取经,她也要开一家酒吧。合着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用我!你们说她脑子是不是有病?用这种手段,老子还真上当了,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他抓起酒瓶要再倒酒,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两人,眼睛骤然亮了,举着酒杯就踉跄着走过来:“老顾,你可算来——”
  醉意让他脚步虚浮,身子一歪,手里的红酒杯跟着倾斜,猩红的酒液晃出杯沿。诸愿只来得及睁大眼睛,手腕突然被用力攥紧,整个人被拽进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
  “哗啦”一声,酒液尽数泼出。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从顾识弈怀里抬头时,才看见他黑色西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在衣料上蔓延,透着几分狼狈。
  顾识弈的脸沉得像锅底,周遭喧闹瞬间掐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让人送套
  衣服过来!“不知是谁先打破沉默,紧接着有人附和,“‘旬宴’楼上有休息间,去那换!”
  众人慌忙上前打圆场,诸愿也急得手心冒汗,却不会说话,只能轻轻扯了扯顾识弈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先去换衣服。
  罪魁祸首章司年彻底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昨天顾识弈特意跟他说,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宣布,他这一泼,简直是搅局!
  “哥,我不是故意的……”他苦着脸求饶。
  顾识弈先低头检查诸愿身上有没有沾到酒,确认她干干净净后,才冷声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他拢了拢诸愿被压乱的头发,声音放轻:“在沙发上等我,很快就回。”
  诸愿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旁边的章司年热络地让她坐下。
  刚坐下没几分钟,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护工”二字让她心头一紧。
  三年来,她每月都会给照顾哥哥的护工额外补贴,反复叮嘱“有事发消息,急事打电话”。而这三年里,护工从未打过电话,哥哥也一直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
  指尖微微发抖,她按下接听键,护工急促又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诸小姐,您哥哥身体有反应了!快到医院来。”
  哥哥......有反应了?
  诸愿眨了眨眼,只觉得这话不真切,仿佛是幻听。
  但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人疑惑的目光,快步往包厢外跑。
  “嫂子,你去哪?不等顾哥了?”章司年在旁边“领命”照看她,见状赶紧起身去拦,手伸到半空又不敢碰,只能跟在后面喊。
  诸愿什么也听不见,满心只有“去医院”这一个念头。刚推开包厢门,额头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抬头,撞进顾识弈带着疑惑的眼眸里。
  他刚换好衣服,脸色还带着几分冷冽,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眉目舒展:“怎么出来了?出什么事了?”目光扫过后面跟着的章司年,眼底又多了几分审视。
  章司年百口莫辩,只能在心里叫苦。
  诸愿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是陪顾识弈来“工作”的,要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
  眼下聚会还没结束,不该擅自离开。
  可哥哥还在医院等着她,那是她等了三年的消息。
  她咬了咬唇,拿出手机飞快打字:【我哥哥在医院醒了,现在想去看看,可以吗?】
  顾识弈看着屏幕,又看向诸愿泛红的眼眶和微微蜷缩的手指,那份急切藏也藏不住。
  他压下没能顺利官宣的失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们一起去。”比起自己的事,他更想满足她的需求。
  临走前,他朝章司年递了个眼神:“回头再聚。”算是揭过了方才被泼酒的事。
  章司年如蒙大赦,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
  到了仁爱医院,诸愿快步跑到606病房,却发觉里面空无一人。她反复确认病房号,没有错,是606,可哥哥怎么不在?
  她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焦急地比划着,想知道病人的去向。
  护士却摇摇头:“你想表达什么?我看不懂。”
  诸愿还要再比划,旁边的顾识弈拉住她,代为问道:“这个病房的患者去哪里了?”
  护士这才听懂,却带来一个坏消息:“患者突然浑身抽搐,被推去抢救室了。你们是家属?那直接去抢救室等吧。”
  “诸愿!”眼看着诸愿就要倒下,顾识弈及时扶住她。诸愿仰头看他,张了张口,顾识弈看懂了她的唇语——带她去抢救室。
  到了抢救室门口,诸贺的护工正拿着充电宝急急忙忙跑回来。
  原来他挂了电话后手机就没电了,没能及时告知诸愿,所谓“身体有反应”,其实是诸贺病情加重被送进了抢救室。
  面对护工的道歉,诸愿满心都是哥哥的安危,根本没心思听。顾识弈抬了抬手,护工明明没见过他,却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下意识闭了嘴。
  顾识弈扶着诸愿坐在抢救室门口的休息椅上,脱下外套盖在她微微发抖的身上,什么也没说。
  诸愿确实没心思理会任何人,顾识弈的体贴让她心头一暖。当他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时,她没有拒绝。
  她太需要一个依靠,才能支撑着不倒下。
  两个小时后,抢救结束。
  诸贺被直接推进了icu,主治医师找诸愿说明情况时,顾识弈识趣地拿起手机,借故回避,走到楼梯口却真的拨通了电话。
  “帮我查一下诸贺。”
  “顾总,是太太的哥哥诸贺先生吗?”电话那头的林秘书迟疑地问。
  “对。”
  “之前查太太资料时顺带查过,我发您。”
  顾识弈这才想起,当初诸愿被送到他家时,他只确认了人没问题,第二次见面就带她去了民政局,至于她家人的资料,根本没兴趣打开。
  那时他自信,诸愿在协议期间绝不可能脱离掌控。
  可现在,他喜欢上了她,甚至某些事似乎并不跟他以为的那样,比如诸贺。
  他原以为诸愿会被送来,定恨极了家人,却没想到她对哥哥如此上心。他不得不怀疑,曾经诸愿对他展示的下意识依赖,是不是源于诸贺。
  林秘书很快发来资料:“诸家好像并不在意诸大少爷,三年前他出车祸后,就被丢在医院让一个护工照看,倒是太太每天都去。而且有个很奇怪的现象,护工只派了一个,保镖却安排了两名,什么也不做,就守在门口。按理,医院很安全,没必要费人力这样做。”
  顾识弈见多了豪门腌臜事,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他滑动着屏幕资料问:“诸贺走失过?”
  “对,在八岁的时候。”林秘书顿了顿,“顾总,您是想查诸世青先生对子女的态度吗?我再去打听。”
  “嗯。”顾识弈挂断电话,往回走,刚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门缝里传来声音:“我还是建议尽早手术,再拖下去,可能会终身瘫痪。诸小姐,您考虑一下。”
  一分钟后,诸愿红着眼眶走出来,看到顾识弈时愣了一下,慌忙侧过脸擦眼泪。
  顾识弈当做没看见,只问:“饿了吗?”
  诸愿其实不饿,但想到顾识弈陪了自己一晚上,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医院附近吃饭,诸愿在等菜上时拿出手机递给顾识弈,屏幕上显示着:【今晚谢谢您。】
  顾识弈正把碗里的牛肉夹给诸愿,瞥见手机上的字,心里掠过一丝异样,随即摇摇头说:“没事,他是你哥,也是我哥。”稍顿片刻,他状似随意地补充道:“你哥后续需要手术,要不要我来安排?顾家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你不用操心。”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