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你怎么办?”
“我打车回家好了。”郑宇航笑,“公司给报销就行。”
陈竞泽点头,接了车钥匙,慢慢走进小区。
到李清棠家门口,看见门缝里一缕灯光,他抬手想敲门,想想还是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他感觉头重脚轻,靠墙边等了会,李清棠也没来开门。他估摸她是睡着了,不想吵醒她,想离开,又听到里头有声响。
抬手敲门,听见里头脚步急促,不久李清棠拿着手机来开门,一见他就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卫生间。”
陈竞泽微笑一下,没说话,脚步踏进屋即刻将她一搂,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
李清棠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也看出他状态不好,抬手摸摸他额头,体温好像有点高:“你不舒服吗?”
他敞着腿,将她拉到一边腿上坐,头靠到她肩膀说:“喝多了,有点难受。”
这么难受还要过来陪她,李清棠心软了软,掌心搭在他脖子,摸着他后颈的骨节问:“要不要喝点牛奶?还是想喝蜂蜜水?这两样好像都能解酒。”
陈竞泽想起什么来,在她颈间轻笑了下,鼻尖碰着她锁骨。
“蜂蜜还没喝完吗?”
“还剩一点。”
“可以要牛奶加蜂蜜吗?”
“可以呀。”
李清棠起身去忙,陈竞泽摊开手,碰到旁边的枕头,偏头看了眼,又看李清棠的床。等李清棠端着杯子过来,他问:“哪来的枕头?”
“今天下班跟玟丽去逛商场,顺便买的。”
“特地买给我的?”
他注视着李清棠,看她点了头,心里一乐,嘴角深深的笑意,追过去啄一啄她的唇。
忽然想起什么,停住,伸手拿车钥匙:“我去车上拿衣服。”
他脚步还是虚的,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李清棠看他醉得厉害,要他坐下休息,问了停车地点,拿着车钥匙下楼去。
到车里一看,发现陈竞泽不止带了衣服,还带了鞋子,便一并拿回屋了。
她把他的旧鞋放门外的鞋架上,伪装此户有男性居住的迹象。
陈竞泽已喝完牛奶,人在卫生间里,淋浴水声很响,李清棠进屋翻了翻陈竞泽的衣服,打开衣柜,一件件挂进去。
挂完听到水声停,陈竞泽在喊她。
她应声走到卫生间门口:“怎么啦?”
陈竞泽却打开门,水淋淋地展露在她面前,半遮半露。他清醒了很多,声音都清明了:“可以帮我拿衣服过来吗?”
李清棠情不自禁垂落视线,扫他腰间一眼,脸莫名一热,微笑转身,去取衣服。
衣
服递过去时,陈竞泽身上已经擦干,薄薄的几块腹肌清晰可见,他接过衣服时,说谢谢,见李清棠还不走,他含笑问她:“想看我穿衣服?”
“不想。”李清棠一转身走了。
李清棠先躺床上了,陈竞泽收拾完毕出来,挨着她躺下,胸躺贴近她背脊,手掌搭在她腰间。
“今天给我买了枕头,还特地给我买了洗漱用品,是不是?”
李清棠没动,背向他,轻描淡写地说:“去逛超市,顺便就买了。”
陈竞泽笑问:“不是特地去买的?”
李清棠嘴角提了起来,暗暗笑着,就是不承认。
陈竞泽托住她下巴,把她脸掰过来,压低亲了亲,亲得很纯情:“今晚有吃安眠药吗?”
“没有,我想戒掉安眠药。”李清棠一转身,脸对着他说,“可惜没成功。”
“我真的能替代你的安眠药吗?”陈竞泽对此真的疑惑,他没想过自己竟能让另一个人获得好睡眠,这种能力简直就是超能力。
李清棠犯困,脸埋进陈竞泽怀里,在他的气息包围中说:“经过这么多次实验,我觉得是。”
她的回答很诚实,陈竞泽闪过一道念头,心里有个困惑没有表露出来。
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选择跟我在一起的吗?
第47章 死债
李清棠先醒,赖在床上看陈竞泽好久。
他下巴长出了新鲜的胡茬,李清棠挺稀奇,只一夜工夫,胡子竟肉眼可见地长出来了。抬手摸了摸,硬硬的,针尖般刺手。
摸了几下,把陈竞泽摸醒了。
他眼皮掀开一条缝,瞧她一眼,又眯回去,下意识地侧过来身,将人一搂:“几点了?”
