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陈竞泽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一个重要信息。”
“什么重要信息?”
“他不知道是我打了他。”
这个信息确实很重要,事情可能因此有转机。
李清棠眉心一跳,霍地坐起来,激动地问:“也就是说,只要我不供出你,就没有人知道是你打了他,对不对?”
陈竞泽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清棠大大地松一口气,心想太好了。她实在不想连累陈竞泽,如果隐瞒可以保全陈竞泽,她会那样做。
可陈竞泽又说:“如果警察追问,你照实说了就行了,我不希望你给假口供。”
他宁愿承担后果,也要保全李清棠的干净,让她清清白白做人。
他的意思李清棠懂得的,但她没有答应,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阿泽,我忘记拿安眠药了,今晚估计得失眠一整夜。”李清棠用力看着陈竞泽的方向,觉得自己找中了他的眼睛,才又说,“要不你上来睡吧。”
陈竞泽没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说:“你不是说,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需要安眠药也可以睡着吗?”
“……那我再试试。”
说着重新躺下,收收心真打算睡了,可脑子里事情太多太多。被性骚扰,被迫听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想起来还是觉得恶心至极。
不知过去多久,李清棠依然清醒,心跳开始变得过快,有点心悸,人烦躁起来。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陈竞泽也没睡,听她异常声气,试探着轻唤一声她名字,想确认她是否还醒着。
李清棠嗯了声,抚抚心口,尽量平息后才说:“阿泽,上来陪陪我,可以吗?”
第27章 过夜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一整夜,什么也没干,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
但这一夜,李清棠的确没往那方面联想,她只想好好睡个觉,于是就那样窝在陈竞泽怀里睡着了,睡得毫无想法,无比纯情。
只是苦了陈竞泽。
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往怀里钻,还他在怀里睡了一整夜,他再克制,再君子,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他难受了大半宿,睡不着又不能起,怕毁掉李清棠珍贵的睡眠,又生怕自己的反应被她发现,最后硬生生靠意念冷却自己。
后来的后来,两人久别重逢,再想起这一夜,陈竞泽忍不住问李清棠,说你是没把我当男人,还是对我真的那么放心?你知道我那晚忍得多辛苦吗?
李清棠一听就笑得花枝乱颤,凑过去亲一口,一手按住陈竞泽的胸肌,不正经地说刚刚验证过了,不用怀疑,你是真男人,比珍珠还要真。
早晨醒来,李清棠看见的是陈竞泽的喉结,突出的那么一块,形状颇性感。
他枕在枕头上,她枕在他胳膊上,枕得并不舒服,想必陈竞泽的手也麻了。她忘记昨晚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势入睡的,只记得陈竞泽的气息好浓烈,催眠效果胜过安眠药。
她盖着薄被,陈竞泽什么也没盖,不和她同盖一床被子,明显是为了保持最后的距离。
看明白这一点,李清棠对他越发不能理解,她看不透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那么抗拒关系的发展,却又总是帮她,靠近她。
陈竞泽裤子前撑起了帐篷,李清棠不敢细看,扯一把被子盖到他身上,自己悄悄起床,抓上衣服,穿着陈竞泽的拖鞋去厕所换。
拖鞋太大,穿着像小孩穿大人的鞋,进厕所门时,被门槛石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这个单身汉的住处虽简陋,但到处都保持得很整洁,连厕所这种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也打理得干干净净。
李清棠换过衣服,拿上陈竞泽的家的钥匙,静悄悄出门去,在就近的小店里买毛巾和牙刷。想了想,又走远一点,去找卖早点的店铺。
城中村都是握手楼,巷子很小,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这是日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但有最真实的人间烟火和市井之气。
李清棠提着东西返回开门时,把陈竞泽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偏过脸来看她,四目相对,都想起昨夜是如何贴身睡到一起的,骤然觉得尴尬。
“吵醒你啦。”李清棠也有点不自然,“我去买洗漱用品,顺便买了早餐。”
她把早餐放到电脑桌上,自顾自去洗漱,之后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扔进阳台的洗衣机里。看见陈竞泽的衣服也没洗,她犹豫片刻,问他:“要不要把你的衣服一起洗了?”
