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 第92节
“你和我说这些,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江明晨无奈说,他自己都一地鸡毛。
两人一时有些沉默,最后江明晨揉了把江知秋脑袋,带他一起出去。外面其乐融融,家人和村支书一家在聊天,多多和村支书家的胖柯基王小花打架。
江知秋兜里手机震动了两下。
周衡给他发消息:咱小姨走了。
周衡:去哪儿了?
周衡:在干嘛?
江知秋回:在外面和爸妈说话。
周衡就说:那你接电话让哥听听你声音就行,想你了。
江知秋于是接了他电话,将手机重新塞进兜里。
初五后来往的亲戚就少了,江知秋和爸妈回到镇上,隔壁周家也明显没什么客了。江知秋年前去蓉城之前林蕙兰就说要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初五就来邀请他们第二天去隔壁吃饭,陈雪兰和江渡答应下来。
江知秋假不多,初八就要回蓉城,如果要找周叔和林姨挑明就只能明天。
江知秋躺在床上想到即将到来的事有些胸闷气短,多多看着他翻来覆去后起身出去,跳下床抖抖毛,吧嗒吧嗒跟在他后面一起下楼。
江知秋把手机放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桌上手机忽然亮起屏幕,周衡的消息突然跳出来:哥现在过来找你。
江知秋刚看完消息,突然听到院墙有动静,打开门看到周衡从墙头跳下来。
江家院门是那种大铁门,人在里面只能从里面挂上锁,没办法从外面打开,周衡手上的钥匙只是一楼的钥匙,想过来还是得翻墙。他小心护着怀里的一捧花,看到江知秋在楼下时微微一愣,三两步跨过去,匆忙揉了把多多的狗头安抚,“怎么下来了?”
“我下来喝水。”江知秋给他看水杯,杯中还有大半杯水。
“还喝么?”周衡问,把几种玫瑰和向日葵的混搭花束递给江知秋,玫瑰和向日葵混在一起意外的很漂亮,幽幽的香。
江知秋摇头,周衡接过去一口喝完,拉着他上楼,结果刚好撞到听见动静出来看的陈雪兰。
“雪姨。”周衡没松开江知秋。
陈雪兰看到他俩一愣,看到江知秋怀里的花慢半拍应了声,“这么晚了,你过来?”
江知秋没吭声,但也没藏周衡送给他的花。
“有点事找秋儿。”周衡撒起谎来从来不脸红,“您去睡吧,不用管我们。”
江渡听到他的声音出来看一眼,没管他们,招呼陈雪兰回去睡觉。陈雪兰关上门后疑惑看向江渡,让他给自己解惑,江渡神神秘秘,“到时候让儿子自己给你说。”
说完就挨了陈雪兰一巴掌。
多多想跟进房间的时候差点被门拍到鼻子,像是愣住般在门外站了两分钟,发现里面的人真的不给它开门后急得在门外哼唧着团团转。
“先别管它。”周衡拉住江知秋,“你见过谁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捎上电灯泡的?”
“它只是只小狗。”江知秋弱弱反抗,小狗什么都不懂。但他还是任由周衡拉他坐下来,将那捧花放到床头,“你怎么过来了?”
“怕你害怕。”周衡说,“哥过来看看你。害怕吗?”
江知秋抿唇,犹豫后点头,“有一点。”
周衡抬手捏他耳垂,“别担心。”
“哥今晚留下来陪你?”
“周叔和林姨会发现吗?”
“不会。”周衡说,于是他得到了江知秋的同意,他被留下来后大发慈悲把多多放进来,多多进来就用眼白看他,他一直在笑。
他和江知秋太熟了,即使没有上辈子,他们从小到大也经常同睡一张床,现在谈恋爱后分开睡反而显得太刻意。周衡睡在多多经常睡的地方,搂江知秋搂得很紧,体温熨去他心里的不安。
江知秋埋在他怀里,脸颊被他胸腔震得麻麻酥酥,“多多是不是把你床垫睡了个坑出来?哥怎么感觉哥凹进去了?”