李清棠摸来手机看了眼:“还早,你再睡会,我跟王老师约的是九点。”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陈竞泽困倦地躺着,李清棠起床时,他的意识模糊,一眨眼又睡了过去。
李清棠在屋里的活动,他都感觉似在梦中发生。直到屋里飘香,他的胃先醒了。
李清棠叫了外卖,见陈竞泽睡得那么沉,不忍心叫醒他,自己先吃起早餐来。
陈竞泽睁开眼,没睡够,眼皮有点得,好像多了两层双眼皮。他侧头看李清棠,好久她都没发现。
刚送过来的粥很烫,她嘴对着勺子吹气,再慢慢吃一口,一边在手机上看着什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吃早餐不叫我?”陈竞泽坐了起来,笑吟吟地看着李清棠。
“……想让你多睡一会嘛。”李清棠拿来一只碗,分出一碗艇仔粥,一边催促,“你快去刷牙,时间差不多了。”
陈竞泽没动,脸带笑意看着她,心想被人管的感觉蛮好的,比没人管好太多。
见他没动静,李清棠飞过来一眼,虎起脸凶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刷牙?”
陈竞泽脸上笑意更深,没回嘴,顺从地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李清棠的粥就剩最后一口,他往李清棠身边凑:“这粥好吃吗?”
“还可以,给你留了,你快吃。”
陈竞泽看着她含入一口粥,将她下巴一托,低头裹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唇齿,从她嘴里尝了到粥的味道。
他退开,微笑评价:“味道果然不错。”
“……”
吃过早餐开车出发,半道停下,陈竞泽说去买些东西带给福利院的孩子。没有停车位,车子停得不合规,怕被交警开罚单,李清棠留在车上等。
她目光投出窗外去,人来人往的广州街道,陈竞泽被一个人喊住,仔细一看,是那个叫小乔的女生。
两人站着说话,李清棠刻意收回眼不看,等陈竞泽回来坐到驾驶座上,她也一字不提。
路上她看陈竞泽好几眼,一直在期待他提起,期待他告诉她刚才和小乔聊了什么,但陈竞泽始终没提。
李清棠微觉失落,但到福利院,见到王老师和郑叔时,她开开心心地过去打招呼。
寒暄过后,郑叔和蔼地看她一眼,再问陈竞泽:“阿泽,有没有带钓鱼竿来?”
“带了。”
“那太好了,晚点去钓鱼。”
陈竞泽是从郑叔这里学会钓鱼的,知道郑叔有多么痴迷钓鱼这项活动,笑笑,说好。
王老师这趟在德国收了些资料,是关于收养家庭的,院长很重视,叫她去办公室说。
陈竞泽跟这里一个叫阿浩的男孩最熟,以前每次来都跟他单独谈话,聊聊学习,适当引导。李清棠给孩子们分发零食,发完过来看看他们,听到陈竞泽问阿浩:“有没有信心考上高中?”
阿浩在读初二,苦难使他成熟,也使他自卑,他认真想了想,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应该可以吧,我现在的成绩在班里比较靠前,但跟其他学校的学生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竞争得过他们。”
陈竞泽静了一会,笃定地说:“你很聪明,只要你用心学,你一定可以的。”
“可是……”阿浩悲观地说,“就算我将来考上了,我也没钱读。”
陈竞泽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李清棠冷不丁想起王老师对陈竞泽的评价,心想他果然是自己过得不怎么样,也要尽力帮助别人。看着他俩的背影,她鼻子莫名酸一下,为阿浩,也为陈竞泽。
关于阿浩,李清棠也有耳闻,知道阿浩的父母不在世,亲戚们也不愿意管,福利院免费给他一间房,供他吃住和学习。
她没过去打扰他们,转身去厨房。
郑叔带了些新鲜的食材过来,说要给孩子们加餐。他亲自下厨做咕噜肉,李清棠进去帮忙,动手切辣椒,又帮忙削菠萝。
李清棠以前觉得自己不是很有爱的人,甚至有些薄情,还有些自私。但认识这些善良有爱的人以后,她觉得自己被影响了。她也会关心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会心疼那些被命运苛待的孩子,她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
中午热热闹闹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一行四人出去钓鱼。
李清棠没钓过鱼,看郑叔沉浸钓鱼不能自拔,她跟陈竞泽站在春风里,抬手挡了挡阳光:“你也喜欢钓鱼对不对?我不懂,钓鱼到底有什么乐趣啊?”
日头有点晒,陈竞泽带李清棠到树荫下才说:“我以前也不懂,但跟郑叔学了钓鱼,我也很享受钓鱼时的感觉。”