“……好。”
两个人的衣服混在一起,莫名有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羞耻。昨夜一起睡,李清棠没脸红,此刻却因为衣服一起洗红了脸。
她再次产生一个淳朴的错觉:陈竞泽已经和她过起日子来了。
陈竞泽在厨房烧水泡茶,想给李清棠也泡一杯,才想起整个屋子找不出第二个杯子,于是作罢。
他单身寡佬,平日里自己一个人住,很多东西都可以将就,心力不花费在这上面,过得比较糙,吃饭都是在电脑桌上将就的。
如今突然闯进来一个女孩子,他是有点难以适从的。
“阿泽,”李清棠出现在厨房门口说,“我忘了王老师的猫,我应该把猫带出来的,不然它会饿死的。”王老师回来之前,她不打算回去住。
陈竞泽若有所思地说:“那下午我陪你回去一趟,你自己的东西也多带点出来。”
李清棠点点头,心里琢磨着接下来住在哪里好,想到要紧的,又跟陈竞泽强调:“如果我忘记拿安眠药,你要提醒我一下。”
等陈竞泽洗漱完,两个人一同吃过早餐,收拾出门,楼下看门阿伯乐呵呵地和陈竞泽打招呼:“阿陈,今日出门比较迟喔!”
看看挨在陈竞泽身边的李清棠,笑问:“你女朋友啊?”
陈竞泽没有否认,只是笑笑,轻瞥李清棠一眼。
白白被人家误会,李清棠脸热之余,觉得自己和陈竞泽两个人都纯洁得不正常。
早上一起出门,都会被默认是一起过夜,而“过夜”这个词,包含了太多东西和想象空间。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也大多是在深夜完成的。
他们两个人到公司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韵姐看到两人一同进门,笑嘻嘻地打趣:“这么巧啊,你们两个约好一起迟到的?”
“没有,在楼下遇到的。”李清棠急于撇清关系,走快一步,到工位坐下。
陈竞泽没出声,目光淡淡扫过李清棠的侧影,径自进办公室,并关起了门。
他脑子里一堆事,打开电脑,闲坐在椅子上,闭眼理清思绪,过一会给李清棠发消息:清棠,你打算把王老师的猫放哪?
李清棠刚在电脑上登录微信,消息就弹出来,她生怕被谁看到,立马关掉并退出,在手机上回复:我住哪,猫就住哪。
陈竞泽:你怎么打算?
李清棠:王老师回来之前我不回去住了。
紧接着说:我现在一想到要回去那里住,生理和心理都不适,那人一天不搬走,我都不想回去。
又说:或者,我重新租个房子好了。
陈竞泽沉吟半晌,缓缓打字:我的房东有好几栋楼出租,应该有空房,要不要帮你问问他?
这个事情,李清棠觉得需要好好考虑。城中村的房子,环境再好也有限,而且居住人员比较复杂一些,她自己一个人住,要考虑安全指数,城中村不是她的首选。
她回:房子先不着急找,我可以先住几天酒店过渡一下,再慢慢找房子。
这天的工作没什么特殊,下午李清棠同陈竞泽出外勤,去工厂验货出货,顺道去海关处理事情,提交过关资料,一天就飞快过去了。
忙完想起这一天没有接到警察来电,李清棠心里打鼓,希望那人渣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不敢报警。
下了班,陈竞泽陪她回王老师的房子。到楼下,她脚步迟疑,生怕上去又遇见那个瘟神。陈竞泽察觉了,看她一眼,说:“或者你回车上等,我上去帮你拿。”
“还是一起上去吧。”她想拿的东西很多,一时说不清,让陈竞泽去翻箱倒柜地找也不合适。
幸好一路没有遇到人,闪进屋里,关上门,李清棠连忙去房间收拾东西。
在外过夜,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多,里里外外的衣服到鞋子,还有护肤品,手机充电器之类小东西的,一通收拾花费了不少时间。
陈竞泽帮忙在把猫装进小笼子,把猫的东西也整理起来,收拾完到李清棠房门口,想提醒她拿安眠药,想了想,最终没有开口。
大包小包搬下楼,再搬上车,全程都很顺利。李清棠松了一口气,侧转脸去看陈竞泽,满腔感激的话想说,却又觉得陈竞泽给予的帮助,根本不是一声谢谢可以抵消的。
可她还能拿什么谢他呢?她憋了半晌还是说了:“阿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