多多趴在窝里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第117章
周衡抱着江知秋把他往怀里兜,江知秋枕着他胳膊将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拂着心口。外面没月光,房间内漆黑一片,周衡在黑暗中低着眸,感受他的呼吸。
江知秋没睡着,因为他的呼吸不平静。
就这样到凌晨四点,江知秋终于被沉重的睡意裹挟,意识迷糊之际感觉周衡在抚摸他的脸,摸到他下意识咬紧的牙关,于是周衡低头在他鼓起的腮帮上亲了一口,哄小孩似的轻拍他的背,用气声说,“别怕。”
江知秋攥紧他的衣角,又往他怀里埋了埋。
其实每年过年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已经是这么多年的习惯,连林冬月和丈夫都知道。
一大早林蕙兰两口子和林冬月夫妻出去买菜,林蕙兰原本打算叫周衡起来看着弟弟妹妹,但他房间门反锁了,许久敲不开,只好留林老太太在家里看着两个孩子。
江知秋醒得很早。
这个时候房间才刚亮起来,他看见周衡近在咫尺的帅脸。
他看了许久,从被窝伸出手碰他的脸。
周衡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就醒了,想看他想做什么,没动,但江知秋只是捧着他的脸。
多多察觉到床上的动静爬起来抖毛,嘤嘤扭着屁股来床边催江知秋出门。江知秋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服带多多出去。
周衡坐起来揉被压麻的胳膊,听到江知秋在外面和他爸妈说话。
陈雪兰也是听到江知秋在外面走动的声音才出来,“你和多多待会记得带点包子回来。”
江知秋说好,洗漱完带多多下楼,多多急不可耐呼哧呼哧一路狂奔,江知秋被它带着一路小跑。
一人一狗出去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回来,周衡给江渡和陈雪兰打了声招呼出门找他们,在小巷外那家早餐摊前找到人。
多多蹲坐在早餐摊前对着肉包子流口水,早餐摊老板比它和江知秋先看到周衡,“哟,你爸妈都出门了还来买早饭?”
周衡挑了下眉,才知道他爸妈这会已经出门了,他对江知秋的背影挑了下眉,“谁说我是来买早饭的,我来找他。”
江知秋听到他声音回头,周衡对他一笑,牵过他的手把他手套脱下来戴自己手上,接过早餐摊老板递过来的大包小包早饭。家里人多,江知秋买的也多,周衡单手拎着,没让他拿,另一只手牵着江知秋的手往兜里揣,早餐店老板见怪不怪他们牵手,没和他们聊两句就忙着做其他人的生意。
江知秋和周衡在衣兜的遮掩下十指相扣,回家路上大馋狗摇着尾巴绕过江知秋跟在周衡身边,口水流了一路。
到家后江知秋解开牵引绳,多多没了牵制后往周衡身上蹦,周衡抬高肉包子没让它得逞。
江知秋爸妈和奶奶这个时候还没下楼,一楼的门紧闭,周衡低头飞快亲江知秋的双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江知秋搂住脖子,于是又亲了一下。
江知秋一言不发埋在他颈窝,脸颊冰凉。离吃饭的时间越近,他心底恐慌越甚,周衡按着他后颈轻轻揉捏,“放心,哥永远不会都放开你,谁也不会把我们分开。”
江知秋贴着他颈窝用力点头。
二楼关着门开空调,江渡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提前打开门,过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他们上楼,接过周衡手里的把包子油条,奇怪问,“你俩在楼下磨蹭什么呢?等了半天不上来。”
江知秋和周衡的手才分开,周衡笑了下,让江知秋先进去,“在楼下说了会话。”
江知秋脱了外套挂在门口衣帽架,周衡在门口伺候多多老爷擦完脚才换拖鞋进门。
周衡在江知秋家吃完早饭后在他爸妈回家之前到家。
林老太太看到他从外面回来一愣,“你不是房间睡觉?”
“我去隔壁了。”
林老太太眉头一皱,抽了他一巴掌,“小混账。你存心让你爸妈和他爸妈今天吃不了饭是不是?”
老太太一巴掌打起来还是有点痛的,周衡吃痛揉了两下膀子,拿起拨浪鼓逗了会老二老三,想了想搂住老太太认真说,“外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和他在一块,您能多个外孙,我爸妈多个儿子,我俩一样给你们养老。更何况您是知道他的,他又乖又聪明又心软又孝顺,您到时候总不能因为他是男孩就不认这个外孙媳妇,到时候他多伤心?多个儿孙多个福,您老到时候享福就行了。”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半截入土,能管你什么。”林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些话找你爸妈说去。”
“当然有用。”周衡轻笑一声,“你是我外婆,他想你们都能答应。”
林老太太反应过来后气得又揍他。
两家人聚一聚,陈雪兰和邓奉华也没光等着吃饭,在林蕙兰两口子回家后过去陪他们说话,江渡留在家陪江知秋练琴。
江知秋没过去,多多也没走,趴在地板上啃棒骨。
江知秋心不在焉练完一遍钢琴,余光看到尾指在颤抖。他放下手出了会神,听到手机响了好几声,于是起身离开钢琴。方拂云给他发了个demo和词谱,让他学会唱一遍录下来发给他。
demo是方拂云亲自录的,江知秋收到他的消息后有些奇怪,给他爸说了这件事。
当年他们乐队也出过几首原创歌,都出自方拂云的手,据江渡所知方拂云现在偶尔也会写歌,他思索片刻,只让儿子照做。
demo不难,但很考验基本功,江知秋被暂时转移注意力,完全沉浸进去。
陈雪兰在厨房给林蕙兰夫妻俩打下手,江知秋一直没过来,周衡在家心不在焉陪长辈聊天,终于起身想走,还没找借口林冬月就问他,“你去哪儿?”
既然决定今天就坦白,周衡也不打算再瞒下去,理直气壮,“我去看看秋儿。”
周承被林蕙兰打发出来找东西,闻言立马警告周衡,“秋儿在家里练琴,你去能干什么?你给我老实待着。”
“让衡儿去吧,他江叔也在家。”邓奉华打圆场,“正好去叫他们过来。”
周衡转身就走。
周承不好当着陈雪兰和邓奉华的面发火,想着好歹江渡也还在,周衡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于是悻悻放他走了。
江渡在旁边指导江知秋,周衡到的时候江知秋在第一遍录那个demo,没发现他来了,直到录完一遍打算回听时才发现他在,眼眸微亮,反应过来后瞥向他爸,见他爸看着他们,心虚抿唇对他笑。
江渡把他儿子的反应全收入眼底,心里觉得好笑,当做什么都没发现,问周衡,“怎么过来了?”
其实是想江知秋了,周衡知道他脸皮薄,只说,“我过来看看你们。”
“方老师给我发了个demo,让我录一遍发给他。”江知秋说,“你要听吗?”
周衡对他招手,江知秋就把耳机放他手上,方拂云发给他的demo与情情爱爱无关,是首治愈系歌曲,歌词朗朗上口,积极向上。
上辈子这种类型的歌在短视频平台都大火过一段时间,但没有这首歌。周衡把耳机还给江知秋,“方老师怎么突然给你发这个?”
“不知道。”江知秋说。
周衡看向江渡,江渡也摇头。
第一遍录的效果还不够好,江知秋没发给方拂云。周衡一来,他那种沉浸的状态被打破,他惦记着即将发生的事,录的一遍比一遍差,最后他收起设备放弃,告诉方拂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方拂云却也没催他,也没给他设截止时间,只说好。
周衡忽然看了眼江渡。
江渡见他们有话想说,于是主动给他们腾出地方,“那我先过去看看。”
不等江知秋回答他就走了。
多多看到他走以为江知秋也要走,丢开棒骨站起来跟了两步脚,发现江知秋还坐在钢琴前,于是又趴下来啃心爱的棒骨,啃得咯吱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